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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卿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人,回头道:“你们就不怕他们哪一天没了耐性?”
囚哼了一声,“没了又能怎么样,我们怕他们啊,大不了鱼死网破!”
少卿刚要再说话,前面恢复了原样的羞探着脑袋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肯定会有人监视我们,别废话。”
众人只能闭嘴,瓜拉拉的在后面跟着,做着一副奴隶样儿。
来到一家饭馆,羞进去采食,身为奴隶的少卿他们只能蹲在墙角啃黑窝窝,这里的粮食是不易之物,所以价钱很贵,一个黑窝窝要抵道门城中的一只烧鸡,羞没那么多钱,少卿他们带来的昨天也被人偷了,所以一个窝窝分八份,羞一直不想吃东西,倒也是正好分了其他八个人。
只说羞与囚坐在那里等着这里的线人,那边桌上瞧见他的一五毛半老的汉子就迎了上来,“哟,这不是小羞爷么,今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平日里请都请不到啊!”
羞瞄了他一眼,回头将自己的帽子又往下压了压,轻笑一声,“不过是送几个耙子过来,四爷见了我这么激动。”
名号四爷的人在一旁坐下,看了看蹲在墙角的少卿他们,“哟,这几个肥耙子可是有肉,你是从哪弄的?”
羞道:“自己送进城里去的,不想要都不行。”
听了这话四爷笑道:“小羞爷,昨天你们那里的事儿我可是听说了,你带着这几个,该不会就是他们要找的吧?”
羞将囚撒在他手里的窝窝渣渣吹了一把,顺风撒了那人一脸,笑道:“四爷这话可是严重,前天来的几个早就走了,这几个不过是盲途之辈,您要是真想埋汰我,那就去告我算了,我就在这等着,等着您带人来抓我。”
一听这话四爷横肉脸当即一乐,张手拍了他一巴,“诶哟喂,开个玩笑还跟我认真了!”
羞那样的小身板哪里经得住这汉子的一巴掌,被拍的差点儿没栽到地上去,慌得那人忙伸手给他揪了回来,为了谢罪,回头就叫了两盘酥蟹饼来,两边一对比,这两盘简单的饼子简直要抵得上自己那边四桌子云天海宴,价钱真是不菲,眼前这汉子也真他妈财大气粗,看来羞在这里的面子,确实是大的很。
“我说小羞爷,好歹我与你父亲也有过几十年的交情,论辈分你也是我一个侄儿,我可是看着你从小长大的,现如今日子过到这种地步,我看着都心疼啊。”四爷说着话连连摇头。
羞坐在那里轻笑一回,却并不说话,四爷捏了捏他全是骨头的肩膀皱眉道:“看看,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想着带着你那几个人拼到死呢?我的小爷,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还不讨眼前亏呢,你就答应了他们,来这里做个一官半职,就算是什么都不干,他们乐意你又有什么不高兴的呢,就像我,离了那败落的城子来这里,每月还能拿点儿工资,不管多少,总能养活跟着我的那些人,总比你成天在那座枯城中呆着强吧,又不能种地又不能植树的,人都饿死了,你图的到底是什么啊?”
羞看了他一眼,“不从政不以为谋,不为官不以同渠,清流与河污,总要分两边走的。”
听了这话四爷冷笑一声,“你是在说我与他们同流合污了?”
羞不做声,当于默认,四爷摇摇头,“羞,你年纪还是太小,容易意气用事,人活着是做什么,为了做任何事情,可到有一天,你连你自己的性命都不保不住了,还拿什么来讲未来,清流与河污,哼,亏你还有这个闲心思矫情这些!”
羞笑笑低下头,看着桌面上的一点油渍道:“我们有些东西,还是不一样。”
四爷依旧冷笑,“是,不一样,你城中有贵重的东西,可以牵住这里当家人的心,故此你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他踩死,可怜我不同,我什么筹码都没有,自己不来寻活路,留给我的就只有死路,可是羞,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哪一天他不想要那东西了,你和你手下的那些人又会怎样呢?”
羞低着头,勾了勾嘴角,“死?”
四爷没说话,只是坐直身子,将盘子里的饼子拿了一个出来,掰了半个递给旁边人,羞瞄了一眼,又回过眸子去,根本没有食欲,对于他这样的反应四爷很无奈,只能将两盘饼子给了那边的桑,让他分着吃去
第三十九章()
又等一时,来接应的人总算是露了脸,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眼睛也是孤门的残民,在这里混营生,穿的算是干净些,似乎在这里的工作还不错。
见了羞,男人点头叫了一声“爷”,羞便拿下巴指了指蹲在那边的少卿他们,“要的完么?”
男人摇头,“我最多只能带走三个。”
羞沉默了一会儿,与少卿勾兑一时,最后就将离罫,九黎族和九黎翅交给了他,正巧这时候,另外一个来领人的也过来,只说自己最多能带两个,剩下的少卿君泽与嫚娃就有些满烦了。
少卿与嫚娃,两个人一言不合就开战,不行,君泽与嫚娃,把自己的小弟交给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少卿不愿意,不行,少卿与君泽,本来就是来救他们老爸的,他们两个在一块儿,将来帮忙的人单独撇到一边去,不好,也不行,最后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也没能做个决策出来。
瞧着他们三个那德行,羞没耐烦,当即一把就将君泽与嫚娃推给了来的人,接过钱,挥手就让他们走了。
看着那些人出了门,依旧蹲在墙角的少卿瘪着一张老脸,“你故意的!”
羞幽幽瞄了他,“老子就故意的,你有意见你憋着。”
少卿,“”
四爷瞧着这一伙人分道扬镳,最后也没能看出来搞得什么鬼,还以为羞是真把带来的几人给卖了,剩下最后一个看着姿色还不错,当下就拍了桌子,“留下一个诶,正好给我,我那正缺一个雏儿呢,快说多少钱,我这就领回去了!”
说着话就要掏腰包,羞伸手给他摁住,笑道:“多谢四爷照顾,可惜这不是个丫头,您要不了。”
四爷“诶”了一声,“谁说我一定要丫头了,前两天正巧有个找雏儿奴的,我看这小子还不错,打扮打扮就送过去了,你快点儿开个价,我又不少你钱!”
听了这话,再看看四爷手中鼓鼓的钱包,羞不由得转头看了那边小子一眼,口中两排大白牙一龇,瘦骨脸阴森一笑,将蹲在那里的少卿唬的浑身一哆嗦,抽着腮帮子,眼睁睁看着那边小子将爪子伸向了倒在桌子上的那些碎银块儿,当下心中咯噔一声,大骂一声挣起身转身撒丫子就跑,扯着身上的铁链将那头的桑都拉的一个趔趄,一个没抓住,锁链掉在了地上,立马就被拖出了门,慌得羞几个立马追了出去
“老爷的,这些勾当你肯定没少做,老子都他妈以为是真的了!”被桑扭着双肩的少卿骂道。
走在前面的羞头也不回,“那是老子演技好,你白痴看不出来怪谁?”
少卿瞪了他一眼,“那你说,你到底怎么打算的,我们可是来找老爸的,你他妈全把我们给卖了!”
羞在前面笑了一声,“你不是说要先找到这里的当家人么,我是在扩展你们的搜寻范围,他们几个去的地方可都是这里的上层阶级,如果论机遇,他们能见到姜人的机会可比我多。”
“那我现在怎么办?”少卿问。
羞道:“既然没人愿意要你,你就跟着我走呗,大爷又不会亏待你。”
“亏待个屁,你他妈连个窝头都不管饱!”少卿憋屈一声。
旁边的囚白了他一眼,“臭小子,你可别忘了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帮你们,凭什么要羞掏钱管饭?”
少卿撇过这个话茬,“我们现在要去哪唔——————————”被桑死死捂住了嘴巴。
羞抬起一只手摇了摇,“带你去见女神仙。”
少卿,“”
七拐八拐上下走了好几层,过了一片黑森林,又来到一片黑湖泊,周边是破烂的耙耙屋,只亮着几盏昏黄的灯光,倒是个鲜有人往来的地方。
羞到湖边住脚,望着远处的湖面“咕咕”了几声,像是暗号,等待一时,就见着远处的湖水中缓缓过来一个什么东西,离得近了,慢慢从水里探出头来,不看不要紧,一看倒是将人吓一跳,居然是个女人,虽然面容姣好,但皮肤却是死灰白,不知道有多长的头发湿漉漉一直垂到水里,黑乌乌一大团,关键,是这女人完全赤裸着上身,只有两缕从后面过来的头发将重要的两点遮住,还是若隐若现。
不知道下面到底是不是一双腿,只是上身玲珑曲巧成线,当眼睁睁瞧着羞与湖中的女人行了贴面礼,再彼此莞尔一笑之后,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少卿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旁边的囚狠狠鄙视了他一眼,“出息!”
少卿白了他一眼,“老子走这么远一点儿水没见着,咽口唾沫你有意见啊?”
囚,“”
瞧着湖中女子对自己的躯体毫不加掩饰,似乎也根本不在乎这些,只是微微昂着头倾听着岸上羞与她说的话,一双晶蓝的眸子在灯火中闪闪发光,脸上的盈盈笑意分明表示着她很喜欢这个小子,而这个小子,也很喜欢她。
“哇吼,他们两个是一对儿!”少卿恍然大悟。
囚再一次狠狠鄙视了他,“傻逼那是羞的姐姐!”
“啊?”少卿瞪了眼珠子,“他姐姐?他姐姐不是已经”
囚瞪了他一眼,“我也没说这个就是他原来的姐姐啊,不过是个拥有她躯体的水鱼罢了。”小子说着话神色便有些落寞。
少卿依旧不解,“水水水鱼?鱼鱼鱼美人鱼”
“什么美人鱼,水鱼就是水鱼!”囚凶了他一声。
少卿,“”
羞姐姐死的时候不过十二岁,正是姜人去孤门之日,除了幽冥古刹的事情,他临走时随口说了两句话,就是他有办法将羞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