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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付完这些热心的邻居,林天关上房门,仍听到外面的闲聊声。
“我听外面说这次死了这么多考生,知府多半要充军。”
“还有人说崇圣书院执院慕寒秋已经被儒殿召了回去,说是要追究责任。”
“听说压死了个新晋武举人,这些人真会开玩笑,武举人能和蛮将肉搏,怎么会被房梁压死”
林天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这一切都是那半阙破阵子惹的祸事。死了两百多考生,这些都是大夏国的人才,做为罪魁祸首的自己万万难辞其咎。
辛弃疾的半阙破阵子已经威力如此骇人,如果把诗圣杜甫的整首兵车行写出来会怎么样?
胡思乱想中,沉沉睡去,第二天快到中午,才被敲门声吵醒。打开门看到唐妈妈满脸带笑,咋咋呼呼地说,“恭喜林相公,贺喜林相公,崇圣书院差人传话,叫相公去书院一趟。”
“这么快就放榜了?我中了童生?”林天揉着眼睛,相当诧异。按说那考卷应该被瓦砾压地稀烂,怎么会有考中之说。
“昨天那事已经上达天听,圣上恩泽,第九考厅的考生死者可以领十两白银抚恤金,受伤的可以领四两白银诊药金。哎呀,我说林相公,你把麻布绷带取下来干嘛?快缠上,到书院领银子去”
唐妈妈麻利地冲进屋,从案几上拿起麻布绷带,重新给林天缠在头上,一边推他出门一边说,“赶紧骑青牛去领银子。中午回来妈妈给你摆桌酒庆贺庆贺,酒菜钱妈妈先给你垫上。对了,我把你的保人玉娇妹妹也叫来,一起吃杯酒。”
“麻痹,这哪门子喜事啊?还要庆贺?”
“哎,四两白银呐,够你一年房租了。快去快回,妈妈做好了酒菜等你。”唐妈妈一个劲地催促林天出门去领钱,也没在意他说粗话。
有银子可领,林天也没什么好客气的,骑着青牛到了崇圣书院。书院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死者家属。广场边搭了凉棚,摆了数百具白布缠裹的尸首,家属挨个认尸,不时有哭号声响起。
右边偏门是领诊药金的地方,几队军士拥着张大案几,案几后坐着知府刘寿,书院执院慕寒秋。林天并不认识案几后的两人,只觉两人气势不凡,绝不会是普通文书之类的身份。
走到案几前,核对了印泥掌印和详细籍贯姓名。身份确定后,慕寒秋开启大儒文位天赋技能天眼窥心,盯着林天看了许久,终于缓缓摇头。刘寿把案几上四两白银和一块考牌推到林天面前说,“这是圣上体恤,发给你们的诊药金。回家好好养伤,五日后再来书院复考。”
林天收好案几上的物事,点头道,“谢谢大人。”
林天刚走,刘知府盯着慕寒秋道,“轻伤考生一共四十五人,这是第十四个。这人有没可能是武举人。”
“此人身体羸弱,没文心不说,心脏还有些肿大。似乎有什么隐疾,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二十岁,断然不会是武举人。”慕寒秋摆了摆头。
“慕执院,那个武举人会不会被大梁压死了?”
刘知府面有忧色。本来以为永定府童生考场现武举战诗,必然会出个武举人,这等大功,肯定会受到嘉奖。没想变生肘腋,考厅垮塌压死了两百多考生,看那些受伤考生的情况,人数估计还会上升。要是再找不到这个新晋武举人,官帽保不保得住都很难说。
“那战诗已经有十丈之外屠敌的威力,此人就算没受才气灌顶,文心凝结成型。本身身体也必然强壮无比,绝不可能早夭。今天天眼窥心还能用一次,继续看下去,兴许就在下一个。”
慕寒秋揉了揉额头,神情疲惫,显然使用天赋技能天眼窥心过度,才气快要耗尽。
“五天后河东道道台杨杰要来亲自监考,听说他会推荐新晋武举人去道府崇圣书院修儒。”刘寿揉了揉脸,这话说的很随意。
慕寒秋重重地哼了一声,“武相明光越来越过份了,永定府好不容易出个武举人,他又来打主意。这么明目张胆,把圣上还放在眼里没有?他要是这么做,我就推荐武举人去儒殿修儒。”
刘寿沉默不语,他是文相龙阁图的嫡系,当然不愿人才被武相明光手下的杨道台收拢。皇上和太后之间明争暗斗越来越激烈,刘寿做为这盘大棋中微不足道的小棋子,也时时觉得如履薄冰。
“下一个。”刘寿大喊一声。
只见一蜂腰猿臂,剑眉星目的俊朗少年,左臂裹着麻布绷带,雄赳赳朝案几走来。
这个考生是武举人还差不多,刘寿在心里暗暗赞叹。
“姓名?”
少年挺直了腰板,英气勃勃,朗声道,
“我叫霍云鹏。”
第九章:初遇猛将兄()
回到唐家大院,唐妈妈已经摆好了一桌肉食蔬果,温了两壶烧酒。薛家姐姐已坐在一旁等了许久,见林天进屋,捂着嘴轻笑,一双眼儿瞳仁漆黑,眼睫毛微卷,琼鼻瑶口,香腮胜雪,美得难描难画。
真是御姐事件的梦幻主角啊可惜便宜了西门官人那禽兽。林天在心中暗暗叹息。
坐上桌子,唐妈妈笑着斟了三杯酒,摊开手说,“酒菜一共一百文。”
林天估摸了一下,这桌酒菜满打满算也就五十文钱,这老鸨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从口袋里掏出块碎银子,递给唐妈妈说,“这是一钱碎银,唐妈妈劳心了。”
唐妈妈刚眉开眼笑接过银子,门口就走进来位女子,手里捧着碗鸡汤。林天认得是隔壁的窑姐儿杏花,昨夜她好像说过要熬鸡汤给自己的。
女子把鸡汤放在桌上说,“林相公喝碗鸡汤补补身子,祝你早日高中。”
“杏花姐,要不坐下一起吃吧。”
昨晚还以为她随口说说,没想还真炖了鸡汤。谁说欢场无真情,**间的女子也一样能一诺千金。小小一碗鸡汤,却让林天有些感动。
“不了,我们姐妹几个做好饭了。唐妈妈,林相公你们慢吃。”
杏花蜜糖刷子似的眼波在林天脸上狠狠刷了几刷子,低头出门,门口又进来一个浑身白衣的英俊男子,正是西门官人。
西门官人今天这身衣服裁剪地相当合身,白衣如雪,腰间配着黑鞘长剑,英气逼人。
“林相公也在这里,听说你们要复考。好好考,以后做了童生来獠牙堡和我一起共拒妖蛮。”西门官人盯着林天,眼神坚毅。
“义兄,坐下来一起吃饭吧。”薛家姐姐站起来准备去抬椅子。
西门官人摆了摆手说,“不了义妹,今天我是来辞行的。獠牙堡外蛮族已经聚集了百万大军,随时会进攻。军部紧急召集我回獠牙堡,马上就要出发。”
“西门官人是位靖边将军?”林天有些诧异。
“嗯,我一直在獠牙堡做参将,这次是回家探亲的。”西门官人说完,拱手四顾,“唐妈妈、林相公、义妹,我上阵杀敌去了,改日再见。”
“西门官人,獠牙堡在什么地方?”林天问。
“出函谷关,翻越终南山,穿过一千五百里哈撒草原,是贺兰山口,獠牙堡就在那里。”
西门官人说完,不再多言,回头出门,看来战事紧急。
此人眼神坚毅,满腔报国赤诚,更难得对如花义妹发乎情止乎礼,应该是个热血男儿。林天端起桌上两杯烧酒,站起来追出去,对西门官人背影大喊,“敢问官人名讳。”
快走到大院门口的英伟丈夫回过头来,见林天手中酒杯,接过来说,“西门雪,武举战诗紫禁之巅。”
林天双手捧杯,高举过眉,“预祝将军上阵多杀敌寇,早日凯旋归来,请满饮此杯。”
西门雪仰头一饮而尽,喊了声痛快,“好男儿当保家卫国,定不负相公期望。”
回到酒桌上林天又打听了薛家姐姐的身世,原来薛家姐姐已经二十五岁,丈夫刚死,现在孀居在家,是唐妈妈的远房表妹。最近有个卖炊饼的矮子找人上门提亲,眼见一朵鲜花就要插在牛粪里。
“薛姐姐,你别答应那矮子,重新找个配的上你的。”林天决定把悲剧扼杀在摇篮中。
“我不嫁他,你娶我?”
薛玉娇媚眼横塘,居然用纤纤小脚在桌下勾了勾林天的腿。
跟我玩这套,老子好歹也是在情场上死过一次的战斗英雄,会怕你!
林天暗暗把脚伸远一些,和薛玉娇用脚在桌下勾来勾去,一边波澜不惊地扒碗里的米饭。
饭后,薛玉娇瞟了个意味深长的媚眼儿,依依不舍地走了,林天骑着青牛顺着嘉溪河闲逛,沿河打听秦佚的下落。
这几天耳濡目染,知道战诗初成都会出现才气纵横的现象。不过才气纵横到把屋顶都揭了情况千万年也没出现过。战诗威力很大,不过是在使用者才气灌顶,获得文位之后。这几天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首战诗已经达到武举之境。如果使用者是武举人,天赋技能力透纸背,不需要用纸笔写出,直接诵读就可以杀敌于十丈之外。
战诗出世之后,其他的文位相当的人也可以使用,不过威力减少大半。所以西门吹雪才会在说自己名字的时候,报本文位的武举战诗名字。拥有文位的人大多会使用自己威力最大的本位战诗。有些人做不出更好的战诗,一生只靠一首战诗也能建功立业。
威力最大战诗也相当于这个人的另一个名字。
林天大体上已经敢肯定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的诗,写出来之后就是自己的,不然那半阙破阵子才气不会显现地这么毫无保留。可又有人说能做出武举战诗的人,身体应该已经很强大,才气灌顶前独斗蛮兵也不会吃亏。才气灌顶之后,身体的强大程度能肉搏蛮将,既可近守又可远攻,每一个都是独挡一方的猛将。
蛮兵没见过,自己现在这身体来个蛮夫也讨不了好,哪像能写出武举战诗的身板。
有了写辛弃疾破阵子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