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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治安官上下打量的眼神落在了对方斗篷上一条长长的破损的痕迹上面,他回想起了之前赫尔曼旗下的王家亲卫巡逻队的一份报告,加之以对方使用干涉法术的事实维嘉立马判断出这就是另一位魔术师。
“……”似乎正在和对方角力当中的魔术师没有回话,他转过身来直面小奥斯卡然后输出了更大了力量。亨利皱着眉盯着这个突如其来的介入者,而整个脖子诡异地扭曲着的小奥斯卡则是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虽然仅仅维持了一秒钟。
“哦呀,你就是那个有意思的家伙吗——”
看似已经被压制住的它,轻易地挣脱了束缚。
披着黑色斗篷的外来者被小奥斯卡的反击整个人击飞出去,然后重重地砸在了主厅楼梯的扶手边缘上。
“可恶!”上方各种打斗的声音清澈地传了过来,伴随着外头一片混乱的声响。
“刷拉——”大雨忽然停了,散去的乌云让阳光得以投入,亨利再次冲了上去但又一次被小奥斯卡逼退。“咳啊——”披着斗篷的来访者咳了一下,然后扶着楼梯缓缓地起了身。
他的兜帽因为这个动作而滑落了下来,金色的阳光闪闪。米拉和维嘉一并回过了头,然后愣在了原地。
“费里……”“当——!”随着魔化程度的加深似乎身体能力也得到了强化的小奥斯卡直接用肉拳砸在了亨利的大剑上,巨大的冲击力让贤者在地上滑出了好几步,而身后的不速之客——另一位魔术师——费里,带着嘴角和鼻孔的鲜血,咬紧牙关转头看到了地面上那名之前脖子错位死掉的精兵口袋里掉出来的黑色圆环。
“啪嗒——!”“别碰那个!”“费里,不要!”米拉和维嘉一并大声地喊道,少年佣兵回头看了他俩一眼勉强地笑了一笑,紧接着戴上了手环,发动了法术。
“砰——咔擦!!”正准备乘胜追击干掉亨利的小奥斯卡的一只手臂忽然整个扭曲变形。它停了下来,维持着冲刺的姿势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无力耷拉下去的左手。
“真有种……”眼角抽抽的小奥斯卡转过了身朝着费里冲了过去,少年佣兵向前咬牙迈进了一步专心致志地用干涉法术与对方强拼着,他手中的圆环散发出硕大的光芒。像是把费里裸露的皮肤全部吸了过去一样,小奥斯卡被成功地阻拦住了,但停在原地的它却露出了一丝微笑。
“愚蠢,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啪锵——!”“哇啊!”“咚咚咚咚咚!”震天动地的声响,两头浑身都是伤痕的恶魔猎犬冲到了二楼门口的地方,一头嘴里还咬着一只带有灰色布料的手腕。看样子似乎来自其中一名元素师学徒。
“杀了他。”小奥斯卡歪了歪头,猎犬吐掉了口中的手腕,亨利冲了过来但被它用余力再度逼退,费里满头大汗地咬紧了牙关,但所幸他并不只有亨利能够帮忙。
“喝呀!”“哈啊!”米拉和维嘉冲了上去,他们没有任何对付猎犬的方法因此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拦在了费里的面前,女孩稳住了重心高高举起了长剑,而一旁的治安官则丢弃主武器拔出匕首直接冲了上去。
“砰啊——”白发的洛安少女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落在了远处,她的一手半剑脱手而出剑刃扭曲但仍旧成功地刺进了猎犬的脖颈,燥热的鲜血狂涌而出,这头猎犬在落地之前已经没了生息。
“咔啊——”“呃啊啊啊啊”和米拉那边不同这头猎犬直接扑向了费里因此维嘉只得整个人冲上去抱住了它,治安官的腹部直接挨了它一口,鲜血四溢,他那满头花白的头发冲天而起。维嘉怒目圆睁,反握匕首的右手青筋暴起,紧接着用尽全身的力量深深地自眼窝刺进了猎犬的大脑。
“嘶呜——!!”生命力强悍的下级恶魔即便大脑被破坏仍旧四肢仍旧乱蹬了好一会儿,它临死前又接连咬了好几次维嘉的腹部,治安官闷哼连连,之后又接连捅了好几刀,总算结束了它的生命。
“咳啊——”“维嘉大叔!”费里焦急地望了一眼远处的米拉又回过头看向了维嘉,疼痛不已的治安官忍不住呕出的鲜血染红了他花白的胡子,他转过身来看向了费里,露出了艰难的微笑。
“抱歉啊……大叔我……太没用——了。”
“啪嗒——”维嘉面朝下地摔倒了下去。
“呃——”
“呃啊啊啊啊啊啊”
眼角的热泪狂涌而出,费里怒目圆睁地转过了头狠狠地瞪着小奥斯卡,他全身的血管都鼓了起来,心脏疯狂地泵动着把每一滴的血液每一丝的魔力都挤向双手和佩戴着的圆环——
“砰——咔——”双目通红的小奥斯卡身体动弹不得,它无法再使出任何的魔法,但却仍旧有余力嘲讽少年:“真是愚蠢,拼尽全力你也只不过能做到这样的程度,等你的魔力耗尽我会一点一点地把你撕碎,愚蠢的人类——”“愚蠢的是你,年轻的恶魔。”
“锵——”
银亮的剑刃有如一汪秋水,但比那更冰冷的是贤者的双眼。
“他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咔——轰——”亨利的双眼散发着夺目的蓝光,他双手持剑,克莱默尔挥动的轨迹平稳而又优美。
“当——嚓——”金铁交加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然而这一次小奥斯卡魔化躯体的坚韧却再也无法阻挡亨利的攻击,他带着呆愣表情的头颅冲天而起,贤者扭转腰身,然后又追加了一击直刺直接从背后贯穿了对方的心脏。
“砰轰!!!”与法阵被破坏一般无二的震荡波直接炸裂了开来宣告了小奥斯卡的死亡,依然死不瞑目的头颅落在了地上,担心伤到亨利的费里急匆匆地收回了双手,贤者抽出了长剑,喷涌着黑色血液的小奥斯卡摔倒在了地上。
逐渐蔓延开来的鲜血因为主人的死亡而恢复了原本的颜色,费里愣愣地望着亨利的双眼。
“我……”他刚刚开口发出了一个音节,就双腿一软整个人摔倒了下去。
“锵当——”亨利丢开了大剑冲了过来,身后的米拉撑着地板带着痛苦的表情起了身。(未完待续。)
第三十节:平和又安详()
那是一个,不算特别漫长的故事。
少年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相当幸福的人。他的母亲在这座城邦的领主家里拥有佣人的职位,虽然做的工作和其他地方的女仆们一般无二,但却是拥有丰厚的薪酬,足以在城内购买房产。
足以生活的酬劳和为领主家服务带来的较高的地位,虽然仅仅母子二人,但他们的生活是充实而又富足的。
尽管因为工作的繁忙母亲常常一周才能够回来陪伴自己一天,但在那样的日子里,感受着她的温柔,两个人一起准备晚餐一起吃饭,他总是会露出由衷的微笑。
父亲是什么样子,有一个父亲是什么样的感受,少年并不清楚。
在漫长而又平和的日子里,看到路上有一家三口一块儿行动的时候,他也常常会想,如果有多一个人来陪伴自己,来陪伴母亲的话,生活会是怎么样的。
是不是自己在有什么问题的时候,可以找到对方,依靠对方;是不是母亲可以不用一个人那么辛苦劳累,那个人会与她共同支撑起这一切。
人在没有某物的时候通常会对其怀抱有过分纯真与美好的幻想,而当这种对于一个完整家庭的渴望达到了极点的时候,尚且年幼的他忍不住对着母亲询问了。
“我为什么没有爸爸呢。”
那一天的光景费里至今仍旧记得,母亲围着围裙,在他们的那间用红砖搭建的不大不小房子的一层左侧角落的厨房那里,她手里头还拿着木制的铲子,正在给他做最喜欢的克兰特式薄卷饼。
听到自己的询问时,她缓缓地转过了身,脸上先是露出了悲伤的表情,紧接着丢掉了手中的铲子,抱住了他。
“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不行吗,费里。”
不完整的家庭的孩子。总是要比应有尽有的孩子要更加地懂事。即便尚且年幼,费里仍敏锐地察觉到了母亲的悲伤与痛苦,从那以后也就再没有提起过这一件事。
他是早熟的。七八岁开始的费里就懂得在平常的日子当中将家中的一切打理顺利,到了十一二岁。他甚至开始跟邻居家懂得编织藤篓的大爷学习起来,在母亲忙碌的时候也做一些东西去出售,填补家用。
费里总被附近的街坊领居拿来跟自家的孩子对比,他从来没有享受过那种儿童的快乐,其他的小孩都不想和费里一块儿玩。他们嫌弃他不够有趣,而倔强的费里也觉得这些人是什么都不懂。
家里头没有男子汉,那么自己就要快一些成为一个男子汉,可以去为母亲分担生活的重压,去成为她的依靠。
‘不会再让她哭泣了’自那天以来怀抱着这样的想法,费里默默地成长着,他一次也没有再提及过父亲的事情,甚至一次也没有再抱怨过任何的问题。
懂事的费里,街坊领居是这样评价他的。
但人终究是一种需要他人陪伴的生物。愈是长大愈是如此;愈是压抑自己的内心情感愈是如此,。在独自躺在床上睁开双眼迟迟无法入睡的雷雨的夜晚。在做好了菜肴却只能一个人坐在桌子前面独自享用的时候。在遇到什么有趣的,什么痛苦的事情,想要跟人诉说,回过头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的时候。
悲伤总会慢慢地凝聚。
积攒,压抑,那么就总会有爆发的时候。为了不让已经很是劳累的母亲担心,费里没有说出来,他只是在悲伤到了极点的时候一个人默默地跑开,跑到无人知晓的地方独自流泪,之后重新换上笑脸。
而也正是在这样的。与别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的日子里,独自躲到小巷当中啜泣着的他,遇上了那个拄着拐杖的男人。
“小家伙,你有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