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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仇,报仇,报仇……”
下面的士兵大声高喊。
拓跋宏在高台上,双手朝下压了压,高声喝道:“传我军令,孙立统领,钱军统领,各带麾下人马,奔袭长原镇,务必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从队伍里走出两人,一个是方脸的胡须大汉,一个是紫面的中年汉子,两人具是身披银铠,一起大声领命。
大概知道了发生什么,孟邪走回大帐,盯着挂在右侧的地图,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根据地球上为数不多的军事知识,他发现长原镇位置险要,此地若是失守,恐怕情况十分不妙。
此时,帐外面,两个脚步声逐渐变得清晰。
帐帘一挑,拓跋宏跟赵明走了进来。
孟邪眉毛一挑,赶紧转身施礼,“见过将军。”
拓跋宏微微点头,走到大帐中用白布遮盖的长桌前,伸手掀开白布。
长桌上,摆放着一个牌位,上书“麒麟军众英灵之位”,两旁的烛台插着两只白蜡,正中央位置,还放着一个小香炉。
拓跋宏点亮蜡烛,又拿起三支香,在蜡烛上点燃。
后退两步,他肃立于桌前,三拜之后,将香插进香炉,口中念念有词。
“张新,一路走好,我定会让齐狗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此刻,拓跋宏的话掷地有声,一股浓郁地杀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大帐里的温度都降低了不少。
话毕,拓跋宏转身,朝着孟邪点点头,“事情有变,孟邪,你今天必须启程了。”
“莫非跟长原镇失守有关?”孟邪疑惑地问。
“对!”拓跋宏走到地图前,在长原镇的位置敲了几下,“长原镇失守,导致楚国南部门户大开,形势对我们极为不利,齐军不日就会攻至青阳镇,虽然派出两队人马拖延一些时日,但也拖不了多久。”
将军拓跋宏没有接着说下去,饱含深意地眼睛望着孟邪,如果那样的事情发生,楚国就将岌岌可危。
第八章 魔手岭()
到了这个关头,孟邪知道必须要出发了。
上前一步,他坚定地望着拓跋宏,说“将军,我这就出发,大约来回需要二十天,我一定给你带回好消息。”
其实,在天演大陆也有不少其他的传送消息的方式,比如,灵兽,传送阵等等。
每一种都要比驿员这种最古老的方式便捷,但安全性相对来说也要低了不少。
驿员的方式虽然比较耽误时间,但大部分驿员都有专属的坐骑,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每个人在成为正式驿员之前,都会发出天道誓言,不会泄露任何雇主的信息,还有书信的内容。
而且每个储物戒指,都有驿员的独特打开手法,其他人想要强制打开,都会让储物戒指里的东西消失殆尽。
所以,很多有钱,有地位的人都会选择驿员这种方式来传递信息。
“孟邪,一路小心。”
拓跋宏不是婆妈之人,重重地拍了拍孟邪肩膀,又嘱咐了几句。
“此次,你去凉州城,一定要见到城主齐思军,拿到调兵文书,等待城主齐思远安排好一切后,才能回来,并且你要告诉城主齐思远,尽快把战报禀告给皇都的陛下知晓,让陛下早作定夺。”
“将军放心,我一定会带援兵回来的。”
孟邪点点头,表示已经记住后,就抱拳告辞,转身离开。
月光如银,倾洒而出,一匹黑色的踏云马从军营中疾驰而出,带起了一道尘烟,顺着大路急朝西北方向而去。
又是一个艳阳天,晴空万里,朵朵白云,踏云马上的孟邪汗流浃背,唇干嘴裂,但双目依旧炯炯有神的望着前方。
出来已经三天了,孟邪凭借着高德地图的导航,抄着去往凉州城近路,一路奔波,除了必要的休息,其他时间都用来赶路了。
攥紧被汗水浸湿的缰绳,孟邪拐过眼前的弯路,正好抬头看见那只通体漆黑仿若魔鬼之手的山体。
“这就是魔手岭?果然险峻无比,过了这里再走一天就能到凉州城了。”
眼前,黑黝黝的山体遮挡了半片天空,四座连体的山峰犹如手指正好将宽阔的官路笼罩其中。
而道路两侧茂密的树林里,让人根本就看不清虚实,实乃是一个埋伏的好地方。
来之前,拓跋宏将军和赵明副官详细地介绍了路途上的各个险要之地,其中魔手岭更是反复强调了很多次。
魔手岭是去往凉州城的必经之路,原本隶属于凉州城管辖,由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凉州城驻军曾一度在这里派兵驻扎过。
可自从齐楚两国开战之后,由于青阳镇战线吃紧,兵力都被调往前方。
魔手岭的驻军也被撤走,导致了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有一些胆大包天之人占据这里,自号为王,成为一股不小的势力。
虽然现在是白天,但官路两旁阴森幽暗的树林中,不时传来沙沙作响地声音,让孟邪觉得里面好像埋伏了不少人。
打开面前屏幕,孟邪点了一下黄圈小十字的360安全卫士。
熟悉的界面瞬间打开,孟邪将界面里雷达,还有金钟罩都全部打开,这才稍稍心安。
不过,他还是紧挥几下马鞭,打算快点穿过魔手岭,只要过了这里,凉州城就不远了。
刚刚走到魔手岭的中心,孟邪就听见远处出来隐隐约约的喜乐。
“吁~”
孟邪勒住缰绳,将踏云马带到路旁,略带疑惑地举目眺望。
远远地一支披红挂绿的迎亲队伍,从魔手岭官路上迎面走来。
迎亲队伍大约有四五十人的样子,每个人都披红挂绿,在最前面还有两个人拿着乐器不停地演奏欢快的乐曲。
队伍的中央是一顶红色的花轿,花轿旁边跟着一个娇俏可人,看上去十分机灵的小丫鬟。
围绕着花轿的前后,还有八名孔武有力的保镖,身穿棕红色武服,手中分别拿着长剑短刀。
阳光照射在武服上,隐约地反射出一个行云流水般的字“左”。
在保镖们不经意间抬起的袖口上,孟邪还发现了绣好的五圈银线。
“五品武士?也不知道是哪个家族,五品武士居然只能做个保镖,真是大手笔呀。”
孟邪又把目光落在领头那匹虎麟兽上。
金黄色的虎麟兽,獠牙外露,不时地打着响鼻,嘴里喷出的热气,让地上的灰尘都飞扬起来。
羡慕地看一眼虎麟兽,孟邪心中也是嫉妒不已。
虎麟兽,虽然只是一只普通的一阶妖兽,但性情暴烈,不易捕捉,更别说驯服成坐骑了。
是以,一些大家族通过秘术,将虎麟兽训成坐骑奖励给家族中,立下汗马功劳,或者重点培养的年轻弟子。
现在,虎麟兽上坐着一位青年,大约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白面俊俏,神色冷漠,眼睛不停地打量四周,警惕之意显露无疑。
青年穿着一袭青衫,袖口处绣着的九道明晃晃的金线更是告诉外人,他是一名九品武士。
看来这位青年是家族里重点培养的对象,要不然也不会以如此年纪就能得到一匹虎麟兽为坐骑。
孟邪心中快速地分析着,目光也看着距离他只有几米远的迎亲队伍。
队伍渐行渐近,青年目光扫到了路旁的大树下的孟邪,微微一滞,随后继续前行。
而那八名保镖则是用警告的眼神盯着孟邪,时刻注意着他。
“停。”
又走了大约十米的样子,青年仰起右手,在左手在腰间轻轻一抹,一杆银色的长枪就出现在手中。
队伍停下,一名保镖快速跑上前,手中钢刀出鞘,望着孟邪在青年耳边低声言语了几句。
青年摇摇头,跳下虎麟兽,转身来到花轿前,躬身抱拳,低声说了几句话。
过了一会儿,花轿里伸出一只芊芊素手掀开了轿帘,一位身穿红色嫁衣的玉女走了出来。
玉女柳眉樱唇,肤如凝脂,喜庆的红色嫁衣穿在身上更是为她增添了几许妩媚,一双俏目环顾四周,只是神色清冷,似乎有点不高兴。
“这就是魔手岭?”
穆槿看着四周的树林,就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煞气,怪不得都说这里是一块凶地,不少达官贵人都在这儿遇见强盗劫匪,死于非命。
要不是父命不可违抗,她必须要嫁到乾州镇左家,或许她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吧。
一想到这里,穆槿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父亲严肃的脸庞,以及昨天晚上那几句语重心长的话。
“槿儿,为父也不想这样,但现在凉州城形势危急,左穆两家合则生,分则死,只能用如此的关系才可以将左家和穆家紧紧地捆在一起。”
想起父亲说到最后老泪纵横的脸庞,穆槿心里也是一阵难过,或许这就是女儿的宿命吧。
如果她是男儿身,想必又是另一番景象,只是在这男尊女卑的世界里,她也只是众多家族牺牲品中的一员。
甚至在看到了魔手岭这个地方,让穆槿生出一个荒唐想法,也许被那些强盗杀死,对于她来说也是另一种解脱。
收回目光,穆槿发现了路旁的孟邪,轻轻地“咦”了一声。
面前的青年顺着目光也看向了孟邪,思索了一下,小声说道:“嫂子,这个人只是一名驿员,却敢独自经过如此凶险之地,恐怕也是有所依仗,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江湖上,有几种人即使独行,也不可小觑,老人,女人,少年,还有独行者,一般这几类人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背景或者底牌,否则任谁也不敢独自闯荡江湖。”
青年的几句话,让穆槿不禁又打量孟邪几眼,怎么也想不明白对方瘦弱的身影里,蕴藏着什么样的手段。
旋即,穆槿想起些什么,语气中略带不满地告诫着面前的青年。
“别叫我嫂子,一天没和左天宇成亲,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