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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默契,是他与公孙朔相识多年培养所得,故而,他放心将背后交给对方,就像宫首之争,公孙朔死死咬住季折梅,将沈渊亲手送上那个位置;就像诛杀李珣,看穿他宫首位置备受争议,故而特地挑出李珣的刺,给其杀人立威的机会。
“去叫副侍卫长过来,看来晦测学宫不肯善罢甘休了。”
这支楚家执法小队的领头人清楚的意识到,此事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尽管他很想救出楚衫,在楚家侍卫长楚天面前露把脸,可面对晦测学宫方面冷眼以待、全身戒备的态度,他知晓,事不可为。
“是。”
楚家执法队的一位成员走了,而被晦测学员包成圈子挨揍楚衫的惨叫声却并未停止,拳拳到肉的抨击声震得围观者头皮发麻,晦测方面好像没有和谈的打算,再这么继续打下去,楚衫弄不好会教人活生生揍死。
楚衫那些昏倒在海滩上的下属们悠悠转醒,听到楚衫嚎叫中夹杂的拳击声精明地闭上了眼睛,继续装晕。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们这哪是火拼斗殴啊,简直就是折磨人。
不起来,打死都不起来……
“晦测学宫的人听着,汝等再不住手,休怪我楚江以大欺小!”
宛如一声惊雷,半空中出现一道身影,俯视下方众人,二级术士的精神波动倾覆海滩之上,尤其以晦测学员周边为浓稠,余涵凭她二等术士学徒的修为在这股威压下变得呼吸困难,喘不过气来,险些晕厥。
示威!
警告!
兴许是顾忌晦测学宫,楚江没有全力施展身上的威压,甚至连出手的举动都没有,即便如此,二级术士的阴影如一座大山笼罩在晦测学员头顶。
“这就是你们楚家的态度吗!”沈渊怡然不惧,对着天空喊话:“席城导师,拦住他,你们几个给我继续揍,揍死了算我的!”
“是。”
随着动手的晦测学员振奋一声大吼,预言系席城从堤坝上凌波踏空,站到楚江对立面,手中术法准备就绪,只要楚江敢动手,必然引来他的雷霆一击。
“啊!江叔救我,江叔~”
楚衫在下面听到楚江的声音,以为救星来了,熟料晦测学员根本无人停手不说,打在他身上的拳脚还愈发使劲,肉体疼痛,内心悲凉之下,他只得扯破嗓子大声求救。
“你是晦测学宫的导师?”
楚江皱着眉头,心中虽焦急万分,却并无信心突破席城的防线,只好出言交涉。
“在下晦测学宫预言系,席城。”
“下方之人乃是我楚家侍卫长楚天的独子,再这么下去他可能会留下终身残疾,甚至丧命,我的意思你明白?”楚江提出楚天之名,威胁的意思浅显明了。
楚衫出了事,作为侍卫长的楚天不会放过你们!
“明白。”席城点头,接着又摇头:“但是这里主事之人不是在下,你要讲道理、言明利弊找错人了。”
“况且,诚如我家宫首所言,别人欺负到我晦测学宫的头上来了,我们都不反击,那以后修行之路上也只能等着别人给我等让道,摇尾乞怜的通过……”
“可术士大道只会越走越窄,我们等不起,退不了,也学不会屈膝讨好,所以……狭路相逢勇者胜!”
席城在堤坝上一直关注着沈渊的一举一动,他也看到了这位晦测宫首面对挑战时的表现,他很满意,晦测学宫屹立千年,从来不是弯着腰走路走到今天的!
“你——!”
楚江气极,不敢轻举妄动,他感受到来自筑海堤坝上还有三股属于二级术士的精神标记锁定着自己身处的一片区域,即便他抛出底牌越过了席城,他也不可能下降到晦测学员身边救出楚衫。
至于,下方之前楚衫与晦测学宫双方具体发生了什么,并不是他关心的事,术士世界明面上虽然摆依据、讲道理,可究根结底还得看双方的腕谁大。
现在楚衫在别人手上,楚家已经弱了一筹,就算要谈判和解,也得将楚衫就回来再说。
念及至此,楚江悄悄传音给楚天。
第167章 0166。敲诈不染血参()
“姬夜宫首,还请停手,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好好谈,无论我家侄儿做错何事,楚家必定给你一个交代,姬夜宫首也不希望跟我们楚家彻底撕破脸皮吧。”
楚江换了个态度,他算是看明白了,对方在等自己表态,若是真想跟楚家宣战,大可一刀砍了楚衫,何必囚着楚衫,只伤不杀。
“现在知道好好谈了?”
沈渊嗤笑一声,朗声回应道:“阁下一口一个楚家,请问你能代表楚家做决定吗?本殿乃晦测宫首,可全权代表晦测学宫,而你不行,阁下还是找一个能拿主意的过来跟我谈吧。”
沈渊这就有点狂了,可不曾轻狂枉少年,此言激得楚江满脸涨红,却无言反击。
“继续揍,揍到楚家主事的过来,若是没人来,给本殿揍死为止。”
说完,沈渊不着痕迹地朝公孙朔打了一个眼色,公孙朔会意走到楚衫身边,对着出手的晦测学员小声吩咐起来。
下一刻,体无完肤的楚衫骤然感觉浑身一轻,不待他缓上一口气,拳头再次接踵而至,不过,这一次拳脚下落的位置换成肩膀、小腿、屁股这些肉多的地方,虽然还是很疼,楚衫却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至少,以眼下的力度打下去,他认为自己还能坚持半个时辰。
楚衫的惨叫仍在继续,似乎喊出来之后,他肉体上的疼痛便会减缓一些,围观者不明所以,只觉得晦测学宫的做法太狠,以后要是能不招惹,还是躲着为妙。
就这样,又是一炷香过去。
大批身穿楚家执法的楚家子弟纷纷越过堤坝,朝海滩赶来,将晦测学员团团围住,观其数量不下千人,几乎将楚家维护屹北海郡都城治安的成员全部叫了过来。
围观者见到这等阵势,生怕引火烧身,连捞芙蓉蚌的任务都顾不得,跑到堤坝上观望。
“交出吾儿,否则汝等一个都走不了。”
一声威严的声音响起,形成包围圈的楚家执法中间让出一条甬道,迎着晦测学宫众人出现一位看起来颇为年青的二级术士,样子比楚衫大不了多少,若不是那一声吾儿,旁人还未那是楚衫的孪生哥哥。
“这么说,楚天侍卫长也不愿意好好谈咯……”
晦测学员让出一条道,沈渊从中走出,直面楚天,而他周身不知何时出现了谢霜、夏元、孙彩玬三人的身影,将沈渊紧紧护卫其中。
“吕竹学长你亲自去监督,叫同窗们使点劲,不要一副没吃午饭的样子,让楚家平白瞧不起我晦测学宫。”
说这番话时,沈渊逐字逐句盯着楚天,眸子里尽是对生命的漠视。
“是,我会让大家好好招待楚衫公子。”
深深看了楚天一眼,吕竹退到人后,与此同时,楚衫的哀嚎声愈烈。
“你这是在逼我动手,姬夜!”
楚天双眼充血,嘴里咯吱作响,他秉承楚家择一而终的传世家训,一生只娶一位妻子,除了楚衫,便再无其他血脉,故而对楚衫多有溺爱,如今他的爱子却在遭受非人虐待,教他怎么能不恨。
况且,对面那位名叫姬夜的少年致使旁人杀了他的姑父,新仇旧恨,楚天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逼你?楚天阁下说笑了,到底是谁逼谁,我想你的儿子楚衫比我等更清楚。”沈渊没打算说服一个爱子如命的慈父,他也没必要帮楚天教子,他要做的是占住大义。
“看来阁下来此之前没弄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是不要紧,在下可以帮你。”
沈渊掏出留影炼金石,将公孙朔接触楚衫的一幕幕投影人前,公孙朔的好言相商,楚衫的咄咄逼人,没有遗落任何一个细节,也无任何删改之处,甚至,沈渊不惜输出术痕之力,将投影放大,连堤坝上好戏的其他势力都看得一清二楚。
越是看下去,楚天脸色越是难看。
他也知晓楚衫之所以针对晦测学宫,还是源于那位对其从小疼爱有加的姑父李珣,尽管他三令五申,让楚衫暂时不要找对方麻烦,事实上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够了!”
楚天一声怒斥,无名火上头,却找不到发泄之处,他很想随心而动,生撕了他眼前这半大的少年,那种为人所掌控的感觉让他很不好受,好像无论是退是进对方都给他算得死死的,自己空有二级术士的实力,却撕破不了当下的阴霾。
“叫你的人停手,有什么要求说出来就是!”
身为楚家的一员,在享受优渥资源的同时,先天上决定了他无法毫无顾忌的任己施为,他必须以家族的利益出发,即便,对面受到伤害的是其独子。
沈渊伸出一只手,表示暂缓拳脚,身后的惨叫声随之停歇,场面气氛一静:“方才楚衫豪言过道费一万魔精,在下同窗招待他这么久,想必也是辛苦了,翻个倍,两万魔精当做辛苦费想必不过分吧!”
“可以。”
楚天毫不犹豫答应沈渊,他晋级二级术士多年,这笔魔精不用楚家出,他自己卖掉些私产凑凑也能挤出来。
“在下话还没说完,阁下先别答应得那么干脆。”沈渊言犹未尽。
“还有!?姬夜,你应当知晓这两万魔精不是一笔小数目,为人贵在自知,贪得无厌之人没有好下场!”
楚天极力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杀意。
“好一个人贵在自知,那阁下可知晓在下的身份!?”沈渊回敬一句,坦坦道:“本殿堂堂晦测宫首,却叫一个侍卫之子拦路敲诈,浪费大半天的时间,你觉得这比帐怎么算,还是说,阁下瞧不起我晦测学宫,认为我这个宫首的时间无关紧要?
若是如此,本殿即刻便传书给学宫中各系掌门人,请他们派上几位导师过来天天拦你楚家家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