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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检测到分魂引发较大范围崇拜热潮,奖励一百荣耀点。”
“滴……所有生命结晶统计完毕,共计八百五十点。”
提示音是在沈渊当晚入睡的凌晨所发,一众人屠了宵定郡府十城的事情还在持续发酵,随着姬夜被沧澜特使证实身份无误,在有心人的推动下,绞杀作恶术士一案作为正面典型,传播甚远。
同时,荆州城沈渊坐实瀚术第六大天骄名号,其忍辱负重、不畏强权,最终得报大仇的故事为当事人口耳相传。
“呼~,终于了去一块心病。”
厢房内,沈渊起床精神奕奕,洗漱完毕,整个人神清气爽,沧澜十三皇子的身份通过检验,他将再无后顾之忧。
昨晚,他服用完安魂珠,加深灵魂与姬夜肉身的羁绊,取出姬纯留在他这里的验魂砂试了试,发现灵魂契合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以前驱使肉体时的生涩感消失殆尽,对魇瞳的控制,以及幻系的感悟提上不少。
对于最后百分之一未曾圆满的契合度,沈渊也不刻意强求,毕竟是夺舍他人躯体,哪能十全十美?
能达到这等地步,已是恩赐。
“宫首学弟,起床了么,修整三日,我们该启程返回晦测学宫了。”公孙朔在外敲门,手臂续接后,一身实力恢复如初,但寿命只剩下两载,他着急回去闭关,积蓄十足底蕴冲击正式术士,延长寿命。
推开门,见到公孙朔那一脸猴急的模样,负手走了出去。
“这么赶,是想肌妩姑娘了?”沈渊打趣。
屹北事发,鲛肌妩随公孙朔一起乘坐传送阵离开屹北海郡,如今应当是让公孙朔妥善安置于琉銮城中。
“嘿嘿……有那么一点。”公孙朔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成,那行吧,吩咐下去,用过早点即刻折返琉銮城。”
“是……”
“等等。”沈渊叫住兴奋的公孙朔:“传讯给屹北海郡楚雨晴,叫她派人送风花、雪月入琉銮,那两个丫头我一直不得闲教导她们,往后更难抽出空,她俩到了琉銮城让鲛肌妩代为教导,算是将功补过,什么时候让我满意了,你再让她亲自跟我谈。”
“嗯,我懂了,我带肌妩谢过宫首。”公孙朔颇为郑重。
沈渊轻笑拍拍公孙朔肩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那我去通知他们……”
沈渊见公孙朔急忙离开,转过身子的时候眼眶有些湿润,蔚然摇头,公孙朔就是太重感情,无论是对兄弟,还是对女人皆掏心窝子以对,鲛肌妩容颜尽毁,他依旧温柔不改可见一斑。
沈渊知道,虎贲始乱终弃对鲛肌妩伤害颇深,导致支撑她足矣抛家弃祖的感情支柱彻底崩塌,时至今日,她心底除了想跟公孙朔厮守终生外,恐怕做梦都想重归祖籍,恢复言灵鲛人一员的身份。
可此事,沈渊不开口,谁也不好使,在言灵岛沈渊答应不杀鲛肌妩已经许了公孙朔莫大的情分,公孙朔再想开口求情变得难以启齿,这一切沈渊都看在眼里。
终归是兄弟一场,沈渊看在公孙朔的面子上,愿意再给鲛肌妩一个机会。
“小夜子,听说你下令吃完早点便启程回晦测学宫……”
假山流觞拐角,姬纯身后跟着姬中泽、谢千帆二人,至于前几日见证沈渊身份的洛家家主洛无常早已离去,向欧阳王庭,乃至整个瀚术昭告姬夜身份无误。
“二爷爷,早上好。”沈渊朝姬纯走过去,十分自然地接过他老人家的左手,廊道里小心搀扶走着:“夜儿正要去告诉二爷爷,没想到您老先来了。”
“嗯,早些赶往晦测也好,外面毕竟没有自家学宫安全。”姬纯走到凭阑处顿住,屏退姬中泽谢千帆二人,正眼看向沈渊:“但是晦测学宫再安全,终究没有家里好……小夜子,二爷爷的话,你可明白?”
“夜儿明白,可是古语有云,靠山山倒,靠海海枯,姬氏虽强,始终不如靠自己。”
沈渊这话听起来有些大逆不道,姬纯却笑意甚浓,无丝毫责怪的意思:“你比二爷爷看得透彻啊,但小夜子你尚且年幼,很多东西无法抗下来,二爷爷我虽年迈,大抵有些用处,在龙台或多或少交了点人脉……”
姬纯的意思已经表露得很浅显了,他实在是对这个从小异国为质的族孙欣赏得紧,以至于,一向冷眼旁观历代沧澜君主宝座更替的他,在见到接触沈渊之后,忍不住下注押宝。
这种事姬氏宗人府的很多人都在做,为资源,为名望,为切身利益,姬纯辈分极高,修为又即将突破传奇,本不屑为之。
而身怀魇瞳的沈渊就好像一块璞玉,让人不自觉想出手雕琢。
“多谢二爷爷好意,还请给夜儿两年时间,处理完瀚术的相关事务,夜儿再亲自拜访二爷爷。”沈渊摊袖,行大礼而作揖。
“哈哈……好。”姬纯心领神会,抚掌大笑:“小夜子,你想留在瀚术两年的事,二爷爷会尽量帮你拖一拖,姬氏宗族中派系复杂,族人包括你的父皇皆不会坐视魇瞳天赋子弟流落在外,能拖多久,二爷爷不敢保证。”
姬纯不知沈渊为何非要留在危险丛生的瀚术,只能尽可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二爷爷尽力即可,若真是事不可为,不妨跟朝中大臣诸葛亮、谢镜玄二人商议……”
两位沧澜朝堂颇有名气的后起之秀传入姬纯耳中,姬纯浑浊的眸子一亮,颔首点头,看来,他这位以往不显山不露水的族孙,绝非泛泛之辈。
第267章 0262。归程()
闲谈寥赠酒,飞舟万重山……
姬纯领着心怀不甘的姬中泽走了,倒是谢千帆留了下来,美名其曰做客瀚术,增进两国之间情谊,实际上是为了保护沈渊。
这一点,姬纯跟谢千帆两人心照不宣,一个准备下注,一个早早效忠,说起来,都是一路人。
沧澜派遣的三位调查特使,唯有姬中泽赔了夫人又折兵,什么都没捞着,反惹一身骚,沈渊可以肯定,思过崖上面壁五十年的牢狱之灾,在姬纯表态后,他怎么也躲不过去了。
浓云层层上空,炼金飞舟拉出一道道华丽斑斓的尾痕,沈渊征用了宵定郡府九成州城的炼金飞舟,又向宵定张家借来十艘,凑齐五十二架,每艘炼金飞舟载人近百,将骑马乘异兽而来的晦测学员打包带走。
五十二架炼金飞舟齐飞,如前世的巡航舰一般,遮天蔽日,蔚为壮观!
舟身刻有炼金防护阵,可阻烈风,更换新鲜空气,舟头,紫袍少年巍然独立。
“殿下,何事发笑?”谢千帆找个了不那么生硬的搭讪方式。
“哈哈,自然是本殿那位中泽堂叔呗,为虎作伥,报应不爽。”五十年可不短,占了三级术士寿命的十分之一,姬纯曾告诉过他,思过崖有致人心猿意马的幻术大阵,心不静者鲜有人能修炼。
如此一举,不啻废掉北擎王手下一员大将,沈渊怎能不开怀?
“殿下雄才大略,以自身为陷阱,反戈一击,在下佩服……”谢千帆发自肺腑恭维一句,接着话锋一转:“不过,听霜儿说,那夏元也是伥辈,既然至毒案盖棺定论,留此獠在身边也是隐患,卸磨杀驴之事殿下不方便出手,在下可以代为操劳……”
沈渊慢慢转过身子,眸中氤氲紫色雾气,平静地看着谢千帆,轻轻摇头。
那深邃的瞳孔好似无底洞,谢千帆惊讶的发现,以他两百多年的为人处世,竟然有些摸不透沈渊的心思:“殿下的意思是?”
“咬人的狗不叫,他如今退路被本殿全然封死,只要再给他一根骨头,你说是不是比我那位只知犬吠的中泽堂叔好用?”沈渊嘴角翘起。
“殿下之智,在下不及。”
谢千帆告退,走到飞舟的上等席位做好,精神浏览下方风貌,看似在假寐,微启的眼阖还时不时瞟向沈渊,想要将他里里外外瞧个通透。
“镜玄像殿下这么大的时候都没这么恐怖吧。”谢千帆暗暗咂舌,自己效忠对象的心思深不见底,拨云不见月,如隔迷障,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生下来的……
莫非真有生而知之者耶?
“宫首,今晚途径囚水郡府,方才囚水韩家传讯,邀公子抵达韩家封地后作客品宴,不知宫首意下如何?”吕竹走到沈渊耳畔,轻声请示沈渊的意见。
“婉拒了吧,这一道儿累了,早些回琉銮,免得鸠成空掌门人那帮老家伙一天到晚悬着颗心……”
“呃……我也是这个意思,但是韩家那边传讯说,他们邀请了封地范围内十二家术士学院作陪,都是琉銮城四大学宫的下属分部,不去不太好……”
吕竹抬头望了沈渊一眼,发现沈渊没有动怒,迅速收回眼神。
“吕学长啊……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多小心思啊?”沈渊见吕竹有些局促,不由得调笑道:“貂蝉可在飞舟上,老实交代,韩家许了多少好处,竟然能请动大名鼎鼎的吕竹公子给他们做说客,要是不说,小心我让貂蝉来逼问你。”
听闻貂蝉二字,吕竹手一抖,英俊的脸皱成个苦瓜:“宫首你可别笑话我了,家母为囚水韩氏庶女,现在韩家当家那位正是我的外公……”
人情账理不清,吕竹也很无奈,要是别家的邀请推了也就推了,可自己外公亲自发的请柬,语气诸多恭敬抬举,能成为姬夜宫首心腹之一,好似自己这个外孙给他老人家争了多大光似的,令他推辞不得。
“原来是学长的外公,这面子不能不给,回信吧,今晚就在囚水郡府叨扰一晚。”沈渊郑重其事点头。
“宫首,你同意了?”吕竹一愣,在他印象中,宫首一向乾坤独断,决定好的事情任何人都左右不了,在宫首心底,自己真有这个分量?
吕竹心中淌过一阵暖流:“宫首,其实……你不用顾忌我,年末上宵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