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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妍正想跟公子说此事。”陈子妍从怀中掏出一大把木雕,堆在桌上,粗略一数,大约有二三十块。
“听从公子吩咐,来到镇羌边境以后,子妍放下窃取信仰小打小闹的举动,全力修行,争取提高收集魂源的效率,起初还很有效,窃取效率从每月一点,到半月一点,再到如今的三天一点,可是直到两年前,不知怎么的,子妍拼尽全力修炼也无寸进,闲暇无聊,便有了……这些木雕。”
陈子妍胀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在座的除去名震瀚术的沈渊、韩信不算,林琅夕三人也在镇羌郡府名声鹊起,只有自己修炼一个偷东西的伎俩都弄不好。
“瓶颈么……”
沈渊嘴里喃喃,收起蕴藏信仰魂源的木雕,据陈子妍所言,每个木雕中含有十点信仰魂源,二十七块木雕,就是两百七十点信仰魂源,足够他召唤两位英雄。
可惜,峡谷空间在主魂的魂海里面,沈渊本体吸取不了。
“公子,那要怎么才能突破瓶颈?”陈子妍心之切切。
“这样吧,此次回乡探亲之后,你随我一起前往琉銮城,我给你想办法……”
“嗯嗯。”
陈子妍眨巴眨巴她水灵灵的大眼睛,笑出月牙来,她只会卦姑修行修行之法,并无术士天赋,若是前途渺茫,被韩信他们甩下去,做一个只会吃干饭的闲人,难免心生失落。
“近期无事,你可以试着用修炼所得的信仰魂源练习卦姑秘术,不用给我攒着。”
卦姑一脉,以生命为基,信仰为泉,窥探命运长河,勘测命理,变辙走向,神鬼莫测!
倘若哪一天,陈子妍也能有他祖奶奶的本事,那么他乃至麾下的势力,便有个了保驾护航的风向标。
沈渊很看重陈子妍,撇开感情因素,陈子妍的重要性远超琉銮城那位掌控了沈渊情报系统的陈子媚陈妃。
“咚……咚……咚……”
恰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屋内六人畅所欲言的嬉笑怒骂一顿,各自眉头浮现一丝不悦。
“你们三个还请了别人?”韩信皱眉问道。
“没有,屹北回来,整个镇羌郡府鲜有人敢跟我们哥仨打交道,再说了,此次迎接老大重归,请旁人作甚。”小松放下酒杯摇头。
“别看我,我虽然借着你的名号在都城里面认识不少贵妇名媛,但外面有你的先锋营跟亲卫军把守,谁敢乱闯?”陈子妍做无辜状。
“我去看看……”
“哐当——!”
韩信刚刚起身,厚重的木门便应声而破,连带隔间的屏画也被撕裂一个大口子,一时间木屑滚滚,落到饭桌上,饭菜不可食。
“都给本少爷滚开,带兵进城,还包了宿醉楼,连个吃饭的空地都不给本少爷留,我管他狗屁的元素三使,宴请的肯定也不是啥好玩意儿……”
尘埃落地,放下碗筷的沈渊,望见门口一个穿金戴银,着装极尽富贵的公子哥,长相倒是一般,眼窝深陷,一副痨病鬼模样,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以至于其一级术士的肉身层次都不能协调精气,他对着身后一众家仆颐指气使,语态嚣张。
显然,这是在做给屋内的沈渊他们看。
沈渊脸色逐渐冷了下来,久别重逢的欣喜被这腌臜货坏了心情。
“向群!你是干什么吃的!”韩信怒吼一声。
“老大,这人我认识,镇羌太守之子蒋骈,一直跟我们作对,鲸落秘境里面,姬夜皇子杀了他的忠实狗腿子裴杰,认为是我们从中作梗,最近没少找我们麻烦,没想到……”林琅夕在沈渊耳畔低语。
“原来是寻仇。”沈渊点点头,镇羌郡府作为抗羌边境,常驻两位三级术士,一位是韩信的师傅,边境军统帅陈退,另一位则是镇羌太守蒋达。
“禀少将军,对方身边有两位二级术士护卫,我等拦不住……”
亲卫军在门口低头告罪,大量先锋营介入,将天字号走廊围了个水泄不通。
“哟~韩信少将军也在呢,实在不好意思,只怪你那三位兄弟太不讲究了,自己吃饭不给蒋某留位置,算了不看僧面看佛面,给少将军一个面子,我们走!”
蒋骈见到韩信无丝毫惊讶的样子,说起话来阴阳怪气,嘴角长挂的笑意好像故意在找沈渊等人难堪,大手一挥,准备离去。
“我说让你们走了吗!?”
第270章 0265。错在哪了?()
“我说让你们走了吗!?”
声音不大,竟生冷彻骨,寒意自背脊冒出,大有冰冻灵魂之意。
蒋骈顿步,面色起初有些苍白,转身之际缓缓化为一抹戏谑,两名二级术士护卫在侧,是他有恃无恐的底气。
在他眼里,韩信虽在瀚术闯下赫赫威名,但终究只是一个正式术士,他相信天才的存在,却不相信那些道听途说,什么以正式术士之身正面斩首欧阳王庭下属三位二级术士,他半个字不信。
“怎么了,少将军要留蒋某共进晚宴?还是不了,家父刚刚催我回家,下次再聚吧。”蒋骈隐晦的点出镇羌太守,也是镇羌郡府唯二的三级术士——蒋达。
蒋骈算盘打得叮当响,以其父的修为跟势力,只要不做太过,哪怕此次欺到门前,表面上道个歉,能糊弄过去,韩信便不敢动他,如此一来,既正大光明折辱了一直不愿屈从于自己的狗屁元素三使,替小弟裴杰报了仇,狠狠出一口恶气,又挫伤了跟他父亲死对头镇羌军统帅陈退唯一弟子韩信的锐气,助涨自己威风的同时,亦给蒋达长了脸。
只不过,他漏了一个人,如果今天沈渊不在此地,如果此时并非兄弟五人多年分离的团圆之期,韩信在其师陈退不愿跟镇羌太守蒋达撕破脸皮的大环境下,说不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忍就过去了。
然而世上没有那多如果!
“哦……原来太守大人催得紧,那干脆这样,让他来接你。”
韩信声音刚落,身形陡然划出一道残影,流萤浴血枪不知何时提在手中,下一瞬,枪扫蒋骈。
长枪裹挟杀气,天与地俱冥。
“救……救……救我……”
蒋骈张目极恐,那血色长枪尚隔着好几丈,却宛如尸山血海压身,腥气笼罩魂海,好像一块大石头堵在胸前,呼吸都喘不过来。
明明同为正式术士,为何对方一出手,自己连反击的机会也没有?
蒋骈想不通,当然,死亡的气息临近,他吓得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没时间去想。
“大胆!”
嘭~~
旁边的二级血脉侧变出一柄九环砍刀,替蒋骈挡住这致命一击,另一位二级木系术士术法施展完毕,阁楼中木椅开花,梁柱抽芽,枯木逢生,朝韩信鞭笞而去。
韩信轻笑,若有人能从浮光掠影中看清他的眼神,便会发现其眼角处还带着一抹讥笑。
他本就没打算击杀蒋骈,出手雷霆,是为了逼蒋骈旁边两位二级术士作出防御,保护蒋骈,救了别人,自己这边就会暴露疏漏,如此,破绽即显!
俯仰之间,托枪旋转,一个浪子回头金不换,锋利的枪尖摘了那名二级血脉术士的脑袋,尸首分离,错愕的眼神随着头颅从门口沿着层层阶段,滚到楼下,摔得血肉模糊。
短短一个呼吸不到,击杀一人。
这杀人技法,令人叹为观止!
噗通——
蒋骈吓坏了,背后木窗凭栏完全撑不住他的身体,像一块灌水的泥巴,瘫软在地上。
“他,他……他怎么敢?怎么敢……”
韩信得势不饶人,枪枪夺人性命而出,二级木系术士已顾不上从小养尊处优的蒋骈,任由他一个人畏畏缩缩蜷在栏杆边上,下嘴唇抖个不停。
蒋骈想逃,猛然发现自己身边站满了目光不善的先锋营跟亲卫军,进来容易,出去难。
“原来是个没种的货。”向群厌恶的看了蒋骈一眼,好歹是个正式术士,却连与之一战的决心都没有。
一盏茶过后……
二级木系术士走投无路,准备求饶,韩信不给半点机会,在他开口前,一枪捅破了他的心脏。
梁柱上的新枝丫随之枯败,方才还一片欣欣向荣、嫩绿如春的天字甲座房间里已是一片破败,房顶上甚至破了两个大窟窿,抬头仰望,可见浩瀚星河。
沈渊跟林琅夕几人的位置在魂罩的保护下没有损伤,倒像个局外人,看了一处虐杀好戏。
“少将军,绕我一命,我错了,我错了……”
蒋骈狗爬式的匍匐过来,停在韩信枪尖一丈远的位置,一个劲的磕头,哭丧着脸,不停的磕头,一丈前,枪尖还在滴答血珠,血液尚热,流淌到他指间,蒋骈浑身一个哆嗦,磕得更加卖力。
原来,为人称道的事情,从来不是子虚乌有空虚来风……
原来,正式术士也可以反杀二级术士……
原来,这世上真有妖孽般的天才!
这一瞬间,蒋骈明白了很多,韩信那屠戮血腥的枪从此扎根在他脑海,成为他一生的梦魇。
“蒋兄这是说什么话?镇羌边境军与镇羌政治体系一向亲和,本将杀你作甚,何来饶命一说?”韩信把长枪一伸,枪尖挑起蒋骈的下巴,眯眼笑道:“来,告诉本将,你错在哪了?”
“我,我……”
脖子上放着一把凶器,蒋骈脑子一团浆糊,只想活命,哪里还理得清思路。
“不知道?那算了……”
枪尖略微伸出一寸,刺破蒋骈下颌的皮,扎进肉里。
“我说,我说……”蒋骈心脏一缩,以询问的语气说道:“我不该压迫林兄跟两位沈兄……”
“压迫就压迫了,术士世界本就是你争我夺、你欺我辱,就算不是你,也有别人做这种事,我从来不管,是为了锻炼他们。”韩信摇摇头。
“我不该撺掇镇羌都城内的官员跟你们边境军队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