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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位武士各个站如雕塑,目不旁视,护城河急涛拍浪溅起的浪花涤荡吊桥,却丝毫不能撼动守卫的武士,一股无人可挡的气势将武士们凝成一把利剑,叫人远观却心悸。
“来者止步。”吊桥头上的两个金铠武士各伸出一只手,十字交错拦住沈渊。
沈渊旋即释放独属于术士的精神波动,拿出浔水塾蒙学的凭证扔给对方,神色坦然的看向前面。
“请。”
拦路的武士对视一眼,收回手臂,不带丝毫波动的说道。
术士是有资格待人进内城的,即便陈子媚一介凡人,跟着沈渊,桥上亦无人阻拦。
顺道问了下去齐家的路,三人边走边看,试图记住地形,毕竟他们从来没有来过这儿。
齐家因为齐家老祖的缘故,在荆州内城小有名望,从路边的行人得知,齐家老祖名齐云,是一位成名已久的老炼金术士,在炼药系颇有心得。
炼金术士分为炼药系跟金石系,沈渊早在记忆中熟知,炼药系以调配出永恒不死的药剂为最终目标;金石系则集附魔、调和、锻造为一体,追求熔炼出传说中的贤者之石,以此掌握世间真理。
两个派系殊途同归,真理即为永恒,故并称为炼金。
言归正传,沈渊三人顺着路人的指导来到一所别院门口。
别院正中上书齐府,红漆釉喷,两个字龙飞凤舞,使人见之一亮,沈渊感受到那两个字的术法波动,心中了然,上面加持了一道醒神戏法。
再看门匾下方,一扇漆黑雕花门板紧闭,雕花处细望可见两边各一只灵动黑猫,不知是木雕得生动,还是并非凡物。
“喵~”
沈渊凝视间,大门上雕刻的两只黑猫突然一跃,跳到石阶上,摇摆着猫尾,轻咩一声。
“下面的二等术士学徒,天方破晓,何故在我齐府前徘徊。”其中一只黑猫吐露人言,吓得陈子媚一颤。
“朽木猫妖……”沈渊盯着黑猫心头微漾,看来齐家挺富裕,竟养得起妖精看门。
同射姑月儿一般,朽木猫妖是妖精中的木妖一族,虽远远比不了月光狐族的妖孽天赋,但胜在灵智。
身是朽木亦可雕,心智熟稔诞猫妖。
朽木猫妖诞生于特殊的木种,汲取木种养分化为朽木,直至聪慧善言才能脱木而出,它们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只因生命悠长且能说会道,成为许多术士钟爱的看门妖精。
“劳烦通禀,沈渊为齐太凡中孤幽斜雨针之毒之事而来。”沈渊拱手道。
“喵~等着。”一只黑猫听闻齐太凡名字,不敢耽搁,迈着猫步跳上门板,化作雕花,片刻后雕花也消失不见。
沈渊知晓,雕花磨平失去棱角是因为黑猫从门的另一边穿过去报信去了,于是闭目养神、老神在在的等待起来。
第30章 0030。笑里藏刀()
齐家内院,大堂外一大清早围满了人,堂子里两侧各摆六张楠木金丝椅,一阵喧哗过后,人群中走出十二个中年男女,在一众仆人的护卫下一一落座,随即纷纷看向主位案牍上端坐着的鹤发鹰眉老者。
老者正是齐家顶门横梁齐云,是他一手创下了齐家偌大的基业,使齐家数百号人蒙受遗泽,在荆州城勉勉强强算作一方势力。
“老大,你觉得此事该如何解决。”齐云没把门外的沈渊放在眼中,权当是对自己晚辈的一次校考。
齐云手下方最近的一把交椅上站起来一人,朝齐云拜了拜,又扫了一眼大堂内的所有人,咳嗽一下:“孩儿认为当务之急是将太凡之毒给解了,至于那两个小孩,考虑到他们背后没露头的术士大人,我们没有必要去硬碰。”
说话者是齐太凡之父齐惊涛,言语间儒雅飘逸,似乎此事随手可解。
“大哥说得轻巧,太凡侄儿如今身在别人手上,两个小孩现讨上门来,我们却动都不敢动,这教我们齐家今后有何颜面在荆州城立足。”右侧倒数第三把交椅上站起一位浓妆艳抹的妇人,语气尖锐的挤兑齐惊涛。
齐家十二把交椅,各有各的利益,齐惊涛作为齐云的嫡长子,没有丝毫术士天赋,仅凭借儿子齐太凡稳坐齐云左手下方,教齐家众人谁看了都眼红,一把木椅背后代表的可是实打实的资源。
“七妹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要派人杀了那两个小家伙,逼对方撕票做掉太凡?”齐惊涛怒视中年美妇:“太凡能通过传音笺告知我们消息,对方难道不能?”
“我们派出营救太凡的人还在路上,此时跟他们翻脸,无异于逼他们鱼死网破。”齐惊涛一心保住齐太凡,至于齐家脸面什么的,排在后面。
原来,齐太凡在沈渊他们来荆州城讨要解药后,悄悄激活炼金传音笺,在沈渊一伙人抵达荆州城的前两天便将消息传递给了齐家。
齐家闻讯派出了营救人员,不过还在路上,需要些时日。
“可是,父亲大人,我们为何不将解药交于对方呢?如此息事宁人也不必大动干戈。”齐云右手第一把交椅上站起一个与齐惊涛长得神似的男子站起,开口轻言轻语。
“老二,你还是太善良。”老者微微摇头,吸了一口气:“且不论两个小家伙伤了太凡,现又讨上门来折我齐家颜面之事,单说他们与陈子媚走近,欲要保下陈子妍,我便饶不得。”
“你们可知老夫准备这么久,将要炼制的那道幸运药剂价值几何?”
齐云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抖了抖:“能买下两个荆州城。”
“嘶~”
大堂内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别说两个荆州城,就连一个荆州城的价值他们都不知道,在座的绝大多数是栖居在齐家大树荫蔽下的普通人,日日夜夜的算计就是想着如何在这个大树上多收刮一点,现在突然说要给他们森林,难免有种如坠云里雾里之感。
“父亲大人说得对,哪怕那两个小家伙身后站着正式术士,只要他们敢掺和陈家之事,便死不足惜。”
“孩儿也赞同,五弟言之有理,这些人死不足惜。”
“陈子媚身上还有不凡的血海深仇,跟她站在一块就是我齐家的敌人。”
·····
利益动人心,在齐云抛出幸运药剂这一重磅炸弹后,齐家上上下下顿时化身择人而噬的凶兽,任何敢阻碍齐家老祖炼制药剂者,他们便会上前撕咬。
齐云压压手,示意安静,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老三,你来说说看。”
齐云看向一直不动声色、细细品茶的沉稳男子,他是齐云最看好的一个后辈,齐云的第三子齐如秀,尽管术士天赋比不上嫡孙齐太凡,但为人粗中有细、进退有度,慧心深藏。
“禀父亲大人,孩儿以为我们不妨打一场时间差·····”齐如秀悠悠站起,嘴角微翘。
“哦?”
····
嘎吱一声。
沈渊三人在齐家大门口等了将近半个时辰,那扇漆黑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往里看,迎面走出一队人马,中间为首的正是眼神漠然却面带笑意的齐如秀。
“二位小友久等,小友来得太早,家中老祖昨晚炼了一夜的药,困乏得很,方才躺下,闻知小友到来,特地吩咐在下前来迎接小友,倘有失礼之处还望小友海涵。”
齐如秀亲善的弓腰,做个请的手势,客道话不要钱的抛出。
沈渊深深看了一眼齐如秀,灵魂溢散感知一番他的术士修为,诧异对方这般年纪却堪堪初入一等学徒,稍稍额首,也不多言,领着韩信陈子媚进了齐府。
“此番我等冒昧前来只为求取孤幽斜雨针的解药,好解救太凡公子以及一众无辜学员。”见对方态度尚可,表面功夫做得到位,沈渊说话亦很讲究。
沈渊简述了一番事情的来龙去脉,又指了指一边静候的陈子媚,等待对方答复。
“原来如此,有劳小友为家侄辛苦跑一趟,解药之事父亲大人交代等他醒来再去他好友那边要来,不过路程来回需要个六七日····”
齐如秀坐在沈渊上座略略瞟过陈子媚一眼,好像未放在心上,对着沈渊缓缓道来。
不过未等他话说完,沈渊便起身拱手:“好,那我七日后再来,告辞。”
沈渊懒得跟齐如秀虚情假意的应和,领着韩信陈子媚欲要离去。
“等等,家父还曾吩咐七日后会遣亲传弟子与小友切磋,相互交流成长,望小友不要推辞。”齐如秀语气温和,笑眯眯的看着沈渊,态度上却很强硬。
“好,届时定当与齐家一论长短。”沈渊也不怵,回答得不卑不亢。
这是下战书,沈渊又如何不懂。
“小友请。”
齐如秀见沈渊答应得痛快,笑意更甚,起身将沈渊送到门外。
“听闻陈家遣散了家仆,也不知小友在那处睡得安稳,要不要在下派两个下人前去服侍小友?”临至门槛石阶,齐如秀话里有话,好像生怕陈家招待沈渊不周。
“不必了,我在陈家睡得很好,阁下留步。”沈渊虚与委蛇得别扭,头也不回得离开。
齐如秀站在门口远望沈渊三人的身影消失,颇为得意的抹了一把下颌的长须,对左右吩咐道:“呵呵~,关门。”
···
回来的路上,三人气氛沉闷,特别是陈子媚,眉头紧锁,一脸愁容。
“老大,刚刚怎么回事?齐家开门的时候我还以为有一场恶战呢,没想到他们这么好说话。”韩信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摸不着头脑。
“夕哥儿那边有危险。”沈渊眯眼,一副沉思的模样。
“什么?”沈渊的话将韩信吓一大跳,不解的望向沈渊。
“齐家人可能早就知道齐太凡的事了”
沈渊回想入齐府后齐如秀的一举一动,听闻沈渊传来的消息后,齐如秀无论是语气还是动作都从容不迫,安排应对上也是井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