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起来只是普通热身或是耍酷的动作,他们这些行家却是明白门道的。
活动脚步是在确认地面的情况,而旋转武器是在确认攻击距离以及重量与重心。
哪怕是最出色的手工匠人,做出来的武器也会有细微的品质差距。大部分时候这些差距是可以被忽视的,但在武器类型区分较大的情况下,倘若直接盲目刻板地沿用自己已有的运用经验,便会出现预判失误之类的情形。
“嗯。”基本确认完重量与重心之类的事物之后,洛安少女左脚在前足尖对着咖莱瓦,而右脚则是呈一定角度向外伸出,挺直腰板重心略微压前,然后把木刀靠在了右侧的肩膀上。
“南蛮的起手式吗。”“动作倒是十分娴熟。”鸣海与大神两人如是讨论着,而弥次郎则是沉默以对。
“我先攻击一次,你试着防御。”米拉对着咖莱瓦这样说着,而愣头青点头了好几下,就抓起了木棍的中段。
“身长乃是咖勒艾瓦占优,武具亦是,但——”武士领队下达了判断,而与此同时米拉保持着移动靠近到了愣头青的面前。
“啪——”朴实无华的迈步加上劈砍。
“啊!”年青人抬起了手中的木棍横向格挡,但在挡住了洛安少女的攻击之后她却丝毫没有摆架势拼力气的意思,顺势就松开了手整个人继续往前一矮身用木刀柄的末端敲在了咖莱瓦的肚子上。
“呜呕——”尽管收了力气但一下子被击中的愣头青仍旧忍不住双脚一个不稳就单膝跪了下去,而反过身来的米拉把木刀架在了他的后颈。
“锵,你死了。”毫不留情地开口说着。
“漂亮的动作。”旁边的老乔直率地开口赞赏,而一整个额头都是汗水的咖莱瓦又难受又迷茫地抬起了脸看向了米拉。
“看你这样子还是什么都没懂啊。”而洛安少女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满脸无语:“我以为最少之前讲过一些而且经历过。。。。。。果然是这样了吗,果然变成这样了吗。”
“我不行了,老师你讲给他听吧。”草率放弃的白发女孩把责任推给了一旁的贤者,而亨利耸了耸肩,对着仍旧搞不清楚状况的咖莱瓦开口:
“你刚刚,在想什么?”贤者单刀直入地开口,而年青人愣了一下:“想什么。。。。。。。”
“就是,米拉说要打过来,所以我就是,格挡。”没能防住洛安少女的攻击,但愣头青显然注意不到自己的问题所在。
“格挡有什么错误吗?”见到周围的武士们都是一阵叹息而米拉脸上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更重,愣头青进一步地迷糊了起来。
“思路没有错,但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只有亨利依然语调平缓。
“木棍。”
“那米拉手里拿的是什么?”
“也是木棍,啊,木刀?”
“我能打这家伙吗老师?”
“冷静点。”贤者用平稳的语调如是说着:“你手里的木棍,就当做是模拟长矛吧。”
“它相比木刀具有什么样的优势?”
“攻击距离更长。”还没等咖莱瓦回答,他就竖起了一根手指,说道:
“你的第一反应是格挡对方的攻击,这点没有什么奇怪。因为你跟在我们的身边,耳闻目染,我们的做法就是这样。”
“但这种看起来很简单的做法其实也需要相当的训练功底,而且它并不是每一种武器的首选应对方式。”
“长枪的长度远比刀剑更长,因此在短距离内的变招应用上,它会更为迟钝。”
“你在挡住了她的攻击之后,她可以迅速变换手势,你却跟不上反应。不光是训练不足,武器本身也并不适合这样的做法——长的武器近距离速度就慢,短的武器近距离速度就快,这是很朴实的道理。”亨利一如既往用浅显易懂的方式讲解着,就连咖莱瓦这种愣头青也听懂了个七八成。
“换而言之,在你选择了用长枪格挡的一瞬间,你就是在用自己的短处去面对敌人的长处。”
“那我,该?”大致明白了的咖莱瓦点了点头,下意识地就发问道。
“利用好自己的长处。”亨利语调平稳而有力:“双手平端武器,握在后部三分之一的地方,自然垂于身前。”
“将视作枪尖的地方对着你的对手,平稳端枪,双腿岔开,不要站在原地,保持移动。”
“一旦对手试图从侧面冲击,你就扭转身体朝向那边,永远保持你手中的武器对对手形成压迫。”
他开口这样说着,而重新爬起来的愣头青则是按照贤者的话语开始笨拙但认真地摆出握持长枪的姿态。
“还可以。那么你试着做到这几点,接下来——”
“我来。”观战的弥次郎忽然冷不丁地开口,而咖莱瓦看着这个以前吊打过他的小少爷出来,额头上立刻渗出了冷汗。
“嗯。”亨利点了点头,而接过了木刀的弥次郎则是站在了咖莱瓦的对面。
“请教了。”
“是。。。。。。”
第八十九节:简繁之争()
“纸上谈兵”这样的概念,不论在里加尔还是在新月洲都是存在的。
耍嘴皮子在和平的日子里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让人以为他当真很懂,但在真正上战场时却手忙脚乱摔了个狗吃屎,世界各地的人民都爱看这种不学无术之人谎言被戳穿的滑稽可笑的故事。
从好的方面来说,它是一种对于人们追求一戳就破的虚荣的鄙夷,是一种对于务实精神的歌颂,是一种鞭策。
但人有一个在大多数时候会将一件好事变为坏事的倾向——下过于简单的,非黑即白的结论。
以一个极端,来推翻另一个极端:
纸上谈兵是不可取的,因此,所有用嘴来说的武术相关军事相关皆是可笑的。仅有实际掌握刀剑枪戟,去挥舞去战斗,才能学会真正的事情。所有一切口头的传授,所有一切纸笔的记载都不过虚妄,都是派不上用场的摆设。
这种全盘否定先人智慧与导师教学,认为只有从战场上拼杀存活下来才能算是真正的剑技的观念,讽刺的是嚷得最大声的那一批也往往是连剑都未曾握过的人。
真的拿过剑上过战场的下级老兵,往往会对剑术教程等一切能够提升自己技艺杀敌保命的知识趋之若鹜。
因为剑技这种东西,本就是无数先人在战场上拼杀磨练,总结流传给后辈的宝物。
“哈——”弥次郎调整着呼吸,双手紧握木刀,采取的是保守而又可攻可守的中段起手式。
他手中的木刀仅有1米左右,以月之国的单位称为“三尺”,而亨利从附近树林里挑选并大致切削打磨过的那支不算完全笔直的木棍则有7尺。
武器的长度上是咖莱瓦占据绝对优势,而身高也是他足足高了有将近20公分之多。人愈是高大手脚也越长,这又进一步使得长兵器的距离优势能够长足地发挥——这也因此,尽管面对的是一度败在自己手下的外行人,弥次郎仍旧没有采取积极突进的步伐,而是保守又谨慎地双手握刀在身前,警惕着咖莱瓦手中的木棍缓步拉近距离。
“呃——呃——”愣头青按照亨利的说法握着木棍用一端对着小少爷,同时努力使得双脚不要僵硬保持移动以防止他侧袭。
弥次郎微微皱起眉头,警惕着木棍的一端紧接着试探性地向左侧迈出了一步。
“啊——”而咖莱瓦虽说慢了一拍,但也确实按照亨利的指点转向继续指着他。
武器和身高臂长上的优势使得他拥有的容错率更高一些,哪怕慢了半拍,因为攻击距离的优势,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弥次郎也仍旧难以接近到能够发起进攻的距离——只要咖莱瓦的慢还在合理范围内。
“吾国有句话叫‘一寸短一寸险’,指的就是这种情况。”站在鸣海旁边观战的大神少有地开口,他的嗓音与贤者接近,都是平稳缺乏起伏的类型,让人感觉也是个冷静之人。
所谓险,乃是双重涵义。
短兵多是利刃,技法凶险追求杀伤,因而武器本身便是一种“险”。
而另一种涵义的“险”,则是对于使用者而言。因为短兵交战的距离极近,加之武器长度缘由,攻击频率极高容错率极低,一旦有一个瞬间做错,那么多半是不会有矫正的机会了。
“哈——”弥次郎再一次佯攻,而明显不知所措的咖莱瓦向后退了一步的同时,两手还有一个本能的向后回收的动作。
“。。。。。。”小少爷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又一次拉开了距离。
“这呆子估计又要挨打了。”而旁边显然也看到了这个动作的洛安少女摇头叹气,樱和璐璐一脸茫然地看着她,而绫则是沉迷于咖莱瓦的日记本之中不可自拔。
“是啊。”亨利语调平淡地肯定了米拉的观点,而他话音刚落,弥次郎就由中段换成了气势更为惊人的上段。
“嘶——”他动作幅度很大,双目怒视着咖莱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青田弥次郎,参上!”之后呼气的一瞬间大声喊出自己的名号,并且向前突击。
“哈——!”势大力沉,是谁都能看出来是由上至下的强力斩击,咖莱瓦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回收了双臂平举着木棍做好了抵御这一击的准备——
但也正是因为这看似无比正确的举动。
才注定了他会输。
“唉——”随着米拉的一声叹气,弥次郎冲到了咖莱瓦的跟前,木刀狠狠落下,愣头青试着举起木棍去抵挡但小少爷却忽然一扭身体改袈裟斩为横斩。
“啪!!”
“呜哇咳——!”收了不少力道的这一击最少没有把肋骨给打碎,人高马大的愣头青抗打击能力一流因而估计只是淤青,但疼痛是仍旧免不了的,他一时间感到难以呼吸整个人直接就跪了下去,木棍也摔落在湿润的泥土上,因为疼痛而僵硬的缘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