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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孩听了二位长老的教诲,深深地向着二位长老鞠了一个躬,说道:“姬孩明白了,姬孩谨记二位长老的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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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巫姬望和那山中大隐九黎老人是彼此惺惺相惜,都显得格外地尊重对方,在他们的观念中,已经达成了这样一种共识——那就是,家的伦理规矩是不可改变的,但是以家的模式来治理天下则是最终行不通的,而华夏中国,又只能是这样大一统的家天下格局,无法彻底变革的话,就只会使天下再一次分崩离析,无论那大一统的局面会有多么的强大,它的崩毁也都只是从担任家长角色的所谓大人物开始的,这也就是‘乱自上作’,那些高高在上扮演天下人家长角色的人,他们其实也是不得不作乱的,因为天道均平,容不得那长久的不公不平。那些治天下的贵族们,也真是一代穷、二代富,三代四代飞扬跋扈,五代六代纷然淆乱,七代沦落,八代中兴,九代苟延,十代完蛋。只是可怜了那神州大地之上的百姓了。太平时就如同是一窝蚂蚁,快速地就繁衍了起来,动乱了,就又如同是寒风中的落叶,飘零满地,真是“血泪歌哭无人扫,化作青泥盼春早。何当一声惊雷震,生机动地尽野草。”
(唉,说书人写到这里,也真是将想要说的话给说出了一部分来,不过这也就不再像是什么小说了,或者说这只是一部人伦哲理小说。还是不要违背了人类爱听故事的天性吧,那样有违天道,也是行不通的。)
太巫姬望虽然知道了自己所尊奉的周礼的致命错误,但是他还是认为,这华夏大地之上,抛开了周礼的尊卑信仰和上下等级,那还是玩不转的。即使以后会再次崩毁,那也不可改易了周礼的尊卑等级制度,不可改易了家天下模式对于人心的收拢和整治,就算那救世的英雄全都是骗子、无赖和恶棍吧,就算他们将这全天下的人都当作是猴子吧,那也总比终日里混战不休生灵涂炭的要好啊。
太巫姬望早在来以前就听说了九黎老人也是善于抚琴的,于是便求一听,那九黎老人则笑道:“前些时来的那个人,说是他有一位师兄极善抚琴,想必就是你了,我们也正好交流交流,彼此长进。
太巫姬望连忙谦虚地说道:“不敢不敢,我想我的水平,也只能是前来向老先生您学习的。”
九黎老人说道:“又来了,你们周人那繁文缛节式的周礼又来了,一会儿我们各抚一曲,便可知彼此琴心高下了。”说着便慢慢地站起身,离开了自己坐着的竹席,向不远处的另一间屋子走去。
这时,姬孩就问太巫姬望道:“伯父,小侄还有一事不明,还请伯父能够为我细说端详。”
太巫姬望看了看姬孩,笑道:“但说无妨。”
姬孩便说道:“今番这九黎老人已经是古稀高寿了,您尊重他那也是应该的,而前些时您见到了西戎公主木格那贞时,也表现的是那样谦卑,而那木格那贞只有大概二十岁的年龄呀,我是不明白为什么不是按照年龄的大小来决定尊卑呢?”
太巫姬望笑道:“你有所不知呀,我们周人的礼节是——人有三可尊,一曰尊德高,二曰尊年长,三曰尊职位,今番这九黎老人是德高、年长、位尊他全占了,故此要格外地敬他,那个西戎的公主,虽无什么过人的德望,也还年幼,但是他的身份地位高呀,故此也要尊重她。”
姬孩若有所悟。
那边,只见九黎老人已经从那间不远处的屋子里面抱出了一张琴来,太巫姬望见了,便情不自禁地赶忙就迎了上去。
这里,促狭鬼姬禽就凑到了姬孩的面前说道:“听太巫这么一说,那我们周人不就全都有了势利眼的嫌疑了吗?”
姬孩也点头说道:“是啊,我觉得也是有点儿那个意思了。”
列位读者朋友欲知后事如何,且待写书人下回分解。
第二篇商周英雄录第六十六章九黎之思()
第二篇 商周英雄录
第六十六章 九黎之思
当太巫姬望和九黎老人在一起摆弄着那张五弦瑶琴的时候,那太师巫丰就幽灵般地不知道从哪里又跑了回来。
原来他是一路里追随着那在溪水边浣衣的一群九黎族少女而来的,当一群充满了青春活力的美貌少女,见到他们的长老又在摆弄那张瑶琴的时候,她们就像一群小麻雀一般地欢叫着,匆忙晾起了自己洗好的衣物,便纷纷都跑到了九黎老人的身边。
太巫姬望一见到这么多娇艳欲滴的漂亮小姑娘,马上也就想到了自己家中的彩云彩凤姐妹两个,也不知她们两个女孩子现在怎样了。正发愣的时候,就见那太师巫丰满头大汗地也跑了过来,口中喘着气,用一颗大树叶子扇着凉风,还一个劲儿地追在小姑娘们的身后紧着看呢。
太巫姬望见那巫丰也并未作出什么越礼之事,便也就没有说他什么。只是注视着九黎老人在那里调整瑶琴的音调。
当九黎老人开始抚弄瑶琴的时候,那些九黎族的小姑娘们就开始跳起了舞来,边跳还边踏足而歌,歌中唱道:“浣归兮日暮,成礼兮会鼓,传葩兮代舞,姱女倡兮容与”
姬孩和那太师巫丰等人都听不太懂,只有那太巫姬望深深地被琴曲、歌声和舞蹈给迷住了。
一曲终了,太巫姬望便问道:“不知老先生您所奏是何琴曲?”
九黎老人问道:“你都从我的琴音里面听到了什么呢?”
太巫姬望正待要说,忽而又转头看向了姬孩。对姬孩说道:“姬孩。你来说一说自己都从琴曲里面听到了什么?”
姬孩马上上前一步。说道:“我刚才只顾了看这些女子在跳舞了,但是我也从琴曲里面听到了姑娘们跳舞踏足时所发出的声音,乐曲开篇大量的使用泛音来演奏,似乎是在表现一种超然崇高的东西,听来令人产生仰视的感觉。”
太巫姬望听了姬孩的回答,会心的笑了,九黎老人也无比欣慰地用手撸着自己的胡须,含笑点头。
太巫姬望问道:“老先生您所奏是何琴曲呀?我怎么听着有些耳熟。但是却叫不出名字来了。”
九黎老人笑道:“此曲名神人唱,相传是尧所做的一首琴曲,描述的是祭祀上天时的情景,刚才那个小伙子理解的很是到位。”
大家于是便回想着这首琴曲中的意味,感觉果然是有那么些意思。
太巫姬望和九黎老人交替着各自弹奏了几首乐曲,互为知音,真是好不欢畅,一旁的姬孩也是听得心神飞驰,激动不已。
晚饭的时候,九黎老人只是用山间清泉和野果子来招待了太巫姬望一行。好在他们自己都带着干粮,也都没有饿着。
吃饭的时候。九黎老人就说道:“我这小小的九黎族,怕是难以保留的太久了。”
众人都颇为惊讶地看着九黎老人,只有太巫姬望说道:“是的,这里也并非是世外仙境,如今天下的形式,大国的势力是必然要向南方拓展的。”
九黎老人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似我这等人,哪一个执掌了天下的人,都是不会让我存在的,在他们的眼中,我就是一个物老成精、人老为妖的异类呀,我的思想,和他们治天下收人心的说教是格格不入的。”
太巫姬望说道:“您老这种见解自然是站立在我们周人的对立面来说的,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这对我们其实是有帮助的。我也知道,我们的周人之礼,是圣王之礼,是君子之礼,是首先将为政以治天下者预设为是人间道德的楷模了,这当然是有不足之处的,但是似您所说,天下岂不是就会纷纷攘攘而不能够统一了吗?而在我们这华夏之地,大一统是一种必然的趋势呀,没有谁可以在毫无任何屏障和躲藏之处的情况下,而能够逃避王权的规束的,所以,我觉得您的见解虽然不俗,但是却是没有可行的基础的。”
九黎老人笑道:“我又岂有不知华夏的这种地利特征呢?难于割据,易于一统。只是我所说的天下大治,不是你们周人所追求的王治,而是一种国人自治的共和之治。”
太巫姬望说道:“我也已经理解了老先生您所说的共和之治了,就是人人得以伸张己见,人人为己,人人的主人都只是他自己,他自己做人的主权神圣而不可侵犯,人与人之间就只是依照公约的律法来交往,一切是非不是由某一个人说了算,而是由众人所定立的公法公约说了算。这当然是好了,但是,在我们这华夏神州之地是绝无可能行得通的,原因很简单,还是因为我们无法不被某一个强大的部族所统一,这样大一统的局面下,虽然天道的优胜劣汰之法有所扭曲,富贵贫贱皆不再处于公平的物竞天择的状态,但是这种局面确实是最适合我们的呀,您所说的共和,不知道要到那个年月才有可能真正地实现呢。”
九黎老人笑道:“那个无所谓了,只是天道不可违,违逆了天道,人也就无法再向前发展了,大一统的王治,将会在达到了一定的阶段之后,便停滞不前,只待一次彻底的大崩毁之后,才能够有所进步,而一旦重建之后,仍然是专一的王治的话,则又会要重新轮回一次发展、停滞、崩溃的闹剧,这是无可避免的。”
太巫姬望说道:“尽管这是无可避免的,我也不会改变我的信念,没有统一的王权,又哪里会有万民的福祉呢?那将只有纷争和战乱,只有大一统才是人间幸福的基础,若人人都自以为是。没有一个统一的领导。那岂不就成了一盘散沙了吗?”
九黎老人说道:“即使是有了大一统的王权之治。也同样难逃一盘散沙的命运,一旦面临利害之争,王权将只会按照你们周礼的等级划分来分配利害,低等的将获利最少、受害最多,高等的将获利最多、受害最少,你们的周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