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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连露问说，她知道两个师兄绕圈子是为了避开王程宣他们，到时候好去寻钟叔一家。可避开不就是个时间差么，点香做什么。
“此香名唤芳踪。专门查人寻迹用的。若是所寻对象就在附近，香烟就浓郁，且烟会往对应的方向飘。如今看来，王师兄他们确实是出了大山。”因为怕穆湘误解，壬癸还又解释了一句，“因为我们待会要解除凡人。你知道的很多时候修士是看不起凡人的。如此一番看似麻烦，其实也不麻烦。图个放心罢了。”
第59章（）
“咚咚咚咚。”敲门声节奏有礼而又克制。
可院内的人似乎不太好客，听到敲门声后嗓门大开：“谁呀！这么晚了，吵吵嚷嚷的敲人家门干嘛。”
时间已经不早了，吃过晚餐，收拾好碗筷，钟思云只觉得自己的天都比别人灰暗几分。正在惆怅中，听到这样的敲门声，她也高兴不到哪里去。
“思云，去开开门。”钟叔在屋内咳嗽了几声，然后到，“大晚上看看是谁？按时间壬佑、癸邹兄弟两个也应该要出山了。”
“爹爹要蛇胆做解药，若是不急缓上些时也是可以的。为何就这么催着恩公他们进山。”钟思云在院中水井里打起一桶水，舀起些许洗了洗自己还有些油腻的手，“不是我说坏话，这真不是进山的好时候。他们那个师妹……”她顿了顿，忍下嘴里几乎脱口而出的话，换了个文雅点儿的说法：“那才几岁？进山非得出事不可。”
“好了，去开门！”钟叔继续催促道。因为院子里半天没反应，敲门的似乎换了个人，敲门的节奏变快了好多。在钟思云转身之际，钟叔还幽幽的说：“你可别小瞧了，那是仙家手段。哪里是我们凡人可以想像的。”
正所谓忠言逆耳，钟思云怎么可能听得下去这样的话。她只觉得什么仙凡之别，在她的一颗真心面前什么都算不上。“我且从门缝里看一看，莫不是东头大街上催债的。”钟思云嘴里还说着，“敲敲敲，敲什么敲！”
“唷！这家主人姑娘脾气还真大。”之前敲门的是壬佑，应半天没人开门，穆湘仗着自己人小就上前了。她敲得是急切了些，可这家姑娘反应可真大。
“他们父女相依为命，姑娘家不厉害些，在这外头立不住。”连露拉过穆湘，小声解释说。还好穆湘同连露一样是穿越过来的，对平常人不像寻常修士一般小视。不然早被这态度弄火了。
因为连露的这么一拉，开门的钟思云一抬眼就看见了打头的壬佑、癸邹兄弟两个：“爹爹，真的是恩公呢。”她转头就这么对钟叔说。声音之甜美，仿佛之前那个骂骂咧咧的泼辣姑娘不存在。
“好，好，好！”钟叔拍着自己的大腿连声说了三个好字。壬癸兄弟这么一来，他就有再次站立的希望了。
大概是因为之前敲门的时候被呛声过，穆湘心里多少有点不愉快。钟叔是看见了站立的希望，激动之下顾不得招待可以理解。可钟思云那模样，分明是眼里没个人，只盯着壬癸兄弟两个。
小家伙趴在连露胸口，伸出舌头舔了舔连露的脸颊。穆湘看着眼睛一亮，把小家伙给抱了过来：“真可怜的小不点儿，是渴了吧。”
比起在连露身边的温顺，只要穆湘一碰它，小家伙铁定炸毛。这回被穆湘将它抢抱过来，变出爪子的小家伙伸爪子就是一挠。
“挠我干嘛。又不是我不给你水喝的。这不是我们的水喝完了吗。才从山里出来，歇都没有歇息一下。”知道小家伙不可能真的下狠手攻击，穆湘一点儿都不怕。她抓住小家伙的两只前爪，防止挂到自己，然后将小家伙抱得严严实实不许乱动。
“招待不周，真的是招待不周。”钟叔听着话音自然是知道不对，赶紧打圆场，“思云！”他腿脚不便，只好抬头叫自己的女儿。
就算是天黑，视线不好，两个小姑娘的存在哪里有看不到的。钟思云有不是生有眼疾。她不过是心里不舒坦，故意冷落连露她们两个的。钟思云自以为隐晦的打量了穆湘两眼，下意识的瘪瘪嘴：“小妹妹不好意思。锅冷灶冷的连杯热水都没有。”嘴上说得好听，但钟思云一点行动的意思都没有。
这僵硬的气氛连露自然是有所察觉。显然，钟思云是真的看上她师兄了。这次因为穆湘的存在，钟思云显然是火药味更浓了。
传统修士哪怕再怎么平易近人，骨子里还是有对凡人高高在上的感觉。穆湘这么同钟思云杠上，壬癸兄弟两个虽然能理解小姑娘的小脾气，但多少还是会觉得不妥：同凡人计较这些，也未免不够大气了。
不同于壬佑的皱眉，癸邹直接开口试图转移话题：“木香师妹，还请你拿出一份鬼针草。我们这儿没有备份的。”鬼针草，这名字听起来厉害，但也只是凡人的药草，有清热解毒之效果。同样，凡人也会用鬼针草来治疗蛇虫咬伤。正因为是凡药，壬癸兄弟的备份里自然是没有的。癸邹这么一问既是实情，又是一个很好的借口，用来转移话题。
“没有。”穆湘勾了勾嘴角，“我又不是药材仓库，哪里是什么药材都有。有的那份鬼针草之前给赵师兄熬药的时候用了。”这会儿穆湘已经知道壬癸兄弟一行人为何来这边了，她看着钟思云嗤笑说：“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这病人是要大夫来准备药材的。”
也不怪穆湘咄咄逼人，而是钟思云的态度是在不讨喜。开门之前呛声她能够理解。现在进了院子，还是他们钟家有求于人，真不知这钟思云是为何这个态度。她又有何依仗，让她钟思云能这个态度。
钟叔一愣，被堵得不知如何是好，倒是钟思云又开口了：“不过就是鬼针草么。外头生药铺子里多得是。如今宵禁了不便出门，明儿一早去买不就成了。”
比起钟思云听着怪里怪气的话音，钟叔后来的反应就正常多了。他朗声笑道掩饰着自己的尴尬：“是呀，明儿叫思云这丫头自己去买。”大概知道穆湘脾气不好，他又补道，“是我们自个儿做事不妥当。自然没有看病要大夫准备药材的道理。”
“爹爹！我们明明……”
钟思云还要多说，钟叔却是拿眼色制止：“还不去收拾房间。人家恩公刚从山里出来。便是神仙身上不疲乏，可有个舒适的地儿松快松快也是好。明儿还得麻烦他们给我们调配解药呢。如何能不休息好。”
一堆话，钟思云只记得一点：收拾房间留宿。以前壬癸兄弟都是高来高去，并不多待。别说留宿了，就是喝口茶水，吃点儿东西都是少的。若是能让心上人在自己家留宿，想想都觉得美好。
“好嘞！”这回钟思云是爽快的答应了，看着旁边这两个小的也不觉得碍眼了：“明儿我早去买药材，另外早市上的红油馄顿可鲜美了，两个小妹妹明儿可要用上一点儿？”
第60章（）
“这姑娘还真让人不好说。”穆湘瘪了瘪嘴，私下同连露说道。夜里，姐妹两个自然是一间房的。穆湘会如此说道，那是因为她把脚伸进微烫的水里泡泡，水温的熨帖让整个人都松散了起来，说话也就变得放松了。
“好啦，你同她计较什么呢。如今算来我们还比她小呢。”连露擦干净自己的脚，又道：“你水没冷吗？”
“该冷了的，是我自己加热的。这便是火灵根法术的妙用。”穆湘笑了笑，眼神中又多少有点落寞，“话说这是我到这儿来的第一次泡脚。”
修士便是因为很多地方强大过凡人，因而有些凡人的习惯也没有。只是没想到小小的一个泡脚的举动让两个姑娘原本坚强的姑娘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我们凌昼峰太冷了，偶尔也会泡泡脚驱寒。你可看着时间，别太久了。久了也不好。”这种情况连露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了几句。
“行了，不用你提醒。”一时软弱可以，但软弱毕竟不是穆湘的本性。轻轻的叹口气，再次睁眼时，穆湘眼里已是一片清明。这样的事情还是她自己能想通最好。
因为怕连露会担心，穆湘继续调笑道：“说吧，那个钟思云那么讨厌，你怎么还像很能理解她似的，甚至还有些同情和怜悯一样。”
从小家伙嘴里抢回它试图撕碎的穆湘的毛巾，连露哭笑不得：“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我上次过来的时候，她就跟吃了炸药似的，处处针对我。不过是看上我壬佑师兄了。不是说凡人就不能看上修士，只是这中间的鸿沟是几乎不可逾越。”
“那个冰块脸师兄？你那两个师兄虽然颜值高，可都不算好相处的人。这钟思云的脑袋真不好使，未免太不自量力了。不说她是个普通人，红颜转瞬即逝，就是这各门各派的女修，能入你师兄的眼的怕也少。”穆湘说得摇头晃脑。
因为心上人留宿，钟思云心情大好。她走到连露穆湘两个的门前，正准备敲门，却不想正好听见穆湘的话。看了看自己还带着粗茧的手心，钟思云将手攥成拳头收回来，屏气凝神的将耳朵贴上门缝，试图将里面的对话听个清楚。
因为泡脚之后精神放松，连露她们两个都没有想到有人会在外头偷听。而且她们修为尚浅，对外界的感知也不太灵敏。阴差阳错之下，竟是没有人发现钟思云的动静。
连露在里头想了想说：“女修什么的我可能还没里熟。凌昼峰还是人少了。我们峰里的女修，我只接触过一个辛煜。也算是自产自销了，她和庚恒师兄算是默认的一对。只等两人修为都到了一定程度，师傅估计会做主让他们结为道侣。”
“这倒也正常，师兄和师妹，反正相来是被看作成天作之和的。他们十天干最末的也就是壬和癸了。只可惜他们是亲兄弟，不然也凑成一对刚刚好。”说着，穆湘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坏笑道：“兄弟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