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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玄卿看了那边人,轻声道:“你不是回去了么?”
元易灵嬍睁眼瞧了他一回,“回去就不行我再来了,你不稀罕我?”
赫连玄卿噎了一回,苦笑着点头,“稀罕稀罕”
少卿立马又问话,“小虞姐怎么样了,有没有醒过来啊?”
元易灵嬍瞥了他一眼,也没太多的话,只是“嗯”了一声,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衫子,“老头儿交代我带你见一个人,如果还走的了路,就跟我来吧。”说完转身往外去了,赫连玄卿怔了一下,随后便强撑着身子带着两个小儿跟了上去。
进了寒冰谷,步入寒冰屋,元易灵嬍与守在门口的四位童子施了一礼,赫连玄卿在后面跟着弯腰,那边人还礼,方才给他们开了冰门。
寒气在周围了了绕绕,少卿与君泽不由得又往自己老爸身上贴紧了一些,但见眼前一圆形冰湖,被黑白分成了一个阴阳,冰面之上隐隐闪现着八卦六爻六十四像,重重组合形成了数道法印,全全印在被放置于上的那具冰棺之上,而冰棺里面,竟然冰冻着一个人的尸体。
后面的冰门很快被关上,少卿与君泽冷不丁被唬了一跳,还以为这次是要罚他们在这里冻上一天呢,又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正当他们要扯着自己老爸问话的时候,走到那具冰棺旁边的元易灵嬍抚着冰棺,瞧着里面的人笑了一个,“小四,你的大师兄终于回来看你了,这回可要开心了吧。”
冰棺中封着的人,正是太初老祖的四徒弟,元和羽肜(rong),俗家姓名羽落。
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人,“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让小四亲自去迎接你?”元易灵嬍依旧是挖苦。
赫连玄卿怔了一时,方才缓步走上前去,第一次看到躺在冰棺中的四师弟,心中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有些疼
少年依旧保持着去时的模样,十六岁的面容,娇嫩的如同春天刚绽开的花朵,可就是这样的一朵花,愣是被突如其来的冰霜打的凋零坠地,此时此刻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冷的让人看在眼里寒在心里。
当年那张永远保持着暖暖笑意的脸在赫连玄卿脑海里越来越清晰,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心中有着太多的愧疚,当年自己没能护得他的周全,就是连他被送到了哪里也是到今天才知,恍若隔世,少年还是少年,自己却已近古稀。
“羽落”赫连玄卿口中喃喃了这样一个名字,俯下身子想要将冰棺里面的人看的更清楚,却不知是自己眼睛太花,还是冰层不够清澈,总是看不清楚。
“本来是要入土为安的,可那老头儿就是不愿意,愣是要思念他这个徒弟,就让我们封在了这里面,留是留下了,可是人已经去了,有用么?”元易灵嬍靠在一边说道,眼睛瞅着下面的阴阳眼发怔,也不知他是在自言自语,还是给谁诉说。
听了他的话赫连玄卿没做声,只是在那里坐下了,靠着冰棺望着里面的人有些失神,许久才开口,“我记得伏吟有个徒弟也是叫羽落吧?”
元易灵嬍看了他一眼,“正是因为那小儿像极了小四的模样,二师兄才收进门中做了徒弟,本命叫羽琦,改了名字叫个羽落,他到是不知道,自己的师傅很多时候拿他当转世的师弟看呢。”
赫连玄卿脸上不由得浮起一丝笑意,回头招呼少卿君泽过来,“见过你们四叔。”
少卿与君泽互视了一眼,尽管还不太明白自己老爸搞什么鬼,但看着他们二人也不像是闹着玩儿的,当下只正正经经的给冰棺中的人行了个礼,喊了一声“四叔”,抬头仔细看了,瞧着并不比自己大多少的少年,少卿微微泛起笑意道:“倒挺像那个羽落小时候。”
听了他的话元易灵嬍笑了一个,“说起那小儿我倒想起来了,回去的时候正恼自己呢,说没看好你们两个,还给弄丢了,只盼着他师伯回去谢罪呢,你们两个也是,来的时候就没跟他说一声?”
少卿嘟着嘴望君泽后面站了站,“我们上来后那边的人不是跟他报过信了么!”
元易灵嬍瞧着小儿道:“我说的是之前,差点儿没把他吓死,你们偷偷跑到山上来,将下面看守的人闹了一个鸡飞狗跳,小桃神们被骚扰起来差点儿引起雪崩,这些事情你们都知道么,现在下面正在召开联盟会议,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祸事出来?”
少卿与君泽被说的站在那里不吭声,紧紧贴在自己老爸怀里撇着嘴,瞅着他们那个样子元易灵嬍也不想再多说,只是道:“出去之后跟我去拿衣服,那羽落小儿还怕给你们冻着,大夏天硬是让我背了一包棉衣上来,搞得跟个神经病似得。”
赫连玄卿搂着两个小儿,两眼依旧没离开冰棺中人的面孔,只是口中道:“你那卿伊阁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元易灵嬍就生气,“别跟我提这个,想起来都觉得烦,如若那元清伏翟不代表道门与我卿伊阁一个交代,我定不饶他!”
少卿趴在赫连玄卿耳边叨叨两句,这人方才知道卿伊阁的状况,当下也只能苦笑一声,“为大家舍小家,总是没办法的事情。”
再受不了这里寒冷的元易灵嬍摆了摆手一副慵懒,“不是你家的事情你自然大度,等到了你家就怕你忘了这句话,小肚鸡肠起来!”话题一转,说到自己下山的事情,“侍尊老儿庞淵还怪你怎么又跑了呢,愣是吵吵着要去刨你家祖坟,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
赫连玄卿坐在那里好笑,“能找到最好,到时候我备好了大礼登门拜谢。”
元易灵嬍白了他一眼,没说话,他这位大师兄的祖坟,别说是庞淵不晓得,就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栾清殿里那个老头儿一直说是他生的,可那老家伙一辈子也没娶妻,又哪来的生子,要说是他自己生的,那就
咳
元易灵嬍自己在那天马行空了一阵,最后自己都觉得没了意思,便招呼那边人离开。
赫连玄卿没有动身,“你们先出去吧,我再坐会儿。”两只眼睛依旧没离开冰棺里的人。
瞧着他那模样元易灵嬍暗自叹了口气,“身上有伤,自量一些。”
说完便招呼他旁边的俩小儿,少卿别着脚不走,“你要走你自己走,我们陪老爸再坐会儿。”说完也望地上一蹲,捧着小脸看了冰棺里的人。
元易灵嬍又哪里能够让他们在这里逗留,当时张手一拉,就将两个小子收了回来,一胳膊夹一个,“小小年纪能在这种地方再坐会儿?太高估自己的能耐了吧!”不管小娃娃怎么叫唤,开了冰门就走了出去
第一百六十二章()
出了大门,正见着山魈从那边慌慌张张的跑将过来,边跑口中大叫,“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还有没有人管啊啊啊啊啊啊————————”喊叫着从眼前一溜烟儿跑了过去,留下一趟雪烟,后面风风火火的追赶着一团火红,不是那嫚娃又能是谁。
小儿手中端着一杆红缨枪,怒目圆睁,显见的又是前面的山魈不知怎么惹着了他,红绸从眼前一擦而过,好些时候,几个小桃神才从后面蹦蹦哒哒的跟上来,瞅了瞅夹着两个小子的元易灵嬍,一句话没说,扛着小桃灯转脸跑了过去。
少卿与君泽回过神来,继续叫嚷着,元易灵嬍胳膊一松,两小儿噗的栽进下面没过小腿的雪里,砸了两个大坑,趴在里面一脸懵逼。
等到少卿坐在雪窝里瞅着旁边人膈肌眼儿的时候,刚才跑过去的山魈又转了回来,一跤扑倒在元易灵嬍脚下,死死抱住大腿连哭带求的,“圣人救命啊圣人,那小子要杀人了,你千万要救我一命啊”他这边说着话,嫚娃手中的红缨枪就已经刺到了他后脑勺上,家伙慌得转到元易灵嬍后面躲了。
眼见得红缨枪奔着自己而来,元易灵嬍抬手宽袖一拂,一道法印就送了出去,愣是将嫚娃手中的冰刃斜转到了少卿的身上,情势打转,嫚娃来不及收手,少卿望着眨眼就到眼前的枪头也是一脸懵逼。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耍够了的元易灵嬍飞身夺过嫚娃的红缨枪,先一步将少卿抱了开去,滑到那边站住脚,怀里的小儿憋着一张通红的脸将他看了,许久才憋出一句话来,却是歇斯底里,“你是要谋杀我————————————————————!”
叫的凄惨无比
看着他那模样元易灵嬍不由得好笑,瞧着小儿还没长好的几撮焦焦的头发揪了一把,“你这头发也没让他们收拾收拾!”
少卿挣开他的胳膊跳下去,晃晃跑到那边君泽身后躲了,又探出脑袋来瞅了这边,“才不要你碰呢,坏书生!”
又被骂了一回,元易灵嬍正要好好跟这小子谈谈,那边不得攻的嫚娃却又对山魈发了难,拎着手里的红缨枪就要扎那人,本来山魈屁股上的伤就没好,趴在雪窝里一时挣不起身,眼见得要吃亏,元易灵嬍不得不再一次阻止那小红人儿。
一把将他的红缨枪夺过来,扔给跟上来的几个小桃神看管,元易灵嬍拎着嫚娃的腰带将小儿提溜在半空,“你这野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不然那黄老儿能接你回去?”
嫚娃被拎着极不舒服,挣扎着身子瞪了旁边人,“我与他的恩怨跟你没关系,也不想与你牵扯,快些放了我!”
听了这话元易灵嬍便笑了,“不想与我牵扯,这又是为何?”
嫚娃不由得咬紧了钢牙,瞅着这人眼神里掠过一丝不耐烦,“我念你是道门二当家,识相的别惹我!”
一句话喊出来算是将元易灵嬍惹了,却也并不在脸上表现,只是拎着小儿往前走,“那好,我不惹你,就把你交给你那师傅好好管教管教,看看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能不能回去。”
无论嫚娃怎么挣扎怎么叫喊威胁,就是不撒手,后面得救了的山魈终于松了口气,少卿拉着君泽瞅着他,“大清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