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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及时挡下了对方的袭击,但龟灵和黄蓉两人身上的隐身符咒却也是因此而瞬间失效,身形更是瞬间便已暴露在了天光之下。而那男子在看到两人的瞬间先是忍不住露出了愕然之色,继而却是兴致盎然地道:“方才我便感觉到有人在旁窥伺,现在看来果然并不是我的错觉啊……不过这种藏身的法子倒当真是匪夷所思的紧,难道你们两个丫头和黄老邪有什么关系不成?”
黄蓉稍稍愣了一下,继而却是陡地反应了过来,急急地开口问道:“莫非你最近见过我爹爹?”
“没错,起初我见黄老邪时时对着身旁的虚空说话还以为他是魔怔了……不过后来我用纸笔和黄夫人交流过后倒是相信他的话啦!想不到亡故之人还能以鬼魂的形式长存于世,还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很。对了,方才我丢来的东西没有伤到你们罢?”那男子笑着对她点了点头,略一沉吟方才接道:“我叫做洪七,你便称呼我为七公罢。唔……小丫头你是黄老邪的女儿,应该是单名一个蓉字罢?那么想必这位姑娘便是你那新拜的师尊了。还真是看不出来如你这般的年纪竟有这等本事!”
虽然此人颇为爽朗,但龟灵对这般肆意妄为、因果缠身之人却是并无太多好感,当下也只是平淡地点了点头便算打过了招呼。而洪七对她的冷淡倒也不以为意,哈哈一笑后方自再欲说话,龟灵却已是先行一步拉起了黄蓉的手向宫门的方向行了过去。
洪七虽然性子颇为平易近人,但这般不软不硬地碰了数个钉子却还是不禁心中微觉不虞。但是见龟灵就那般在光天化日下连身形也不隐藏一下地大咧咧向宫外走去还是不由有些担忧,思及面前两人与自己老友渊源不浅,外加又实在是对方所用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术法极感兴趣,因此在迟疑了一瞬后最终还是快步跟上了前去。
熟料在下一瞬间他才知道自己实在是枉自担心了——明明这宫廷内非但时有内侍往来,沿路更是有不少侍卫来回巡视,但是三人这一路行来却偏偏连半个人影也没有遇到,就仿佛面前这少女根本便是对宫内的所有布防了若指掌一般。
然而在三人路经一处较为偏僻的庭院之时,几道此起彼伏的哀呼声却陡然夹杂着棍棒的声音传了过来。洪七此人天生便有些好奇,因此在路过之时却也忍不住自那紧闭的门缝中向内随意地瞥了一眼。
只见门内赫然有两名内侍被按倒在长椅之上,身侧各有另外两名内侍手握棍棒向其身上不间断地狠狠击下,不多一时那受刑的两人臀上便沁出了点点的血渍。看见此番情形,洪七在一愕之下不由喃喃地叹道:“如今大宋已然积弱,帝王竟然还不行仁慈之道……”然而待他说出此言后一直不管不顾地径自前行的龟灵却蓦然回首淡淡地开口道:“他们落到此等下场,不都是拜洪帮主所赐么?”
洪七不由一愣,在细细望了那两名受刑内侍时不由面色大变,苦笑着喃喃说道:“我一向自诩狭义,手下所杀也尽是恶人鼠辈……却从未想过因着自己的妄为竟会牵连到这些无辜内侍,我这番当真是错了!多谢姑娘提醒,否则我恐怕还会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贪欲而继续枉害无辜而犹不自知。”
作者有话要说:宋朝应该不是叫御膳房的,但具体是叫啥……我也不很清楚。所以先这样凑合着把
52射雕拾陆()
见洪七非但言语明显是发自内心,懊悔之意更是溢于颜色,龟灵却是不由对其稍稍改了观——虽然对方无论是为人处世的习惯还是性格都让不愿多结因果的她觉得最好还是敬而远之为妙,但如此光明磊落、知错能改之人却也毕竟是令人佩服的。然而就在她打算开口说话的刹那,一道阴测测的声音却倏地自几人面前的庭院内传了出来:“我还说这御膳房内的膳食怎会连着几日莫名消失,原来这大内中竟是来了高手!”
见那语声中所携内力浑厚之极,便如就在自己的耳畔响起一般,洪七一时间不由得大吃一惊。而不待他予以反应一道颀长身影却已是倏然自那院落内跃上了墙头,只见此人虽是穿着一身总管内侍的宝蓝色服饰,动作却是矫若翩鸿、迅捷之极,单论轻功一项竟是仿佛比洪七先行所显露出的还要强上一筹。
龟灵虽然提前便已用神识看到了院内的景象,但却是无论如何都未曾想到那原本立在院角、毫无存在感的中年内侍会是这般的高手,因而在猝不及防之下竟是同样暴露了行迹。而那内侍在居高临下地环视了院外众人一眼之后却是忽地冷笑出声,用阴柔低沉的声线淡淡接道:“擅闯大内乃是死罪,你这汉子一人胡闹也便罢了,竟还携着两名女童一同前来……看这两个孩子也算是聪慧乖巧,只可惜却是被你害了性命!”
虽见对方不由分说地便将所有的过错加在了自己的身上,但洪七在反应过来后却也并未开口反驳,当下只是哈哈一笑道:“说的正是,一切都是我的错!若是我们今日当真失手被擒,这位公公能否看在她二人年纪幼小的份上从轻处置?”
似是对其这一人做事一人当的举动颇有好感,那内侍在微皱着眉扫视了他一眼后阴沉的面色却是略霁了几分,淡淡地开口问道:“你可是我大宋臣民?”
“……那是自然。”洪七略略一愕,然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熟料那内侍在听闻此言后神色又再次变得难看了起来,冷笑着嘲讽道:“以你这般武功却不思杀敌报国,偏偏仗着一身本领来大内胡闹!莫不是想要趁着出入御膳房的机会在官家或者其他贵人的膳食中动什么手脚不成?”
如洪七这般的江湖人士虽是大多对这处事羸弱、对金国一力忍让的朝廷颇多不屑,但这刺杀皇帝一事却是当真没有几人会主动去做,因而他在微微愣怔了一下后不由急急分辨道:“公公这话是如何说的?我来这御膳房中盗食也不过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这刺驾一事我可是从来未曾想过!”
那内侍冷哼了一声,径自袖手自墙头一跃而下,冷冷地开口道:“便是你未曾想过也已是犯下大错——我劝你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罢!当今官家仁慈,说不得便会对你从轻发落!”而就在此时,先前那几名正忙着施刑的太监也已纷纷跑了出来,其中一人在看到面前三人时不由面色大变,惊慌失措地问道:“赵公公,这几人莫非是刺客么?侍卫!侍卫!”
“够了,莫叫了!让那些武功低微的家伙来也只会坏洒家的事!”那赵姓内侍没好气地瞪了其一眼,转首冷睨着洪七淡然接道:“今日我便看看你这敢于带着两名孩童闯入大内的汉子有何等本事!若你不愿束手就擒的话便将所有能耐拿出来罢!”
洪七不由苦笑了一声,但最终还是在对方灼灼逼人的目光下后退半步摆出了攻击的姿态。而趁着那赵公公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对面之人身上的同时龟灵却已是毫不犹豫地拉着黄蓉便向宫门的方向退了过去。她此等出乎意料的行径却是令得在场众人均是一愣,而那赵公公更是直接将之当作了罔顾义气、意图独自脱身的小人,在不屑地冷哼一声后却也只是随口吩咐了旁的太监一句便重新将目光转至了对面男子的身上。而其这样的反应却是正合了龟灵的心意,手中蓝光一闪间缩地成寸符已然施在了自己和黄蓉的身上,两人身形再次闪现时已是远远地到了数丈之外。
赵公公见对面两名小小的女孩身形一闪间便已踏到了远处,其动作之疾身法之妙竟是以他的眼光也无法看得清楚,当下方知自己定然是看走了眼,在略一迟疑间竟是当机立断地弃了面前的对手不顾,脚步一展便已急急地向龟灵飞扑而至,更是毫不留情地运起内劲向两人挥去了一道掌风。
这缩地成寸符不过是低级道术的一种,在对方的一击之下其效用自然是硬生生地被打断了。龟灵不由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虽不欲招惹太多麻烦,但面对这凌厉的攻势自也是不能不加抵抗,当下也只有凝出了一面水盾挡下了对方的掌力。
将这番诡异的情形看在眼中,当下便有几名小内侍一脸讶然地叫出了声来。即便是赵公公也是忍不住面露惊骇之色,后跃一步神色迟疑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武功?怎地能够内劲外放至此等地步?”继而右袖陡地一拂,一道流光赫地自其袖口处窜出并直直地向一脸得色地立在一旁的黄蓉前心直射而去。
虽然明知对方这一举动是以试探的目的居多,但龟灵却还是忍不住微微沉下了脸。而黄蓉更是丝毫未料到对方会对自己出手,当下也只低低地惊呼了一声便愣在了当地。而就在其即将殒命的刹那,龟灵却骤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旁探出手来将那道光晕直直地捻在了指尖,同时转首望向对面之人神色冰冷地道:“向这般的小小女孩突下杀手,阁下未免也有些太过分了。”
赵公公不由一怔,继而却是忍不住大笑出声,同时还不忘语带赞许地道:“我还道那汉子武功已算是不错,却不想你小小年纪非但能够徒手挡下我的银针,更能做到内劲外放……自我武功大成之后还从未见过你如此有趣之人!若是你们今日能令洒家战得尽兴,洒家便是拼着被官家责怪放过你们这一遭又有何不可?”
见对方口吻间颇为狂傲,又能以宦官之身保留国姓,龟灵倒也猜得到对方在这禁宫内定然是颇具地位,此话想必也并非虚言,当下也只是随手将指尖银针抛在了地上,同时淡淡点了点头道:“也罢,方才你险些伤了我这弟子性命,我也该为其了结这因果才是……不过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