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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的小队领导者呆了一呆,然后反应过来对方是在索要报酬,他当即又是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所以说你这人啊,还真是捉摸不透,明明身怀绝技,很多事情却都只是单纯得像是个小孩子一样。”他摇了摇头,然后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皮袋子:“这种时候一般人不都会大义凛然地表现出自己慷慨赴死的意向的吗,为了荣誉而死的那一套什么的。”
“两个亚文内拉金币,面值大约3200丹诺,这个价格怎么样?”他问道,而亨利点了点头,接过了金币,但手还是没有缩回来。
“不够吗?”伯尼的脸色变得有些不悦,两个金币的高价钱已经有些收买人心的意思了,这个人假如还要得寸进尺的话就未免有些不识好歹了——他这样想着,而亨利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云杉茶,不够,再给我来点。”贤者这样说道,然后伯尼再度愣住了,他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然后望去,但此刻铁锅已经是空了。
“罗德尼!”一头金发的小队领导者起了身,呼喊着负责管理淡水的矮胖佣兵。
“罗德尼!!”伯尼这样喊着,但目光四处搜寻都没有看到罗德尼的迹象。他稍微想到了一些什么,然后转过头,莱莎的身影果然也不存在。
“这家伙。”伯尼叹着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就在此时众人都听到了天花板上传来了一阵咚咚的声响。
“咚咚咚——”沉闷的声响让另一侧正在小声谈话的米拉和明娜也抬起了头望向那里,而伯尼再次加大了声音喊道:“罗德尼!!是你吗!现在可不是鬼混的好时候!”
“吱吱——”
“吱——”
“……”卧室内陷入了沉默。
“噢,那可不是罗德尼,该死的。”伊文和杰里科拿着武器就从地板上站了起来左右地查看着,而米拉和明娜则瞬间跑到了火炉的附近待在了亨利的边上。
“我们应该堵住了所有的门窗啊,该死的这些东西怎么进来的——”旁边正在休息的蒂尔捂着受伤的胳膊咒骂着跑了过来拿起了武器,而亨利则在此时皱起了眉。
“你们没有堵上通风管吗?”他问道,就像是之前的士兵休息处一样,巴洛德式的建筑总是有着许多通风的管道。负责第三层的蒂尔回过了头,他有些发愣地反问:“你是说那些只有三只手掌宽的小四方开口?伙计,鼠龙的体型可是不下于一头牧羊犬啊,它们怎么可能钻得进来——”
他说着,而亨利沉默地站起了身。
“它们被叫做鼠龙是有道理的……”贤者从一旁靠火炉的墙壁那里拿起了他的大剑:“不是因为它们长得像老鼠就被叫做鼠龙,而是因为它们的生活习性跟老鼠几乎没有两样——一样繁殖力惊人,一样喜欢生活在各种各样的下水道。”
“特别是城堡的下水道,因为它们足够宽敞并且阴冷潮湿。现代的城堡很多都设计了铁栅栏就是为了防止鼠龙进入其中繁殖,并且王国甚至还设立有专门的捕猎队定期进入下水道去清理……”
“而要说到这种杂龙最像老鼠的地方,其实还在于它强大的无孔不入的能力。鼠龙和老鼠一样可以收缩自己的肋骨使胸腔变小,这使得它们能钻进各种狭窄的地方逃避体型更大的掠食者。因此决定它能否钻进去一个地方的只有不能变形的头骨,只要头能钻进去,那么它就能够整个钻进来。”亨利缓慢地叙说着,而前面的伯尼在他说完以后点了点头。
“谢谢你普及这些知识,现在,我们要准备战斗了”
第十九节:城堡的主人(七)()
佣兵们摆出了最典型的盾墙阵势。
亨利注意到他们装备的盾牌是清一色的圆盾,这种盾牌与斯京海盗的样式如出一辙。逾越半米宽的木制盾面由一条条的木条拼接而成之后使用兽皮或者钢铁包边,向外的一面再涂上掩饰纹路的盾饰以防止对手透过攻击木板间缝隙的方式迅速破坏盾牌。
曾经斯京人肆虐的年代里头这些来自北方四岛的战士们乘坐两侧挂满这种盾牌的龙头木船自天际线缓缓驶来的模样早已成为千古的绝景,而之后伴随着无数人几百年噩梦般的掠夺和杀戮,他们也与其他许多北方文化一并深深地刻入了西海岸居民的心灵。
掠夺和征战是一种传达文化的极佳的方式,但斯京式的盾墙实际上并非首创。
早在海盗肆虐的数百年前不可一世的拉曼帝国便拥有了防御力远比它更强的方盾阵型,借由以那为名的可以掩护大半个身体的大型方盾拉曼人的重步兵军团在防御力上几乎无人能敌——但它在现如今变得不这么常见,除了因为拉曼帝国没有能够征服整个世界就衰落了以外,还因为方盾的体积过于庞大,只适合用于集团步兵作战。
更小的斯京式圆盾虽然在防御面积上远远不能和它相比,但在机动性和灵活上则反过来要强许多。
这也是为什么它们会成为现代佣兵和冒险者们的普遍选择。在经验丰富的人手中防御面积更小的圆盾使用起来实际上并不比拉曼方盾弱。
使用者永远要比武器更重要,尽管有无数试图篡改历史的史学家们都在声称北方四岛的战士能够征服西海岸是因为他们的武器更加先进,但明眼人都知道事实并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够概括的。
亨利看着他们。
许多经验不足的新手佣兵甚至是正规军士兵们经常犯的一个错误便是在需要作出盾墙阵列的时候只是简单地把盾牌举了起来和同伴站在一起——这是相当愚蠢的。因为这样做形成盾墙的士兵和士兵依然是一个个独立的个体,非常容易就会被击溃又如何能谈得上是“墙”呢。
而伯尼他们示范的则是绝对正确的做法,佣兵们在此时此刻显示出来的互相之间的配合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一面面的盾牌就好像经过排练一样先后立了起来,然后一群人站得相当靠近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把自己盾牌的边缘扣在队友的盾牌上方。盾牌和盾牌有边缘重叠之后被用力往前顶住,一面面的盾牌在这股力道的作用下确确实实地形成了一面真正的“墙”。
“推。”手臂受伤的比约恩和蒂尔两人没有拿着武器而是手持火把给队伍提供照明,其他人手中闪亮的金属武器反射着橘色的光芒。亨利、杰里科还有伊文以及几名女性待在了后头,一行人开始缓缓地朝着这件卧室的门口推去。
这间面积极为广阔的卧室理所当然地有着一个配得上它的大门,尽管门的本体已经在漫长的岁月当中腐朽殆尽,但布满脏污的巨大大理石门框却依然保留着。
盾墙缓慢移动着推了出去,卧室出去正对着的便是通往三楼的楼梯,刚刚一出门“喇——”地一声伊文就张弓射出了一箭。
“噗咻——夺呜呜——吱!!——”老斥候手中短小的猎弓那短粗的箭矢准确地命中了那头鬼鬼祟祟爬下楼梯的鼠龙的肩膀将它打得一声惨叫就从楼梯上滑落了下来,但这还没完,在它滑落的同时伊文再次张弓搭箭又是射出了一发。
“噗咻——夺!”这一箭从鼠龙的左脸射了进去击穿了它的头颅,让它彻底地没了生息。
“好反应!”亨利对着伊文不吝赞美之词,而脸上满是皱纹的老弓手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感谢,然后从腰间的箭袋又抽出了两支短箭用手指夹住。
“罗德尼!”右侧是高耸的楼梯,而往左望去,只有些许月光的黯淡阴冷的通道则是更多的一些房间,它们曾是佣人卧室,厨房,书房和杂物间等等——亨利他们一行人挑了最大的城主卧室,而现在不见踪影的罗德尼和莱莎很有可能正在余下的那些之一做着一些什么事情。
“罗德尼!!”情况紧急,伯尼也不管是否会吸引到鼠龙,大声高喊着矮胖佣兵的名字。
鼠龙喜欢以数量取胜的特点他自然已经得知,在这种情况下罗德尼二人落单会险上加险,但小队领导人接连喊了几次,他们却始终没有回应。
“顾不了了,盾墙分开,两人一组往下推,我们得去保护马匹。”伯尼果断地做出了决策,得到命令的佣兵们立马以极高的素养解开了盾墙然后小跑着下了楼梯。墙壁之中四处回荡着咚隆咚隆的声响,这种无从判定鼠龙数量的未知搭配空荡荡的巨大屋子令所有人都有些不寒而栗。
亨利把剑插回了背带之中,楼道的环境并不适合他发挥,贤者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护着米拉一行人迅速地来到了楼下的地方。
几缕银白色的月光透过没堵上的缝隙投射进来,黯淡的光辉下马匹安然无恙的模样让众人都是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他们发现马儿都有些紧张兮兮地往里头挤。
“小心!——啪——噗咻——”呼喊声和松开弓弦的声音几乎重叠着响起,粗短而有力的箭矢如闪电般击中了那只扑向第一个到达一楼的蒂尔的鼠龙,它摔倒在地,抽搐着口鼻流血立马就没了生息。
“真神与圣女在上……”蒂尔似乎是一位白色圣教的信徒,他做了一个祈祷姿势,而后面的亨利不知为何脸上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了?”米拉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角往上看着亨利这样说道。“没什么”贤者摇了摇头甩掉了心底里回想起来的影子,然后迅速地就拉着女孩加入了大部队之中。
“吱吱吱——”
一行人迅速地冲下了楼梯横在大厅中央,他们身后是挤作一团的马匹,而前面的黑暗之中则是窸窸窣窣的鼠龙。“呼啦——”伯尼用他手中的火把在面前照了一圈,超过三十头鼠龙不知何时已经聚集在了一楼的一角。
“把堵着窗户的那些石头打掉。”亨利转过头对着伯尼这样说道,小队领导者愣了一愣然后瞬间就同意了他的想法——鼠龙已经进来了,昏暗的环境对于它们有利但对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