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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冷嘲了一回,赫连玄卿也不气恼,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算起来自己还高了他两辈,当年他爷爷在这里当馆主的时候,这小屁孩儿还不知道在哪里游泳玩水呢。
笑着摇摇头,略显一丝无奈,赫连玄卿也不说什么,只是将少卿紧紧抓着他的手放回被子里盖好,方才开了口,“老神医此话何来?”
帝嗣有些不快的翻了个白眼,瞄着他怀里的小子道:“小儿不过十六岁的年纪,以后要走的路还有很长,您怎么就下得了狠心来决定他的方向?虽然我不晓得当年的情况到底是如何紧急,也不知道前几天在那边的情况有多要紧,只是您为了那一回的利息,就断送了这小儿的大半辈子,好歹是您养大的,也亏您不心疼,还是说你之所以养他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他接手您的任务,这样说来,我说您是早有预谋,不冤枉您吧”
“师傅!”帝嗣话没说完,旁边的虢图叫了他一声打断他后面的话,转头又看了坐在床上的赫连玄卿,笑的不免有些尴尬,“前辈见谅,我这师傅上了年纪,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估计是刚才给累着了,脑子也不中用了,您别介意啊!”说着话就要拉自己的师傅出去,被帝嗣一把推开,又狠狠拧了一把,捂着胳膊站到一边再不敢说话了。
帝嗣闷着一张脸摆摆手起身,“算了算了,你们的事情本来与我无干系,不过是想当着您的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罢了,好歹小子跟我交道这几年了,就算您不心疼,看着他这模样我也心疼。”说着话往外走,快到门口的时候,后面人却又开了口。
“既是这么说,你又何知他以后的路就不是这一条呢?”赫连玄卿看着手下的少卿口中念叨,要说自己不心疼,怎么可能。
听了这话,帝嗣眉头微蹙,却也说不出什么来,最后觉得没劲,摆摆手,“我跟你们说不起这个,你们总有理由来解释,既然这样,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说完便走出门去,跟在后面的虢图瞧见站在外面的乔虞,使了个眼色,丫头方才敢走进病房门。
看着少卿睡过去,阴爻告辞先离开,赫连玄卿将少卿放回床上,瞧着过来的丫头,自然又是往日的慈眉善目,虽然他不知道四年里自己这个儿子与其关系发展到了哪一步,但看这些天来小姑娘对小子关心的程度,也多少能够猜出什么来,心中难免也有怅然,当年自己与卿伊阁的人结缘,现如今自己儿子又走了自己的路,只是这个辈分嘛,却是让人有些难论
乔虞看着床上的少卿微微蹙着眉头,瞧着她那模样就知道在想些什么,赫连玄卿只是笑道:“没大碍,再睡几天就好了。”
一句话出口,就让人家小姑娘瞄了他一眼,眼神中多少含着一丝不满,自己儿子伤成这个样子,当老爸怎么说的这么没心没肺的!
干咳一声,赫连玄卿起身去那边倒了两杯茶过来,一杯给了乔虞,一杯拿过来用手指沾了,在少卿嘴唇上轻点着,“你师父怎么样了?”
想起那个人,乔虞心中不免有些难过,“自从回来之后,师傅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得,如同您所说,好像之前的人都不认识了,连我都陌生起来,神宿大夫瞧了病原,也没看着什么,就是精神不好,每日总待在屋里,多时都在睡觉,可我又怎么不知道,他根本就没睡着,外面人听见你们回来了,整天吵着要让他上台呢,可师父那个样子,又怎么能出来。”
说完,抿了嘴唇,最后又道:“师伯,你们在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师父怎么会成那个样子?”
赫连玄卿没说什么,只是将杯子的茶水将少卿的嘴唇湿了三四遍,最后方才轻笑道:“没什么,你师父自小怕冷,在那边被冰封了两年,精神自然有些微创,你也别担心,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乔虞接过他手里的杯子,却并没有送回桌子上,而是瞧着自己这位师伯幽幽然,“师伯,可我看着我师父那个样子,分明是心病。”
赫连玄卿勾起嘴角一笑,“那由你来说是什么心病?”
乔虞嘟起嘴巴,“那得问师伯您了,我师父走的时候分明好好的,跟您过了两年就成了现在的样子,中间发生了什么,您总得给个解释才行。”
一听这话,赫连玄卿瞧着眼前的丫头不禁笑的有些苦涩,想想这些事情还真不好说,最后只能摇摇头,“那你就当我们打架,不小心碰了他脑袋,这总可以了吧?”
乔虞将手里的杯子放到旁边的凳子上,蹲下身子趴在床边上看着少卿的侧脸,别着小嘴道:“那不行,出了这么大的事,您可不能一句戏言就将我给打发了。”
瞧着这小丫头,赫连玄卿不禁苦笑一回,完全就是当年自己那个傻丫头的附体,看着是文静淑雅,心里却是个小鬼头,现如今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愈发有着一股名伶固有的气质,难以言喻,确实是个好料子,也难怪自己那位十分挑剔的师弟要收她做徒弟了,想想,或许看着也能找到他那位师傅当年的模样吧。
被小儿逼得难以开口,赫连玄卿只安置好自己的儿子,便匆匆离开了,有些话不愿说,但总有人无意间要挑起,挑起之后,不管愿不愿去理会,在心里总会留下一些伤痛,也正是自己不愿去面对的。
过往已成过往,当年的那个小儿或许只是简单为了找到一丝存在感,方才作出那样的一幕戏来,可恨自己没大本事,顾不得两边人,救了那边失了这边,救了这边又失了那边,总不能够两面俱全事事安好。
虽然在得知这样一真相的时候,自己不可避免的愕然一回,可到了这个时候若是再说起来,似乎就有些泥水了,不管怎样,走的人已经走了,留下的人也不是万恶之徒,自己总不能怪罪与他。
就这么想着,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安慰,毕竟有些事情,是不愿去面对的
第三章()
日头已经挂上了三竿天,外面的街头也早已热闹起来,站在窗前,阴爻悠然自得的嚼着嘴里的果子一脸惬意,虽然暗中的行动进行的如火如荼,但看着这里百姓安居乐业,心中自然很是欣慰,忙活来忙活去,图的不就是这个么,如果能抛开自己的出身与身份,自己倒情愿做个普普通通的百姓,也没了整天里的那些杂事。
回头看了病床上的人,阴爻挑了挑眉头,“今天阳光不错,要不要我推你出去晒晒,成天闷在这里都要长毛了。”
自联盟大会之后,墨青冥就被留在了道门城中,要说这太初老祖早在百年前就放言不再过问世事,不过虽然老头儿并没有口声答应阔落与他这位大哥治疗,但也谴了坐下弟子古綦下得山来,想想这个人是谁,那是在他们那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能得到他亲身的医治,也算是修了三辈子的福了。
暂居山下的这一两个月里,向来没下过山的古綦自然还是有些好奇滴,虽说平日里净是清修,无欲无求,但对于人间固有的那种情感,却是无法磨灭滴,纵然是那西方万念具无的佛祖,还想着卖卖经文换些银钱过来使唤呢,更何况他这个正直大好年华的半大小伙子,一大早就被好事儿的几个人给拖出去了,留下墨青冥躺在病床上,虽然旁边有着两位美女护士照顾,但好歹是旁门送来的重要人物,万不可懈怠了,故此,别了那边的少卿,阴爻转了个弯就到了这边,谁让他是这件事的东道主呢。
转身过来,瞧着躺在那里的人不禁笑了一个,刚来那会儿虚弱的眼看着就要背过去,现如今总算是胖了些,只是相对比正常人还是差得多,别说站了,坐起来就得要人扶着,谁能想到,当年叱咤风云的一个人物,现如今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要是小子好了,自己非得再跟他打上两回,也出了这口闷气。
望床上一坐,捞起搭在那里的手,阴爻闭着眼装模做样的号起了脉,说起来这人也是没地方好去,办公那边,有相柳一帮人忙活,有他没他都差不多,回家吧,又得让老妈逼婚,虽然自己已经是三十而立的大龄剩男,但在一旁窥探着的姑娘也不少,无奈自己没那个兴趣,抽身出来的他也总算是没了继位的困扰,平日里这转转那看看,偶尔遇上点大事出出手,也就没了别的事情,一来二去,也只有来这里欺负欺负自己这个死对头了,谁让他站不起来呢,更别说做这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老马识途熟来生巧嘛!
说话依旧有些困难的墨青冥根本不想开口,任面前的人作死,翻了个白眼,将脸转到里面去了。
这时元禾带着被阔落留下来帮着照看青冥的清颖与鲁羡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买的东西,冷不丁看到眼前的一幕,跑在前面的鲁羡当即就拉开了架势大叫一声,“你要做什么?”
正给墨青冥号脉的阴爻睁眼看了小子,故作愕然的“呀”了一声,“不好,你家公子病入膏肓了!”
一句话将那边小儿唬的脸色唰得就灰了下来,不等扑过来眼圈就红了,眼看着就要哭出来,这边人便忍不住笑了出来,被墨青冥在后面拱了一腿,摔下床去。
闹归闹,笑完了之后几个人便收拾收拾,推着墨青冥出了医馆的大门。
街头自然是热闹,初秋的阳光不冷不热,照在身上暖暖的很舒服,路过的当值人或者不是当值的人多些都会与阴爻打个招呼,可见这人在这里的人缘不错,少不得让墨青冥想起自己在墨门城中,似乎就是两个相同的人,不管是出身还是自小受到的培养,或许外人不知,对于他们这些从小身负重任的人来说,有着太多的东西被压在心底,不会说,也不能说,虽说是死对头,但彼此也都曾经经历过什么,可谓是同命相连,说是知己吧,未免有些矫情,但总归是个事实,不过是面子上不愿承认,最后得的结果也不同罢了,就如同现在,自己病入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