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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一时,老祖还是没有动静,坐在离他不远的臧渊,白吾与空行三人对视一眼,不禁好笑,当下白吾稍稍往前探了脑袋轻声唤那边的人,“老头儿,老头儿”
好几声过后,老祖那边方才有了反应,似梦中惊醒般转头来“啊”了一声,之后才明白过来什么似得又“啊”了一声,最后知道了什么似得点点头“嗯”了一声,缓缓抬起手指了下面人,酝酿了老大一会儿方才开了口,“你们”
赫连玄卿等人不由自主的抬头去看上面人,那老头儿抬着手指着他们“你们”了好几回,最后也没能憋出个什么来,臧渊只无奈苦笑,“真是越睡越糊涂,早让他多出来走走,愣是要将自己关在那小黑屋里,再过个几年,还不得把脑子关坏了?”
“你给我闭嘴!”老祖瞅了他一眼很不耐烦,转头又看了下面人,“你们一一给我报上名来!”
一句话将下面人震得一愣,空箓等人你瞧我我瞧你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也只能报上自己的姓名,元清伏翟与元易灵嬍不情不愿的也说了自己的名字,老祖都没什么反应,到了最后的赫连玄卿,听见他的名字,那老头儿方才想起什么来似得跟着念道了一声,“啊,阿卿啊”
几个字猛地戳起赫连玄卿心中的酸涩,望着自己这位尊师不由得低下了头,而跪在他旁边的少卿毫无惧色的瞅着上面那老头儿,冷不丁还以为他是在叫自己,当看到自己老爸的神情之后方才嘟起了嘴,却也并不能理解此时此刻他的心情。
太祖在上面顿了许时,最后将自己的思绪整理好,方才又开了口,却是双眼毫无焦点,只是晃晃望着眼前的地面口中念叨,“为师等了你好久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当初走的时候也没跟我说一声,师傅还以为你去了哪了呢,好一通找啊”
少卿君泽明显听见自己老爸的呼吸有些压抑起来,扭头看去,早见这个大男人深深低着头,闭着双眼,嘴巴微微的颤抖着,似乎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某种情感,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倒是将两个小儿看愣了。
上面的老祖不再出声,赫连玄卿便拜在了地上,额头嗑在地面之上,“弟子不孝,让师傅担心了。”竟然有着哽咽的味道。
“老爸”少卿拉着君泽轻轻唤了一声,似乎有些被赫连玄卿的样子吓到,跪在那里动也不敢动,奈何这次他们老爸却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理他们,只是拜在那里不起身,搞得两个小儿心中更紧了一分。
老祖在上面又理了理思绪,最后念叨,“是挺担心的,可后来也就罢了,总以为你是去了,可后来又听家人说看见你,心里又活了,可是又想着,既然你还在,为什么就不回来看看我这位师傅呢,你一直没回来,我就一直想,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在心里恨我呢”
“师傅”赫连玄卿趴在那里叫了一声,老祖的话像是刀子似得一刀一刀插在他心脏上,让这个人痛的有些受不了,本以为自己将这些放下了,却在这里遇到软肋,这个一直如同自己父亲的人,自己又怎么可能不思念,无论当年发生过什么,又怎么可能恨着他
瞧着殿内的一幕,坐在那边的空行总算是看不下去了,当即冲那边老祖摆摆手皱眉道:“我说老东西,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就不能不感伤,往年也就罢了,那是赫连小儿确实没回来,我们忍你,可现在小儿回来了,你却还在这里稀里糊涂的,怎么,是要将他赶走怎么地?”
旁边臧渊也跟着讲话,“就是,好好地一场相逢宴,愣是给你弄得哭丧礼似得,非把人家弄哭你才开心怎么地?”
老祖坐在那里身体晃了两晃,最后将憋在肚里的一口闷气长长的吐出来,神经好似清醒了许多,抬起眼眸也有了些光彩,眨巴眨巴眼看了下面自己的三个徒弟,“好了好了,不闹了不闹了,一转眼都长成三个大人了,扎眼一看我哪里能认得出来,倒是小灵姒还是有些原来的模样,伏吟啊,怎么就你老的那么快,还不如你家大师兄呢。”
冷不丁的几句话将下面人说的一愣,被批评了的元清伏翟跪在那里,歪着脑袋瞅了自己两边的师弟与师兄,最后一句话也没憋出来,有苦难言,自己常年案牍劳行的,为了天下百姓心都操碎了,能跟旁边这俩二货比?
看得元易灵嬍在一边偷着乐。
赫连玄卿直起身子,知道师傅的话正是要与他解除这尴尬的场面,一时只是跪在那里没了言语,缓解着心中的一腔热血,旁边的少卿与君泽看着他一脸雏气,摸了摸两小儿的脑袋,脸上不自觉又浮出一丝笑意,含着太多的溺爱
第一百五十九章()
见得两个小儿,老祖僵硬了八年多的脸终于露出了笑意,招手让他们上去,满脸慈爱。
少卿与君泽看了看自己老爸,赫连玄卿冲他们笑笑示意,两个小娃娃方才从地上爬起来,犹豫了两步上到石阶上去。
摸着两个小儿的脑袋,紧紧抓着他们的小手,老祖笑的“呵呵”直乐,“徒孙就是比徒弟更亲些,想我这辈子养了四个徒弟,这么多年一个也没来看我的,算是白养了,倒是两个小儿,小小年纪就惦记着老祖,大老远跑过来,外面冷的很吧?”
几句话将下面的元清伏翟与元易灵嬍说的一脸绿豆眼,也不知道是他们不来看他,还是老头儿自己僵脾气呢,说这话是给谁听呢?
当然是给他们大师兄听呢
看着眼前的老头儿笑的跟个孩子似得,少卿心里想着老祖也不过是这样的一个老头儿么,前面人说的他跟个老神仙似得,现在见着也不像是那么威严不近人情嘛,小娃子想到这里心里一松,脸上又堆起满满笑意,“冷,都要冷死我了,来的时候我还跟小泽说,放着山下那么暖和的地方不住,你干嘛要来这种冰天雪地里来呢!”
瞧着这小儿嬉笑的面容,老祖心中一暖,虽然过了这么多年,赫连玄卿小时候的模样依旧深深印在他脑子里,笑起来也是眉眼弯弯嘴角欢欢,看着让人暖到心坎里,眼前这小儿倒是生了他的模样,要说是捡来的,怎么让人相信?
转脸再看另外一个,俊眉凌眼,高鼻朱唇,生的又是另一番俊俏,只是脸上少见笑意,总是微微压低的眉头让人看起来总觉得这小儿心中有什么事情藏着,老祖不禁又想起自己那个二徒弟幼时的模样,两小儿比起来倒是有一番相似,再想想那老三,桀骜不驯,正是这两个小子的合并体。
看眼前小儿,老祖不由得好笑起来,“真是越活越怀旧,现在不识得他们的长相,倒是老记着几个小子小时候,我这脑子老的都不成样子喽。”
听了他的话那边的白吾好笑又无奈,“都是该进棺材板儿的人了,还在这里忆旧呢,老东西!”
几句逗笑将殿内的氛围缓和下来,下面赫连玄卿等人方才站起身,不等他们开口,那边几个老头儿趁着这气氛再加上一份乐子,又吵吵起来,与上面那老祖讨要少卿与君泽做小徒,就连坐在上面的臧渊与空行都要跟着凑热闹,听了他们的话老祖无比慈爱的脸就拉了下来。
“一群老东西加上小东西,抢人都抢到我门槛儿上了,这是我孙儿,你们谁也抢不走,放肆!”说着话见少卿与君泽紧紧搂在怀里,“四个徒弟我都养那么大了,还不能再带两个孙子了,能给你们带走?都想什么呢?想要徒子徒孙叫你们那门里的人造去,别来打我道门的主意!”
看着上面老头儿那样子众人不由得苦笑,臧渊与空行只骂他“贪吝鬼”,下面的元易灵嬍照样不客气的挖苦他,“当年二师兄抱着小阴爻上来的时候,你个小老头儿都不愿意出来看一眼,现在大师兄的儿子来了,你倒欢喜的跟什么似得,这心眼偏的也太离谱了吧?”
一句话问得老祖还没反映过来,倒是将一旁的元清伏翟尴尬了一回,瞥了自己这个师弟一眼,示意他住嘴,哪知元易灵嬍不罢休,望着上面的老头儿又道:“好歹你是个师祖呢,都是孙儿,就你看的不一样,二师兄脸皮薄不好意思说你,我可不担待,今天得与我那阴爻侄儿讨个公道,刚才谁又说养了四个徒弟没一个过来看你的,我们每每上山来你哪一次肯见我们了?出了关转脸就往外跑,回头却说是我们的罪过,让旁边三位前辈凭凭这个理,到底是我们做徒弟的不孝,还是你这个当师傅的为老不尊!”
说完话抱着臂膀瞅着上面那老头儿,一副看笑话的模样,都知道这小灵姒眼里容不得沙子,脾气谁也惹不了,要是发起火来,当年这老祖都得让他三分,赫连玄卿与元清伏翟站在一旁一言难发,老头儿自己往他枪口上撞,谁也没办法。
只说上面老祖抱着自己两个小孙儿坐在那里咕咕嚷嚷的憋着嘴,瞧着下面小子一脸绿豆眼儿,将那边三个人逗得哈哈大笑。
刚才被拒绝了的臧渊直拍手,“好好好,老家伙收了这么个徒弟不枉这一生,平日里净与我们瞎唠叨,这次我的理可不在你这边!”
话说完白吾与空行也跟着附和,将他们这位老故交一把掀了出去。
被众人寒颤了一回的老祖又憋了一会儿,随后就正了脸色,看了下面的小灵姒道:“瞎说,我那阴爻小儿我哪一天不见,他被抱出产房的第一眼就是跟我对上的,不然模样能长得那么好看么,跟他那个不负责任的老爹比起来,我这个做爷爷的可是近了大心了,哪一天不下山去看上一眼,他老爹抱他上山的时候又是谁将他逗得笑不拢嘴的?我一天天看着他长大,你们谁有我上心,昨天我还去看他开会了呢,模样可不比你们差多少,不对,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比你们强到天外去了!”
几句话似乎将一个天大的秘密不小心抖搂了出来,晃得下面元清伏翟一阵发怔,瞧着上面自己跟个顽童似得师傅,嘴巴有些磕巴起来,“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