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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小月连连道谢,看着虚弱的钱折凝,心里暗暗祈祷,他千万不要有事!
他已经是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如果这个男人有事,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郎中很快就将药抓来了,在这期间,舒小月顾不上自己坐小月子的身子,端来了一盆冰凉的冷水,用面巾打湿,一次次的放在钱折凝的额头降温。
“我来吧,你还是快些去将这药煎好端来。”
郎中接过了舒小月手中的活计,便是催促道。舒小月连连点头,拿着药便是往厨房跑去。
一番忙碌下来,都到了下半夜,钱折凝的高热才慢慢的退下。
为此,舒小月早已经是累得筋疲力尽,整个人更是虚弱了许多。
钱折凝幽幽醒来时,便是感觉到自己额头上那冰凉的触感,伸手一摸,便是摸到了那张被自己体温已经沁热的面巾。
侧过身,昏暗的油灯下,舒小月小脸苍白,嘴巴毫无血色,就像是病入膏肓了一般,累得已经趴在了自己的床沿边上睡着了。
“咳咳咳!”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钱折凝根本就不能控制的咳嗽了出来。
舒小月被这声音操心,皱了皱眉,迷迷糊糊中,便是看到钱折凝已经醒来了,靠在床头上拼、拼命想要忍住咳嗽的样子。
她二话不说,起身就是到桌子边上,倒了一杯温热的开水,递到了钱折凝的嘴边。
钱折凝赶忙伸手接过,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水便是喝光了。
发热过后的他,本就很是口渴,而舒小月的这一杯水,更是如雪中送炭一般,他的喉哝也不在那般难受了。
“总算是退热了,你先歇着,我去给你将粥热热,先吃点东西,再喝药。”
钱折凝还未来得及说上一句感谢的话,舒小月已经起身,再次的拖着疲惫的身子,出了屋子。
钱折凝看着那消失的背影,眉头微皱。
当初自己和舒小月退亲后,他们便是再也没见过。只是这一次,舒小月看着自己的眼神,亦如从前那般的炙热,这是让他心中有些不舒服的地方。
可刚刚她那般无微不至的照顾,却是让他的心中一暖。
舒小月按理说,应该是要恨自己的,可她对自己这般的照顾,不计前嫌,却是让他心中更是不安起来。
如今的舒小月似乎变了许多,虽然没有以前做作了,可他还是亲近不起来。一想到那日,在舒青爱家门口撞见的她,他都无法将那时的她与现在的她重叠。
钱折凝的内心正煎熬着,舒小月已经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进来了。
那一脸的认真样子,更是让钱折凝的心中矛盾不已。
舒小月体贴的照顾着他将东西吃了,又是将药给端来,忙活一阵后,她几乎眼睛都快睁不了。
钱折凝见状,让她赶紧的去休息,内心也松动了不少。
舒小月没有多留,便是回到了隔壁屋子,继续的躺在那草垛上,很快就睡着了。
钱折凝却是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了。
将军府,季婉晴的院子此时被中兵把手!而刚刚坠胎的季婉晴,此时一脸苍白的被自己的丫鬟搀扶着,看着眼前跪着的那个黑衣人,狠狠的捏着拳头,那指甲,几乎都掐进了肉里,却是浑然不知。
“爹,这件事怎么可能是婉晴做的?婉晴与夫人无冤无仇,她怎么可能加害与夫人!爹,你一定是被人挑拨离间了,你可得相信孩儿,相信婉晴才是啊!”
郁有为跪在一脸铁青的郁佳康的脚下,就那样一边哭着,一边抱着自己父亲的双腿,不断的哀求着。
郁佳康面无神色,目光就那般冷冷的盯着对面的女人。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柔弱的女子,心思竟然这般的歹毒!自己的蕊儿与她无冤无仇,她竟然为了报复自己的女儿,将仇恨的目光转移到了自己心爱女人和那尚未出生的孩子身上!
好在当初,自己女儿给蕊儿留下了暗卫,暗中保护她的安全。要不然,现在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此时蕊儿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们夫妻二人期盼多年的,没想到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竟然敢如此的歹毒!
他平日里,还真的是没看出来啊!
“呵,郁佳康,你就别再无中生有了!咋们明人也不说暗话,这谁的府上没有几个护卫呢?更何况我堂堂一朝丞相!你将我府上的侍卫无凭无据的抓起来,就来指认我女儿,你别以为身为大将军,我就怕你了!”
季建春气得不轻!
即便他现在已经猜到了,这件事情一定是与自己的女儿脱不了干系,可也不能承认!
自己的女儿也是个没用的蠢货!让她嫁到将军府,本是想让她将郁佳康这老匹夫拉拢到太子的阵营里的,可这般长的时间过去,硬是一点进展也没就罢了,竟然还想着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情,想着去报复舒青爱去了!
他这些年的教诲,真的都教到了狗肚子里去了!
想到此,季建春对自己这女儿就越是失望!
郁佳康根本就不理会季建春的缴械,久久才是淡淡的开口:“本将有没有冤枉她,季丞相和令千金的心中最是有数!她与本将的女儿有什么仇,这也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的,这就不用本将来挑明了吧,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如今的辰王妃是本将的亲生女儿?当初若是知道,季丞相肯定是不会愿意将她嫁给我儿吧?”
整个院子里的空气,都是紧张的。
季婉晴心中也是害怕!她是万万没想到,如此的天衣无缝之事,竟然这般快,就被郁佳康这个老匹夫给查出来了!
她好奇的是,那杀手明明逃走的时候,根本没人跟着,他们是如何找出他的?
季建春的心中,此时的确如郁佳康所想的那般,当初若是知道,舒青爱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怎么可能还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他那个没用的儿子!
这不明摆着,郁佳康只会偏袒自己那失散多年的女儿嘛!怎么可能因为季婉晴是自己的儿媳,就站在自己女婿的对立面?
可是现在,他后悔已经晚了!
当初,太子知道了舒青爱的身份后,已经对自己很是失望了!
近日,就算是明媚公主求皇上解除她与自己儿子的亲事,他都不在多言,任由她去闹腾了!
“你什么意思?莫不是就凭着一些,你就认为此事是我女儿派人做的?郁佳康,你这莽夫是不是也太武断了!”
季建春见说不过郁佳康,只得胡闹了!此事他只有咬死不承认,看他能耐季婉晴如何!
郁佳康听见季建春的话,不由的嘴角上扬,一脸的讥讽!
“呵呵,有没有冤枉她,把这人弄醒问问便知了。”
话落,立即就有侍卫,提来了一通冰凉的水,泼在了地上的黑衣人身上。
这样的天气,一通冰凉的水,瞬间让那黑衣人庆幸了过来!
他一个激灵,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周围的一切,眼中尽显出一丝丝的恐惧。
“李六!怎么回事?郁大将军说你被小姐致使,给他们家夫人的院子中下药,致使他夫人现在流产,此事你如何讲?”
地上的黑衣人一听,顿时面色大变!
他赶忙对着季建春便是跪下,一脸的无辜模样!
“大人明鉴啊,小的整日都呆在府上,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再说了,小姐是那样善良的人,更是不会指使小的去做那样缺德的事情啊!”
第458章 证人()
黑衣人李六听了季建春的话,面上连忙换上了一副冤枉的神情,对着季建春便是喊道。
季建春很是满意李六的反应,转身一脸怒意的望着郁佳康,黑脸沉声道“呵呵,郁大将军,此事还有何话可说?你的人直接闯进本官的丞相府拿人,这是仗着自己如今是辰王的岳丈,还是依仗着自己身后有这十万大军做靠背,胆子如此之大?莫不是一点都不将皇上放眼里的!再怎么说,本官也是一朝大臣,你这般的冤枉本官的女儿,等同冤枉本官有何异样?”
季建春身为文官之手,那口才本就是了得。
如今既然和郁佳康成不了朋友,想着不如直接撕破脸,既然拉拢不了他,还不如先给他扣上一定大帽子再说!
可郁佳康虽然身为武将,但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
对于季建春的那些子虚乌有的大帽子,他根本就是不屑!
“本将一声为人,光明磊落,至此也不会来冤枉一个晚辈,还是个女流之辈!此时本将也没想到,丞相府的手原来伸得如此之长,竟然连本将的府上也敢派人来暗害本将夫人!简直是诛心可鉴!本将抓着李六也当然也是有证据的,既然季丞相这般的叫屈,不如与本将一起将此事禀报给皇上,让皇上在做定夺如何?”
“你”
郁佳康话落,气得季建春一阵的怒火攻心!
而郁佳康口口声声的说有证据,这更是让季建春和在场的季婉晴心中开始惶惶不安起来。
“爹,儿媳自是知道夫人流产一事,让爹很难过,儿媳得知此事也是深感莫大的心痛,可是爹也不能因为我与辰王妃过去那些纠葛,将此事怪罪在儿媳头上啊!这样的黑锅,儿媳也是不会背的。”
季婉晴知道,自己再是站在当场,若是一句话都不说,更是让人怀疑。
她忍着身子的虚弱,面色常白。
毫无准备的她,此事身上只着了一身的中衣,而中衣外面,就裹了一件雪白的裘皮披风,在这寒冷的北方,她早已经是冻得嘴唇发紫,似乎就像一个久病之人一般。
郁佳康皱眉,以前对于这个儿媳,本是想着既然已经成为了一家人,就当是自己的晚辈看待的,即便是之前,在别人口中得知了太子府那见事情,他还是忍住了心中的怒火,尽量的不让自己带着异样眼光,去看待以经成为自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