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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夸,连李小木自己的脸都红了,师伯啊师伯,您老不去给皇帝写赞文都可惜了,要不然我代您向元孝仁推荐推荐?
“于此——”主持师长正中宣布,“这次的‘善榜’排位是——‘静淼宫’列置第一!赏紫符百张;蓝符千张;蓝符……赏‘助灵丹’百颗;‘集气丸’千粒;‘化行水’……赏黄金……”
每说一句,众宾客的心就是一抽抽,随便拿出来一项,都够他们用上十年八年的。
“另外,增加‘静淼宫’每季的开销用度,钱粮符器自行支配,用尽之后,可优先申领!”
“哗——”
“静淼宫”的弟子兴奋的欢呼,气氛再次激昂起来。
“下面,宣布‘恶榜’——”主持的师长说到这儿,本能的抬头偷偷看了一眼义鑫真人,声音放低了很多,轻叹道,“‘聚鑫宫’弟子铁奋——”
铁奋早已被守卫弟子拿住,跪在那里,五花大绑。
“背叛师门,欺师灭祖,勾结邪道,妄图……呃,总之,做了很多……糊涂事。”主持师长碍于义鑫真人的面子,很注意措辞,“是矣,‘聚鑫宫’在‘恶榜’上加划五十……而、而他本人……”
“判死!”义鑫真人怒道,“孽障,本宫要亲自处死你!”
“师父——”铁奋已满是泪痕。
“混账,我不是你师父!”义鑫怒喝,“自打你被关入‘消孽台’,本宫就打算不再认你这个徒弟了,哼哼,丢尽本宫的脸,你还有何颜面活下去?!”
铁奋跪坐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师、师父——”一旁的锡文突然跪了下去,“请您老人家开恩,铁师兄是一时糊涂,更受了奸人的蛊惑,这才——”
“没错,望师父收回成命,饶铁奋师兄不死——”“聚鑫宫”的很多弟子也跪了下去。
义鑫真人脸色更怒,猛地一拍桌子,“闭嘴!蠢材,你们下山一趟,不但没做得什么好事,反倒处处受人所制,还嫌丢脸不够吗?!”
“这——”众弟子一愣,纷纷惭愧的低下头去……
“掌宫师伯——”柳媛也拜了下去,“弟子和铁奋师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素来了解他的为人,知道他虽有时争强好胜,但本心并不……”
“你给我退下!”义香仙子阴冷着脸。
“师父——”
“退下!”
“我、我——徒儿想请求——”
“够了!”义香仙子因为自己的宫门远远落败,一直就心中忿忿,可碍于三位师叔祖和外人在场,也不好作,这会儿见自己的门人不依不饶,登时火气上涌,也顾及不了那么多,压制了大半宿的怒气一并泄出来,“嘭”地一拍桌子,大喝道,“你们在山下无所作为,这等丑事,本宫还未和你们算账,还敢——”
“师父——”柳媛突然道,各宫弟子都惊呆了——她竟然敢打断自己师父说话?!
李小木也愣了半晌,又见柳媛眼中含泪道,“师父,您教训的没错,弟子无能,让‘翠芳宫’蒙羞了……不过,弟子也有一事想要求教您——”
义香瞪大了眼睛,更是怒气大涨。
“自此行回来,师父您就询问弟子们在山下做了多少能登‘善榜’的事,有哪些可让人歌功颂德的作为……却、却从未问过我们受了什么苦,遭了什么难……”
“哼哼,学艺不精,该当受罪!”
“师父,那她呢——”柳媛呜咽着,指着身后一人,“杨莱师妹呢?她、她落入淫……落入恶人之手,数日之间都不知生了什么,自弟子们将她救出来,师妹就成了这个样子……”
细心的人早就现了,杨莱从大宴一开始,就是那样静静的坐着,脸上毫无表情,眼中迷茫一片,好像失了魂,不见一点光彩。
义香仙子皱皱眉,“她怎么了?”
“师父,弟子们都清楚,杨师妹的这一生算是毁了,她的道心已破,人虽活着,但心却已死……”柳媛的眼泪汩汩的往下淌,身后的同门也个个哭成了泪人。
“哭哭啼啼有什么用?!”义香的眉头都快拧成了一个疙瘩,“何人作恶,将他斩杀诛绝便是!你们懦懦弱弱的样子,哪还像为师的徒弟!”她似乎有些动容,语气缓和了不少。
“师父,其实弟子最敬慕的就是您,从小到大,也一直以您为榜样,最终的夙愿,更是想做一个和您一样的人——”柳媛啜涕道,“而徒儿也正是这么做的——事事以‘翠芳宫’的利益为先、以师父的吩咐为重……即便这次下山,弟子们也牢记师父的教诲,有功德要争,有善为要抢……”
“为师说错了么?积德行善不正是我们正道该行之事么?”
“错了……”柳媛缓缓抬起头,“师父,我们大错特错……”
第221章 大错特错()
“混账!你说什么?!”义香仙子大怒。
“师父,做善事本没有错——”柳媛看着自己的师父,眼神儿异常坚定,“但不该为的,是去争去抢——就拿这次下山来说吧,弟子起初确实带着一颗好胜之心,处处去和别人争抢……但结果是心浮气躁、未及深虑,以至于步步惊心,不但连累同门屡涉危地,更是坏了扶正除恶的大计……”
李小木更呆住了,他说什么也想不明白,一直骄横跋扈的柳媛怎么就突然转了性,之前曾为自己“作证”,此刻更是骄性大变,一副痛改前非、深刻懊责的样子。
“下山的途中,徒儿曾不止一次的告诫自己,一定要为‘翠芳宫’增光,一定要为师父争气,可却事与愿违,每次都功亏一篑,徒儿气自己无能,更气有人总在坏我们的‘好事’……”柳媛哽咽着,“所以,徒儿只能迁怒于他人,越陷越深,越做越错……到最后,莽撞行事,反倒落入恶贼的圈套,让、让师妹她——”柳媛痛心的看了神情迷茫的杨莱一眼,捂住脸痛哭出声,“杨师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弟子的错!起初,我不愿承认,只想快点抓住恶贼,向师父请功,可等看到她……呜呜呜,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义香仙子盯着杨莱,神情微动,默默不语。
“师父,您一定很奇怪,徒儿为什么自从山下归来,便少言寡语,每日躲在房中不愿见人……内心羞愧自责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徒儿一直在想着一个问题!”
“什么?”
“那就是——他!”柳媛突然往某处一指。
给李小木吓了一跳,左右看看,周围再没别人,她指的好像是自己。
“就是这个素来与我们作对、奸猾无比、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顽劣弟子——”
又来了,李小木脸色一黑。
“却做出了让我们望之不及的一番作为!弟子们每每遭遇困境危境,在最关键时刻站出来的,就是他!在所有人大难临头、再无生机的时候,力挽狂澜、救大家于水火的,也是他!在我们都惊慌绝望、束手无策之际,能临危不乱、智计百出的,还是他!”柳媛说得激动,却着实让“天合派”从上到下都为之动容。
李小木更是惊愕,开始从心底对这个曾极度讨厌的师姐刮目相看。
“师父,我知道您不喜欢他,的确,他说话尖酸刻薄,行事轻挑乖张,即便是现在,徒儿对他也没有太多好感……”
瞬间,李小木刚刚对柳媛升起来的“好感”也沉了下去……
“可就是这样一个‘混世魔王’,却不计前嫌,一次次将弟子们从危难中救出来,且不说他是否心甘情愿,但结果都是一样——弟子们有惊无险,都保下了性命!”
义香仙子脸上变得阴晴不定。
李小木轻轻松了口气,洛淑儿凑过来,红着眼圈儿,“柳师姐……”
“师父,这些天,弟子把自己锁在房中,日日夜夜辗转反侧,心里想的都是自己过去的狭隘和过错,想的都是他的大度和从容——”柳媛突然把头扬起来,和义香仙子四目相对,“师父,我们、我们不能再……”
“住嘴!”义香仙子拍了桌子,“你是想教训本宫么?”
“徒、徒儿不敢!”柳媛把头低下去,“言语冒犯,请师父责罚!”
“你以为我不敢罚你?!”义香仙子喝道,“顶撞师长,该当鞭罚三百!”
“弟子愿受……”柳媛叩头道。
锡文看着心疼,蹭到柳媛身边,“师妹……”
“我没事——”柳媛朝他笑了笑,锡文惊奇的现,那笑容中竟已没了曾经的骄意和傲气,取而代之的,只是轻松和释然、简单和纯净。他也笑了,和女孩儿并肩跪在一起。
“哎呀,柳师姐——”胖姑娘藻茶见气氛凝重,马上出来打圆场,“大伙儿正说着铁师兄的事儿,怎么转转就绕到咱们‘翠芳宫’头上来啦……”她笑着去扶柳媛,“师姐,您就少说两句,大家都知道你们这趟下山也受了不少的苦,有什么要抱怨的,你和小妹私下说……眼下啊,还是让师长们把正经事儿处理好!”
“我也正要说此事——”柳媛不肯站起来,向义鑫真人一拜,“掌宫师伯,弟子有话要对您说——”
义鑫冷着脸,点点头。
“师伯,您知道铁奋师兄为什么要背叛师门么?”
“孽徒其性本恶,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他本是‘聚鑫宫’出类拔萃的弟子,体才资质绝佳,修为与日俱长,本是前途无量……但和我们大多弟子一样,只是性急太好胜,所以犯下一些过错,却没想到因此便被师伯您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