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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老夫子怀抱着受伤的墨翟,强忍着悲痛说道:“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就伤成了这样?杨朱和洛云都哪儿去了?”
墨翟躺在孔老夫子的怀抱里,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孔老夫子长叹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想我一生刻苦求学,自认为是明白了天道,想要在人间建立一个充满了友善和仁爱的世界,但是直到我身后千年,也没能看到我理想中的世界出现,我是真有些心灰意冷了,有时我甚至怀疑,我的见解是不是从根本上就错了,我多想再到现实的世界里面去走走看看啊,自从有了你,我的这种愿望就更加地强烈了。即使我不能够去,我也很希望你能够重返人间啊,唉!”说着就又是一声长叹。
墨翟躺在孔老夫子温暖的怀抱里笑了,笑得像是个婴儿,笑罢说道:“夫子,您可真像是我的父亲。”
孔老夫子听了墨翟这话,更加地搂紧了墨翟,激动地说道:“墨翟,好孩子,你的正直、执着和坚韧的意志,也是我的老师啊,我也要向你学呀。”
此刻,这一老一少的对话都被站立在桃树之下的慈云她们给听到了。慈凤对慈云说道:“师姐,应该放了这两个人,即使不能够为墨翟解除白龙锁的束缚,也应该为他医治一下创伤啊,不应该让他这么痛苦啊。”
慈云沉吟了一下,抬眼看向了其他的几个师姐妹。此时,慈云的内心里面十分的复杂,她即想放出墨翟,又怕几个师妹会有什么想法,还怕自己在面对墨翟的时候会心猿意马。一时间,她就处在了一种六神无主的状态之中。此时,慈凤这样一说,她也没了主意,就不由自主地把眼睛看向了大家。
慈灵心内有些忐忑,说道:“毕竟是我们擒拿了他,放出来,他该不会记恨我们吧,还不如将他们远远地送走了倒了事。”
慈宁说道:“把人抓了,还给弄得像是个残废,又给远远地抛弃了,这要是日后让人家知道了,那才是会真正地记恨我们呢。”
慈静也说道:“还是应该先行救治,况且那孔丘还是见不得日月星三光的,就是送出去也是个灰飞烟灭,送走他们倒是简单,却是一伤两命,这不是我佛门的作为呀。”
慈云说道:“是的,师妹说得对,那就先对孔丘和墨翟实施救治吧,要他们一个不再忍受身体的痛苦,一个也能够得见天日。”
慈灵说道:“要是那墨翟发作起来,可还制得住他?”
慈凤口气揶揄地接口说道:“又不是为人家解脱了白龙锁,只是弥补一下我们犯下的过失,有大师姐在,那被穿了白龙锁的墨翟也就只能算是个凡人了,变化不得,飞升不得,要使神通就会五内如焚疼痛难忍,怕什么。”
慈灵听了慈凤的一番话,心中不乐,但是也无话可说,只得咽了口唾沫,故意扭脸儿不看慈凤。
只见慈云抬左手轻弹中食二指,便有两粒明黄色的舍利子凌空飞出,一下子就钻进了捆缚着孔老夫子和墨翟的那个小包裹里面去了。
再说那百纳神衣之内的孔老夫子和墨翟,他二人正在说话,就见幽暗之中有两道黄色的亮光突然就飞向了他们,一道光射在了墨翟的伤口处,一道光就在孔老夫子惊讶地大张了嘴巴的时候扑入了他的口中。
紧接着,那幽暗斗室的墙壁之上就开出了一个天窗,一缕金灿灿的阳光便射了进来。墨翟和孔老夫子两个人都赶紧闭上了眼睛,孔老夫子紧搂着怀中的墨翟,墨翟也伸手紧抓着孔老夫子的手臂,一老一少两个人此时结成了一个命运的共同体。
孔老夫子以为自己此刻就要面对彻底的消亡了;墨翟伤重,也无力再反抗外来的侵害了。他们都以为一场新的灾难就要降临了。
这一老一少两个人紧紧地搂抱在一起,闭着眼睛,准备共同迎接命运的磨难。
片刻之后,一切还都是那样的寂静,两个人都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透过那墙壁之上的天窗,他们看到了一枝没有叶子的桃树枝条,听到了外面的鸟鸣和轻轻地风声,感受到了外面空气的阵阵清凉。啊,黑暗斗室之中的囚拘,只通过这么一个小小的天窗,就让人马上感受到了世界的壮美和自身生命的豪迈。
墨翟和孔老夫子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他们仰望着那个不大的天窗,借着光明彼此打量着对方。墨翟看到,孔老夫子依旧是鹤发童颜目光如炬精神矍铄;孔老夫子也看到,墨翟裸露的身体上,穿透了他右肩头的铁链子不见了,一个健健康康完好无损的墨翟,仍旧充满了活力的站在他的面前。两个人不禁相视而笑,互相握着对方的手,兴奋异常。
第三篇 灵变第75章 准备投生()
第三篇灵变
第75章准备投生
墨翟兴奋的说道:“夫子,是有人在帮助我们了,您看,您已经不怕阳光了。”
孔老夫子也高兴地说道:“是啊,一定是遇到贵人了,受人滴水之恩,理当报以涌泉,将来咱们可要好好感谢报答人家呀。”
墨翟也说道:“是呀是呀,一定报答,一定要报答。”
那外面的慈云她们几个神仙姐妹们听到了孔老夫子和墨翟之间的对话,都颇感内心不是个滋味儿,由于那百纳神衣所形成的囚牢上已经被舍利子开启了天窗,她们立在桃树之下,也不便再开口说话了,于是就由慈云带头,一个个跟着就都离开了。
墨翟对孔老夫子说道:“夫子,我们这就出去,去寻找杨朱和洛云,然后我们一起再四处游览,您看看这世界变化了多少,还有什么是没有变化的。”
说着,墨翟就要纵身跳到那天窗处撕裂牢笼看看外面的世界。但是,正当他要施展神通的时候,只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迅速传遍了全身,豆大的冷汗很快就渗满了额头,他一个踉跄,险些没有栽倒在地,孔老夫子大惊,赶忙上前,一把扶住了墨翟,急切的问道:“怎么了,墨翟?是旧伤还未痊愈吧,好孩子,快歇歇,快歇歇。”说着就要扶墨翟坐在地上。
墨翟摆了摆手,示意不要管他。他屏息忍着剧痛,站在那里,久久不动。这个过程中,墨翟反复又试着使了使神通,他发觉,一旦自己要弄神通的时候。那种剧烈的疼痛感就会袭来,而收起了神通的时候,那剧痛感就又马上消失了。
墨翟明白了。这是有人对他施了法术,是企图要控制他。就像当初惠仁神尼对他的控制一样。墨翟不禁嘿然冷笑,继而仰天大笑。
孔老夫子诧异的看着墨翟,问道:“孩子,你怎么了?”
墨翟笑罢说道:“我是笑那些个魑魅魍魉之徒,打着慈悲的幌子,行着害人的勾当,我明白了,这一定是那大慈悲寺里的尼姑们捣的鬼。就是她们把我们囚禁在这里的。”
孔老夫子问道:“你是从什么地方猜到的?”
墨翟说:“我的身上曾经被这寺里的老尼姑施过法术,现在仍旧是那个曾经被点中过的地方,又被人给穿了锁链,现在看似好了,其实我已经被人再次给控制住了,使不出神通来了。这前后的手法如出一辙,这峨眉山中又只有这大慈悲寺一处灵异所在,不是她们,又能是谁?”
孔老夫子和墨翟两个一替一句的说着话,时间就飞快地过去了。天黑以后。满天的繁星点缀着幽黑玄远的夜空,墨翟和孔老夫子就不再说话了,而是躺在地上各自闭目养神。
忽然。墨翟就感到自己腰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向外拱。借着天窗里投下来的星光,墨翟撩开破衣襟查看自己的腰间,那腰间皮肤的下面好像是有一个什么东西在向外拱。用手一摸,硬硬的。墨翟不禁心内一惊,不知道这又会是什么妖孽在作祟了。
那皮肤下面的东西越拱越高,但是却没有疼痛感,墨翟只是感觉到一种悲伤的情绪在自己的心头是越来越浓重了。
一旁闭目养神的孔老夫子感觉到了墨翟的异样,就睁眼坐起身来看着墨翟,这一看。他不禁就“诶”的一声惊叫了起来。只见墨翟的腰间直挺挺的就长出了一根没有枝叶的竹竿来,那小酒杯粗细一尺来长的竹竿已经刺破了墨翟腰间的皮肤。还在摇摇晃晃的继续长高,再仔细查看。那小竹竿上还有一溜间隔并不均匀的小孔。
孔老夫子看在眼里,惊在心头,却又不敢伸手去触碰一下。他问墨翟道:“这,这又是怎么回事啊?疼不疼啊?”
墨翟躺在地上,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原来,那舍利子可不是什么至神至仙不染凡尘的东西,要是真的不染凡尘,这人世间也就不会再有什么舍利子了。
只因慈云给墨翟的伤口处敷上了一粒舍利子,那舍利子的红尘之性也就开始在墨翟的身体里面起作用了,那原本是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全心全意只为追求自己人生理想而活着的墨翟,此刻就忽然的回想起了红尘恩怨儿女情长的事情来了。当然,这也是慈云她们所始料未及的。
前世里姬孩和施妹姜的定情之物,那根由施妹姜亲手制作的丹管,就在舍利子的驱动下,伴随着墨翟情窦的打开而被复制了出来。
看到那根记忆犹新的丹管,墨翟不禁悲从中来。
墨翟抬手从腰间抽出了那根二尺多长的丹管,拿在手中,泪水就如同是断线的珍珠一般,一颗一颗的就滚落了下来。
墨翟为孔老夫子讲述了自己在商周时代里的那段人生经历,只听得孔老夫子也是唏嘘连连,叹惋垂泪。
夜半时分,墨翟手执丹管,将自己的一腔幽怨、一腔相思都化作了对丹管的随意吹奏上,一曲曲音韵哀婉、旋律低徊绵长的乐音飘出了那由百纳神衣所形成的囚笼,伴随着隆冬时节的风,飘散在整个峨眉山中。
那丹管其实就是现今人世间所流行的六孔箫的前身,那音域可低徊缠绵,也可嘹亮悠扬,只要是掌握住了基本技法,任何人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