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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打误撞,沈渊给了他一箭双雕的机会。
“这么说,左客王孙确定我等当初在琉銮城中发生的一列离奇之事皆是对方搞得鬼!?”樊帆满脸质疑。
他当时赴李白邀约,到密林幽径出与其切磋,可尚未见到对方,自己就被人打晕过去,醒来之时稀里糊涂成了偷袭王室下任守护者的阴险小人。
事实既定,他百口莫辩,虽后来让家中老祖遣人救回,那事却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
而他失散多年的亲弟亦在期间,于众目睽睽之下,投炉自焚,离奇死亡。
他不相信,一个异国质子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调动万花学宫花魁貂蝉,王室下任守护者李白,炼金殿堂少殿主扁鹊一起败坏他隐世家族的名声。
“呃……这个暂时还不能确定,不过想来跟姬夜脱不了关系。”
欧阳左客也不信,言语插科打诨,心想往一个死人身上泼脏水换得隐世三家的同仇敌忾,可谓一本万利,于是将沈渊往死里夸大成一个阴谋论者。
比如,抓住了貂蝉的把柄,以次为要挟构陷古一……
比如,付出了大量魔精,要求李白诬赖樊帆……
又比如,许下了惊天的好处,重利让扁鹊栽赃庄家二姐妹……
一个有意招徕,一个有意归附,加上沈渊为调剂,双方一拍即合,于亭中笑谈畅饮,好不热切。
“宴王兄的大王子府献珠数量好像不怎么样啊,有空过来坐坐?”
欧阳左客如今心情大好,三大隐世家族归附到他的名下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朝中又有其父欧阳乾独揽军权,再给他一段时间,培养羽翼,第二任瀚术君主的位置说不定就要主动挪到他的屁股下面。
闻声,欧阳宴携众走在路上神色一顿,强扯出个笑脸,望向亭中:“原来是左客王弟,榜单上的排名不过是论先排后,又不是代表进入鲸落秘境获得好处的多少,王弟这般意气风发,说不定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宴王兄说得有理,那左客在这里祝王兄第三批进去的时候能大有收获,在下会给王兄留下许许多多好东西的……哈哈~”
同生帝王家,双方一生下来就是仇人,一论交谈下来,二人的言语比刀子还要犀利,只不过欧阳左客到底是领先在前,说起话来底气十足,欧阳儒反击无力,冷哼一声,走到一处距离欧阳左客尚远的位置搭起草庐,静待榜单封棺钉盖。
“倩儿王妹,要不弃了你的七王子府一众,为兄带你第一批进入鲸落秘境?”
欧阳左客大肆招摇,特别是对欧阳王室前来的年轻一辈,丝毫不掩其得意,惹得欧阳王室之人不胜其烦,只得绕道而行。
流光容易把人抛,绿了樱桃,红了芭蕉。
等待中,烈日化为夕阳,白云染作彩霞,献珠入账还剩下最后半个时辰。
如无意外,榜单将立!
“炼金殿堂献珠九百五十,携子弟四十!”
“呼~”
宛如葬海刮起的十级飓风,入境榜单一下子波动流转,许多结庐而坐的势力不禁站起,擦亮眼睛,生怕看错分毫,可他们越是看得清晰,心中却越是惶恐。
悬挂榜单之上第一的位置变了,炼金殿堂以23。8的成绩硬生生将欧阳左客挤了下去。
欧阳左客脸色阴沉欲滴,虽然名列第二,仍是第一序列的一员,可第一第二之间天差地别,这是荣誉,更是心中的那口气。
世人只会记得第一,哪还有第二的印象。
未待风霓裳上前安慰两句,入境榜单再次发生变化!
“万花学宫献珠一千,携子弟四十,最终成绩25。0,位列第一!!!”
刷的一下,欧阳左客所代表的三王子府被挤到了第三,隐世樊家掉落第四,除了入境的第一序列。
“献珠数突破了一千!我的天呐~~~”
“难道万花学宫的学员这七天一直在不吃不喝地寻找芙蓉蚌吗?瀚术四大学宫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说到瀚术四大学宫,怎么没见青鸾学宫跟晦测学宫献珠,难道他们准备放一波大的,将这榜单再从上到下刷新一遍?”
人们的视线转到瀚术四大学宫身上,晦测学宫之事众人清楚,一时间,风霓裳所代的青鸾学宫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纷纷最大限度地揣测青鸾学宫所拥有芙蓉夜白玉的数量。
有人说八百,有人说一千,反正乱说不犯法,还能博个眼球,甚至有人猜测青鸾学宫到达了一千五……
“霓裳,你去吧,姬夜是来不了了。”欧阳左客为未婚妻打气。
风霓裳看了一眼天色,嗯了一声,轻步往前,一张绝美的容颜在众人灼灼注视下,出了草亭,进了围栏,抵达案牍前方,正要掏出芙蓉夜白玉计数。
忽然,四野寂静,其身后传来一声陌生而熟悉的言语。
“霓裳血裔,你我契约尚未履行,还请等一等……”
第175章 0174。言语交锋()
夕阳下,一位紫袍少年显得尤为夺目,他一半沐浴霞光,一半驻足夕阴,光与暗的色彩在他身上着色,一条火红的长带束在他眼眸处,长带成结,随风飘荡。
少年身后是晦测学宫一众人马,其中不少学员身上绑着绷带,衣裳无法遮蔽的地方一道道伤疤纵横,他们的脸上无悲无喜,明明是神色平静直视前方,却教人平白感受到一股肃杀之气!
“姬夜!”
回眸瞬间,风霓裳心尖一颤,眼前那一张云淡风轻苍白的脸宛若深渊,惊恐当头,她往后退步,靠到案牍上方才惊醒自己乱了方寸。
“姬夜,你束着红带,难不成双目瞎了!?”欧阳左客急忙赶来亲扶起未婚妻,恶语试探。
“是啊,命保住了,眼睛却瞎了,这个结果左客王孙可还满意?”
说这话时,沈渊安然陈述,仿佛瞎眼者与自己无关。
“姬夜宫首难道怀疑是在下所为?”
“不是吗?”
欧阳左客皱眉,良久,突然尬笑一声:“当然不是,姬夜宫首大难不死,可喜可贺,我身为欧阳王室的一员,自然琉銮四大学宫长治久安……”
欧阳左客话锋一转:“……只不过,姬夜皇子,你如今双目失明,一身修为能发挥出来的,恐怕十不存一,这晦测宫首的位置你还要厚着脸皮继续坐下去?”
简短的一句话,欧阳左客换了好几个称呼,他能感受到对方术士波动的时起时伏,显然是重伤未愈,想着说些恶毒的话刺激其病情,顺带还可以挑拨沈渊与晦测学员的关系,他不信沈渊身后这帮学员对晦测宫首的位置不动心。
“欧阳左客,我晦测学宫的私事何时轮得到你指手画脚,宫首学弟只要一日不死,他便永远是我等的宫首!”公孙朔站出来,直呼其名,半点面子也不给欧阳左客。
吕竹随声附和:“左客王孙想要挑拨离间,我劝阁下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晦测学宫的风骨傲气,不是你们这些生于帝王家,整天只知道勾心斗角的王子王孙所能体会的……”
欧阳宴曾经重金收买吕竹,吕竹二话不说将礼物扔到门外,从此二人关系水火不容。
吕竹之后,晦测学员并未致词,只是看向沈渊的眼神中充满了狂热,他们一言不发并不代表他们对欧阳左客的话感兴趣,恰恰相反,那种无声的反驳最是鞭辟入里。
晦测学宫不需要太多的声音,他们不是乌合之众,说话者两三,他们要做的只是服从。
“矮者视短,诡者心邪,左客王孙不会懂的,还请阁下让你一让,你抱着本殿未来的未婚妻,有失礼仪,想必欧阳王室子弟不会是这等卑劣小人。”沈渊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似乎只要欧阳左客不让,他身后的晦测学员便会群起而攻之。
“你的未婚妻,姬夜你难不成被人伤了脑子,说起胡话起来了?央央瀚术,谁人不知霓裳乃是我欧阳左客的未婚妻,你再这般胡言乱语,败坏我家霓裳的清白,休怪本王孙不给晦测学宫面子!”
话音仆落,三王子所携的四十二位子弟站到晦测学员对立面,顷刻间,剑拔弩张。
“好一个谁人不知……那你问问霓裳血裔知或不知?看来霓裳血裔未将新添契约的内容告知于你。”沈渊轻叹一声,言犹未尽,只差摸一摸欧阳左客头顶有没有一顶绿帽子。
“霓裳,你……”欧阳左客双手一抖,转身扭过风霓裳双肩,眼神复杂,有疑惑,有哀痛,有愤懑。
“契约是为你签的,你说姬夜必死,现在你不信我!?”
泪光闪烁,传音笺问讯,受到质疑的风霓裳感受到莫大羞耻,她虽貌美如花,却并非水性杨花,忠贞是一个女子毕生的名誉,她相信欧阳左客,沈渊必死,故而未将新加的那条契约坦诚相告。
她更没想到沈渊会在这个时候撕破脸皮,当着诸多势力,宣告此事,这有违她二人私下的约定,可约定有别契约,除了能暗骂两句沈渊言而无信,做不了任何惩戒。
“我让你假意麻痹沈渊,何曾让你与他订婚了!”欧阳左客先入为主,钻了牛角尖,认为风霓裳不将契约中的订婚之事告知自己,二人定然私下里做了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加上沈渊勾起的嘴角,众人一双双唏嘘讥笑的态度,环顾四周,他愈发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心头怒意不止。
“姬夜,契约上定的是你回到琉銮城之后,我风霓裳与欧阳左客解除婚约,再与你订婚,你个病秧子能不能活着回到琉銮城都是个问题,眼下鸡鸣犬吠,是不是为时尚早了!”
见到欧阳左客一副将要癫狂的样子,风霓裳心头一暖,收起自身的委屈软弱,与沈渊对峙,她太了解欧阳左客,自己是他的软肋,别人一攻击一个准,遑论订婚这等终身大事。
“霓裳血裔端的是伶牙俐齿,希望栽在本殿手上之时不要后悔,毕竟……本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