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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四反问道:“大师伯,你还记得十年前,跟师父一起同归于尽的那个邪魔,叫什么名字吗?”
“十年前跟三弟同归于尽的邪魔?”
云铮一愣,仔细回想,然后惊的双眼巨瞪,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难道……”
云四点头道:“没错,外界盛传师父被一个镇魔古家中逃出来的上古邪魔附体,在最后那场大战中,师父与那邪魔自爆而亡,同归于尽,那个邪魔就叫蜘魔罗。”
“啊?!”
就算早有准备,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云铮还是失声叫了出来。
云孽也是一愣,盯着他问道:“你说什么?”
云四解释道:“你三舅舅其实是叫云昭,而那个蜘魔罗,是杀死他舅舅的凶手,你怎么能认他当舅舅?”
云孽执拗的叫道:“不可能,我不信,你在骗我。”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在听他舅舅的故事,现在忽然告诉他舅舅不是他舅舅,是个邪魔,这如何能让他接受。
云腾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你三舅舅现在在哪儿?”
云孽陷入天人交战当中,他还是无法接受蜘魔罗不是舅舅的事实,也无法接受他们两个才是自己舅舅的现状,愣在那里,一言不发。
云彩走了过去,柔声道:“师兄,你就说吧。”
云蛮也在一旁道:“是啊,大哥哥,你就说吧。”
“我……”
云孽还是有些迟疑,片刻后才道:“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你也不知道?”
“他只是让我去参加剑宗山的入试大会,然后就不见了。”
云四大惊,叫道:“不好,那邪魔有可能还要对付剑宗山,我得立马回去。”
刚转身要走,但是看到云孽还在这里,生怕他又发难,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云铮看出他的疑虑,淡淡道:“云四兄弟,你放心去吧,先将他交给我照顾,没事的,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犹豫片刻,云四还是答应。
“好吧。”
说着,拱手告辞,出门御剑腾空而去,消失在黑夜中。
回到堂中。
云孽还在纠结,现在已经茫然不知所措,不知道应该相信谁才好了。
云铮柔声道:“孩子,你先在这里住下来,等找到你三舅舅之后,我们在弄清楚事情,你看可好?”
乌紫嫦拽了他一下,低声道:“铮哥,这小子邪的很,让他留下只怕会出事。”
云铮责备道:“说什么呢,他是小琼的儿子,是我的外甥,如今小琼生死不明,我当然要替她照看儿子。”
乌紫嫦道:“可是……”
云铮坚定的道:“别可是了,就这么定下来了,你去给他收拾一件屋子出来,快去。”
乌紫嫦噘着嘴,走了。
朝云孽慢慢走去,云铮微笑道:“你娘是我妹妹,咱们是至亲,先别想这么多,在舅舅这里住下来再说。”
云彩推波助澜道:“师兄,你就住下吧。”
云孽不忍拒绝她的请求,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
随后,云孽就在城主府住了下来。
此时,剑宗山。
蜘魔罗的元神逐渐占据了身体的控制权,将囚笼中那人的意识牢牢禁锢,这才长长出了口气。
双眼血色一闪,露出杀意。
接下来。
他的目标是杀人,杀这具身体曾经最爱的女人。
应別萝。
只要杀了那个女人,囚笼意识便会完全瓦解,到时候,他就可以吞噬那股意识,将其化为自身的力量,真正成为天下最强。
身形一动,离开这山头,几乎瞬间就来到了栖梧峰山下。
再一动。
他的人,已经出现在栖梧峰之上。
此时的栖梧峰,冷冷清清,并没有因为新弟子的到来而引起多少反应,依然像大海里扔了块小石头,稍微溅起一丝波澜就沉归于静。
蜘魔罗在栖梧峰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应別萝的人影。
抓了一个黑衣有功女弟子,终于问出应別萝的所在,原来是在后山的凌巅。
“咔嚓。”
直接扭断这女弟子的脖子,推下一侧的山崖。
蜘魔罗转身,朝着后山飞奔而去。
片刻后。
他来到了后山的凌巅,先是看到一座草芦,随后看到月下一株大树。
看到这株大树的时候,脑海囚笼中那人的意识,又开始强烈复苏,冲击神识,令的蜘魔罗差点叫出声来。
强行压下囚笼意识,蜘魔罗嘴中獠牙森森,血睛闪烁,甚是恐怖。
再抬头望去。
透过前方的树林,他看到大树下还有一人,轻柔柔的看着树干坐着,是个极美极美的女人。
她就是,应別萝。
夜风吹动她的长发,拂过没有表情的脸庞,十年未见,虽然容颜不变,依旧美艳惊人,到如今看上去就像是个已经没有了灵魂的木偶一般。
是她!
囚笼意识中的那人疯狂挣扎,似要破笼而出,飞向那随时可能凌虚飘走的应別萝。
蜘魔罗咬牙“唔”了一声,囚笼意识反应太强烈,正在挣脱,甚至想要夺回这个身体的控制权。
你休想!
蜘魔罗在神智中怒喝,双方争斗激烈,一时间不分胜负。
坐在树下的应別萝,耳朵微微一动,听到后边林子里有异动,冷冷道:“鬼鬼祟祟干什么,出来。”
蜘魔罗一惊,难道被发现了?
正要出去动手杀人的时候,忽然,身侧不远处的林子里响起一阵树叶晃动的声音,然后有人走了出去。
原来还有一人。
第七百四十六章 我回来了()
坐在树下的应別萝冷声喝道:“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出来。”
蜘魔罗一惊,还以为她现在可自己。
结果,另有一人从他身侧不远处的林子里,走了出去。
应別萝瞥了那人一眼,厌恶的道:“顾横央,又是你?”
来人,正是山翎峰首座,顾横央。
这顾横央从进入剑宗山第一天起,他就深深爱上了应別萝,两百多年矢志不渝,没有一天是不在想念着她的。
自从十年前云昭死后,顾横央便把握机会,对她展开攻势。
以为云昭一死她就会死心,结果想不到云昭死了,应別萝对顾横央的厌恶反而更加深了。
虽然被讨厌,但这十年顾横央从来没有放弃,几乎每天都会来这里找她,以求打动她的心。
应別萝道:“滚,别来烦我。”
顾横央却不动怒,也不觉得难堪,只是微笑。
“今天月色不错,适合思念心中那个人。”
一语双关,模棱两可,指自己,也指应別萝。
自顾自便走了过来,手中还有两坛子酒,就在应別萝所靠的这株树的背后坐了下来。
两人背树而靠。
一个沐浴在柔和的月色下。
一个隐藏在阴暗的树荫中。
启开封泥,顾横央灌了一口,幽幽然道:“都过去十年了,你还放不下吗?”
应別萝被触动心事,感觉整个人都恍惚起来,没有力气再去斥责他,只是漠然坐着,双眼空洞,没有神采。
顾横央将另一坛酒放在一侧,并不是给她的。
他又灌了自己一口,自嘲一笑,眼神悲伤莫名,仿佛能将铁柔化。
“十年又如何,若我爱上一个人,哪怕百年,千年,万年,我都忘不了她,永远都忘不了。”
大树正面的应別萝心中一动,引起共鸣。
没错。
若我爱上一个人,哪怕百年,千年,万年,我都忘不了她,永远都忘不了。
两百年的云陵只是一个美丽的邂逅,而且还是错误的邂逅。
两百年后的云昭,才是自己这一世最爱的人。
她拿起酒坛,开了封泥,对着姣姣月色,饮下无尽的忧愁和悲伤。
顾横央没有在提起自己对应別萝的心意,但是将话题移到了去世十年的云昭身上。
应別萝渐渐打开话匣。
同时,酒也渐渐喝的多了,脸上出现一抹醉红,眼神迷离。
他们两人正在饮酒的时候,林子里的蜘魔罗,正在和囚笼中的那个意识对抗。
半个时辰后。
“咚。”
空酒壶从应別萝手里落下,滚到了一旁。
应別萝直感觉心头火烧一样燥热,又一股莫名的冲动,脸上也越来越烫,看东西都隔着一层迷雾。
我……我这是……
她扶着树干慢慢站了起来,头重脚轻,晕晕乎乎,口干舌燥,心中的那股冲动越来越强烈,很像找个人抱一抱。
我……难道中毒了?
“小心。”
就在她倒下去的时候,顾横央一把抱住了她。
终于中招了。
顾横央阴阴冷笑。
这十年来他不断向应別萝示好,每次都被无情拒绝。
这次他终于忍受不了了,有佳人在侧却想着另一个男人,而且还是已经死去十年的死人,这让顾横央的尊严感到了打击。
“你……”
应別萝醉眼朦胧,看顾横央的时候,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一个她寻找了十年,朝思暮想,念念不忘的人。
“云昭?”
眼前的顾横央,逐渐变成云昭的模样,刹那泪光汹涌,滴滴而落。
紧紧抱住顾横央。
“云昭,你终于回来了,我找了你十年,整整十年,你到底去哪儿了?”
顾横央柔声道:“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双手紧紧环住她的细腰,一直往自己身上勒,仿佛要将他们两人融为一体那般,再也不分开。
顾横央趁虚而入,破开她坚硬的防护驱壳。
应別萝勾住他脖子,痴痴笑道:“你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
她的心好像被猫爪抓挠一样,奇痒难耐。
顾横央点头道:“我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你,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