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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槿无意间瞥见了窗外独自伤神红翎,这么晚了她怎么还不安寝?近她言语越来越少,一副满腹心事模样。
贺兰槿掀开窗子冲着外面唤道:“红翎!你坐外面做什么?”
红翎敛了眸中哀伤,从地上站起来,时间已经不早了,想必今夜少主人是不回来了。
“公主,时辰不早了,公主也该就寝了!”
贺兰槿是夜不成眠,方才起榻看着窗外,看着红翎有心事,“红翎,你进来本宫有话要问你。”
红翎踏着轻慢步子推开了大殿门扉,此时一道暗色身影奔着门扉一闪而入,瞬间捂住了红翎唇儿,眼前之人浑身散漫着熟悉气息。
“红翎是我!”
红翎并没有反抗,凝望着面前黑色身影,幽深如夜瞳眸,此刻他离自己如此亲近,他冰冷手手就覆自己唇上,好想将他紧紧地抱住。
贺兰槿也感应到了似乎有人前来,竟然无人预警?元昊去了哪里?并没有听到红翎发出声响,凝眉伸出手将金乌剑横手中。
“深半夜是何人擅闯沉香殿?”
“槿儿是我,夙梵!明日就是我大婚之期,我来看看你。”声音被压得极低,带着暗哑。
贺兰槿长吸一口气,放下了横身前长剑,心底却是泛起了苦,自己心里只把他当亲人,根本就不爱他。
“表哥你又是何苦?槿儿如今以是皇上妃子,那司徒文鸾槿儿也见过,与表哥蛮般配。”
夙梵并没有走进去,只是透过屏风望着殿内纤丽瘦弱身影,她话句句锥心。
“槿儿,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你又何必那这些话来让人添堵。”
贺兰槿听他低沉声音似呜咽,晶莹泪光眸中闪动,这辈子她是要辜负了表哥深情,“表哥请回吧!若是被皇宫里人发现了,怕是很难脱身。”
呜咽喉间梗塞,发出沙哑声响,“槿儿,可不可以为我弹奏一曲,祭奠我们过去,从明日起我们两个人都是有家室之人。”
“不要拒绝,我不敢看你,我怕见了你会忍不住将你带走,我们都已经任命了。难道槿儿连表哥后要求都不肯吗?曾经槿儿不是这般摸样。”
若是没有丑奴儿出现,或许自己会喜欢上他,只是自己心只能够容纳一个男人。
“表哥,你永远都是槿儿大师兄,槿儿会一辈子铭记心。夙梵苦笑一声,她心中自己依然是大师兄。
贺兰槿已经发过誓不会弹琴,从床头摸出了香囊,拿出里面雅埙,雅音溢出红唇,哀怨埙曲响起,她要为表哥吹奏一曲《荼蘼》 。
夙梵仿若看到了火红荼蘼花开满枝头,染着血殷红夜空飘落,片片都带着血与泪,荼蘼花开花事了,一厥离别曲,也便是两人末路。
夙夜心中没有哀伤,他是不会如此认输,他早晚会得到槿儿心。
听着贺兰槿奏起埙曲,此时他满意勾起了唇角划出森冷弧度。
暗中那个人定是知道自己前来,若是听到沉香殿内哀婉埙曲,怕是已经按耐不住了吧!
曲终人离,悄悄嘱咐红翎之后,决然离去,这里是皇宫就算他再大胆也不敢长留。
月沉乌云,竹林萧萧,夜霭笼罩竹林,一暗色身影脚步轻点踏落嶙峋怪石,飞身落至竹林。
一身玄色衣衫高俊身影紧随而至,周身凛冽气息让人心中胆寒,瞳眸骤然间紧缩,森森寒意如针。
夙梵凛然而立,悠悠转身迎上夙夜充满杀气瞳眸。
夙夜腕抖剑斜,毫不犹豫出手, 剑光闪动手中长剑倏地刺出,夙夜随手抽出腰间长剑,挡铮一声响,双剑相击,电光火石,嗡嗡作声。
双剑相交,剑光霍霍,夙夜直逼得夙梵向后退了几步。
道道银芒划破夜空,暗夜中剑光冰寒刺眼,剑气所到之处,翠竹瞬间夷为平地。
夙梵飞身疾走,躲避夙夜狠厉剑招,瞬息之间, 长剑以落夙梵颈间。
夙梵口中发出丝丝冷笑,弥散着两人心中杀机,“流落贺兰被人追杀,母亲姓苏,丑奴儿,应该就是你吧!”
夙夜手中剑锋稍近,迫人眉睫惧寒,当初就怕他认出自己身份,才会丢下贺兰槿带着母亲离开。
“你真以为朕不敢杀你吗?”
夙梵哑言轻笑,沉郁双眉看着颈间锋芒利刃,若是他心中没有顾忌,怕是早就痛下杀手。
“我与槿儿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们早就有婚约先,槿儿心中爱人我,你若杀了我,槿儿定会恨你一辈子。”
夙夜冷眉紧皱, 明日便是荣郡王大婚,他是澄亲王唯一儿子,一枚重要棋子,此时并不是杀他时机。
摄人心魄黑瞳冷睨,“若能让她恨一辈子好,她心里再也不会有你位置。”
夙梵自然有所依仗,“那个老太婆都不敢动我,如果皇上想要动手,管杀了我好了,不过是鱼死网破,到时候不单是你皇位,包括你母亲和苏家人都会为此陪葬!”
第三十八章 抱恙()
当白日喧嚣归于静默,夜风还微微吹着,门口灯笼迎风摇弋,沉香殿内烛火终于熄灭;甜丝丝馨香钻入鼻端,贺兰槿渐入梦乡。
红翎悄悄来到窗前,凝神静气感应着室内细微气息。轻轻推开门扉,悄悄潜力了进去,点燃了火折子,轻佻帘幔,见榻上贺兰槿已经熟睡。
夙夜离开之时命红翎将“丑奴儿”留下来信物统统丢进御花园翠挽湖中,他不要让那些东西再左右贺兰槿思想。
红翎悄悄将两样东西偷了出来,用淡蓝色包袱包好,踏着夜色悄悄潜出了沉香殿奔着翠挽湖而去。
夜深人静,未惊尘一直暗中守着沉香殿外围,见一道诡异身影跃入竹林,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红翎手中拿着包袱,悄悄躲进湖边假山,躲过巡逻羽林军,见羽林军都走远了,方从暗中走了出来,手中紧握这包袱有些迟疑。
当贺兰槿发现这些东西不见了,必定会伤心难过,可是这是少主人命令不能够违抗,将包袱抛至湖心,传来拍打水面落水之音。
远处巡逻羽林军听到异动,喝道:“有异动!去看看。”
众人朝着翠挽湖方向而去,却没有发现半点人影,方才朝着其他方向去巡逻。
见所有人都离开了,未惊尘从暗处走了出来,站月下看着暗波粼粼湖面,究竟被丢进湖中是什么都东西?夜里太黑无法命人下去打捞,只能够待天明再想办法。
翌日,贺兰槿一夜无梦,睡得很沉,缓缓睁开眼睫,深吸一口气。如今天已经亮了,她要些起榻,每日均要向太皇太后请安。
伸出手摸向锦枕竟是空空给,却发现丑奴儿留下信物竟然不见了,明明昨夜还。
忙不迭下榻床榻之上四处寻找,均是无果水光笼罩瞳眸甚是焦急,口中念道:“到底去了哪里?”
此时红翎端着洗漱用具前来伺候着贺兰槿梳妆,贺兰槿心中记挂着面具事,忙不迭开口问道:“红翎,你有没有见到榻上银色面具和长剑?”
红翎见她眸中焦灼,淡淡摇头道:“红翎不知,我见潆珠好似晨间来过房间,许是潆珠收起了吧!”
贺兰槿整个人坐榻上,那是丑奴儿留世上唯一念想,她才会如此紧张。
“公主,时辰也不早了,一会儿您还要去给太皇太后请安。”
想一想潆珠却是有可能将东西收起来,连忙吩咐道:“红翎,你去命人将潆珠叫来。”
潆珠 昨夜没有见到元昊,一大清早便四处寻找,均没有见到元昊踪影,无精打采回到沉香殿,半途听到有人前来找她。
此时贺兰槿已经梳洗完毕,见潆珠无精打采走了进去,心中担忧面具事,见潆珠一副担忧神色。
“潆珠,到底发生了何事?”
“公主,元护卫他不见了。”
贺兰槿丽眸满是惊诧,“你说什么?元昊他不见了?是什么时辰不见得?”
“昨夜就寝之前还见到元护卫还沉香殿,潆珠昨夜吃坏了肚子起夜,见到守卫巡逻并就没有见到元护卫,他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红翎却是皱眉道:“我说昨夜你怎么翻来复去睡不着,害得我一夜都没有睡好,你若当我说我帮你去寻便是。”
贺兰槿没想到昨夜元昊竟然失踪了,潆珠定是担心想要禀告,见自己熟睡,便没有打扰。
贺兰槿吩咐道:“红翎,你带着人四处寻找务必找到元昊下落!”
贺兰槿又想到了一件事,如今辰时将至,太皇太后哪里定是要失了礼数,“红翎,命人去坤翊宫报备一声,就说本宫身体抱恙无法前去给太皇太后请安!”
“是!红翎这就去办!”
见红翎出去找人,贺兰槿心中升起不安,担心元昊会出事,想起了面具之事。若是面具是潆珠拿,那她该走进房间才是,而不是房外徘徊。
“潆珠,本宫问你有没有见到放床头面具和长剑?”
潆珠闻言一副茫然神情,摇头道:“潆珠不知!那两样物什平日里不是就放床头。”
心瞬间跌落寒潭,那是丑奴儿留给她唯一物什,绝对不能够丢失,那些东西对于她来说很重要,她不相信就凭空消失了。
“潆珠,就算将整个沉香殿搜查一遍也要找到信物。”
贺兰槿坐床头细细思索着,昨夜表哥曾经来过,见着她离开,能够自己毫无察觉情况下拿走东西,除了潆珠便是红翎。
潆珠至幼跟自己身边,不会是她拿,至于红翎她心里一直都很相信她,会是红翎拿吗?这件事和元昊失踪有何关联?
不能够呆房间里,她要去找线索,刚刚起身便是头晕目眩,心口处隐隐痛楚,一口气堵心口好生难受,没有走几步便是整个人晕倒房间内。
潆珠沉香殿内四处均翻找过了,也问询了其他宫人均无果,心中又担心元昊安危,可惜她不会武功不能够去寻。
潆珠回到寝殿,见到贺兰槿倒房间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