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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怀里的小儿放到一旁的干草铺上,红浮罗起身打量了周围的环境,发觉他进来的君泽看着他不言不语,脸上更是没有一丝的云动,四年来自己跟他并不是没有交道,甚至是远过于少卿,不过,他们之间的事情却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甚至是自己的至亲兄弟。
不晓得谁说的,谁传的,谁定的,关于少卿与君泽的身世,这些年来被编撰了好几个版本,暗地里四通交流,传的是煞有奇闻,对于这些君泽本来不会在乎,虽然他也听闻世面上的戏词,书摊上的本子,老人口中的故事,多多少少将百多年前发生的事情了解了大半,对于自己老爸的生平也知道的差不多,晓得当年他有位红颜,只可惜红颜早逝,必定不会是自己的母亲了,但过去毕竟已经过去,又有谁规定他不能在百年后再娶一位妻子呢?
偏偏阴阳门的这小子不以然,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那位师傅的教唆,频频来与自己交道两句,又不将话说个明白,只让人厌烦,不过次数多了,也难免想些什么,自己生来身体的异样,还有脾性方面,由不得让人思索思索自己到底是不是老爸亲生的,还是如同眼前这个小子所说,是从无极崖那里捡来的
牵着丫头在草铺上坐下,红浮罗看也没看那边人,只是瞧着脚下的一根稻草口中念叨,“孤门城里都闹翻天了,你倒是在这里躺着舒服。”
听了这话,君泽低眸看了他,依旧不开口,红浮罗低着头继续道:“幽冥古刹被惊扰,如果再不来援军,恐怕你那位小哥要出大事啊。”
抬头看了那边的小子,不晓得是不是廖若走的时候封了他嘴巴,只是看人,就是不说话,不过对于他这种态度红浮罗早已习惯,自己也懒得说话,要不是身不由己,以为老子愿意来跟你套近乎!
红浮罗顿了一时,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将口中的话说出来,经过深思熟虑,最后还是开了口,“有个事情,想来现在也没人有功夫跟你讲,那就由我代劳”
又顿住,勾的君泽不由得皱了眉头,直到小子脸色泛怒,红浮罗方才轻笑一声,“你父亲死了。”
君泽,“”
正在沉睡中的黑奎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抽了一下,当即就惊醒过来,睁着两只大眼望着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红浮罗紧了一张面孔。
“你说什么?”君泽嗓音依旧沙哑的厉害,四个字几乎就是喘气吐出来的。
红浮罗看着他又顿了一时,方才重复了刚才的话,“你父亲已经死了,还有你那位三叔,两年前在孤门城的冥器地狱,与那姜人同归于尽了。”
听了这话,君泽再一次陷入沉默,只是眼神少不了的愕然,怔愣一时,最后晃晃脑袋好笑起来,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是不肯相信,红浮罗捋了一把垂在前面的头发,“虽然我不是个什么好人,但好像也从来没说过假话,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看看,想必现在那边已经闹得要翻天了。”
话刚说完,就听见外面一声轰隆的闷响,传来的方向正是孤门城池那边,透过一边的窗户看出去,早见着外面的夜空被白光照亮了大半,伴随着煞来的雷电,轰轰然惊天动地,这样的一幕不得不让君泽心中一紧,要说不相信,那倒是没来由的。
可是自己被廖若的法印死死扣着,哪里能够出去,脸上不由自主的泛起一丝恼意,没了先时的风云不动,看着他那个样子,红浮罗歪了脑袋,“你确定是要过去?”
君泽双眼盯了他,“你到底要做什么?”
红浮罗浅笑一回,“不过是来与你报个信,毕竟我也不想让我的同门遭殃。”
君泽道:“给我报信?你以为我能做什么?”
听了这话,红浮罗瞧着他呆了一会儿,最后俯身过去,“我早说过,你与他们不同。”
话中有话,也难得这次他肯说出这么多字来,君泽躺在那里一时没了言语,只是看着上面的小子,一脸阴晦。
大雨纷然而下,让这个本来就异常寒冷的夜晚变得更加渗人起来,当下红浮罗只要扣势,将君泽从法印中脱离出来,却不料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飘进几个身影,不等人反应,一袭击杀劈头就盖了下来,红浮罗不得不得弃了手中的法印,转身躲过。
等到他定身回头看过去的时候,早见着五个身着白衣的人立在了那边法印前边,脑中快速的思索一番,最后明晓过来,正是那东幽的人。
不错,来的人正是东幽白吾坐下弟子,大徒弟腾图,三徒弟暮云,七徒弟赫甘,还有两个女徒,尹玲琇,少卿的那个小师姐筱然,五个人自然是得了千鹤的汇报,被白吾派来接应少卿的。
寻着红缨的灵气,先一步到达这里,刚进门就见着阴阳门的人发难,当然是不能容忍的,如果不是不想挑起意外的纠纷,腾图手下可不会留情,嫚娃的受难本来就让他心情很不好,现如今又见着外人对红缨下手,自然是紧了一张面色。
看着法印中的红缨昏睡不起,当下腾图便扣势解了那法罩,让赫甘与尹玲琇送回红缨,至于君泽,他当然知晓是谁,只是瞧着小子那个模样略有所思,随后便要让赫甘一同带回东幽去,可不等他们行动,君泽早先一步将黑奎归回灵位,纵身跃出了窗户,奔着远方的孤门城池而去。
看着小子暴走,腾图暗骂一声,当下先让赫甘尹玲琇送红缨回去,也来不及再看红浮罗,带着暮云与筱然窜出窗外,自有等在外面的千鹤接引,望着远方的已经跑远的君泽追了过去。
凄寒的夜晚大雨瓢泼,便注定这必将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等到君泽一路狂飙到孤门城中,立在高楼上瞭望那边的时候,一片寒流早已掀起翻天巨浪,散发着滚滚阴气的冥弓已经缓缓探出了脑袋,吸足了阴气的姜人,此时此刻奄然已经成了这件冥器的护卫者,腾在湖面之上不容任何人靠近,可就算它不阻止,众人也早已无法控制那冥器的复出,被严重的煞气纷纷逼到了一角,根本近不了身。
而与魁脩征战多时的少卿,此时此刻也强强撑不住身子,瘫在岸上动也难动,任凭上面的巨浪劈头盖脸,那边的染苍就是想过来拉他,都冲不开挡在前面的煞气,眼见得小子要被巨浪吞噬,君泽纵身跃下,破开当头的黑雾巨浪,拖起瘫在那里的小子及时避开了上面砸下来的一块还未融化的冰坨,却不料不等他们脱身,就被那边姜人袭过来的水浪劈头打了下来
第八十章 染苍遭难()
只说少卿手中八卦阴阳法印与对面阴兵对抗,却被它们周身的光印死死抵住,一时双方僵持,站在下面的嫚娃就唤了红缨枪在手,望着那阴兵之列打将过去,只要万军从中点取将相。
眼观那边热闹,染苍抱着怀里的屏翳手就痒痒,看着还不愿睁眼的女人,一只手就向人家不该摸的地方摸去,结果当然可想而知,挨了一个大嘴巴子,少不得委屈,“不这样你还不愿醒来呢!”
屏翳踹了他一脚,“管你屁事!”
染苍瘪瘪嘴不想跟她说话,只看那边嫚娃被阴兵重重包围,当下就跑了过去,依着他的速度军中取上将之头轻而易举,可是人家要跟他动手那就麻烦了。
本来看着躺在那里死了的人竟然一把攥住了染苍去拉它的手,少不得让这人愕然一回,就看着那紧闭的双目忽然睁开,竟然没有眼白,整个黑瞳散发着幽幽阴气,哪里还有筱然的模样,抓着染苍的手黑色指甲也已嵌入了染苍的手腕。
只觉一股怪异的疼痛,染苍就觉得眼前开始泛花,凭着最后的意识欲要脱开那只手,身体却早已力不从心,亏得屏翳过来一脚将那条胳膊踢开,携了染苍逃离。
似乎被惊醒的女人在玉台上慢慢坐起来,似乎是沉睡多年的女巫,那个模样着实让人没牛膊幌盟笆遣皇堑衣薷笕耍秩缃窬谷槐谎滞跖衫吹囊醣鼗ぃ堑檬歉鍪裁瓷矸荩巡怀桑拐媸堑笔钡墓鳎�
嫚娃一枪将扑上前来的阴兵刺穿咽喉,却根本伤不了它们的元气,却被那边坐起来的女巫看上了眼,抬手就将小子拉了过去,张开樱桃小嘴儿却又是满嘴獠牙的就要跟人家玩亲亲,嫚娃一个没忍住,吐了它一身,然后,那边少卿再一次不厚道的笑了。
阴兵的鬼阵被嫚娃搅乱,少卿这边得力,手中的八卦阴阳法印再加一股力道望着对面推送过去,站在前面的阴兵再持不住力道,被轰上了半空,瞬间就被烈焰烧了个魂飞魄散。
眼看阴阳印一路过去一路破坏,还被女巫死死抓着的嫚娃就忍不住骂了,“你大爷的想弄死本大仙不成?”
不知道多久没听过这样的话了,少卿心中一时还挺兴奋,冲那边叫道:“你终于活过来了?”
嫚娃一拳头砸在那女巫凑过来的脸上,人家本来挺拔的鼻梁骨硬是被他砸出个大坑,紧接着下面又是一脚,毫不客气的踹在人家饱满的胸部,再接再厉,手上用力,就将人家揪着他的那只纤纤玉手折断了三根手指,方才脱身。
看着小红人从那边过来,少卿“嘻嘻”笑道:“哟,这么不知道怜香惜玉的,人家可是喜欢你的很勒!”
被甩了一巴掌。
女巫一般的女人显然被嫚娃激怒,本来姣好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万分,从玉台上腾身而起,竟然连带着丝丝阴气,在空中荡开一片煞云。
眼见对方要发怒,少卿这边的掌印再次跟将过去,直个将下面那些阴兵打的漫天飞舞,被烈焰点燃烧了个无影无踪。
奈何它们数量极多,这个时候臧格又叫起来,“你这是要跟阎王作对啊,说不定那女人还是阎王的老婆呢!”
话刚说完,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在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老小子跟着就栽那了,就开始挺尸,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慌得他那两个小徒弟又是喂水又是扇风的。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