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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嘿嘿笑道:“对,找老婆。”
此时,首座别院外的墙角围了一大群栖梧峰女弟子,正瞪着一双双八卦的眼睛,朝那边望去。
少女们对这种事情有天然的爱好,甭管平时多正派的一个人,遇到这种事,都会想多看两眼。
“诶,你们看你们看,那没穿鞋的家伙,不就是云琼的哥哥,云昭吗?”
“是嘿,他这是要干什么啊?”
“没听见他喊老婆吗。”
“不会吧,他喊咱们首座叫老婆,这是想被活剥的节奏啊。”
“我看不一定,他敢入夜还来找咱们首座,而且当众喊老婆,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一种少女都兴奋起来,眼睛发亮。
别院二楼,花丹笑嘻嘻又道:“那,谁是你老婆呀?”
云昭道:“当然是应別萝,应首座。”
他一说完,那边近千个少女顿时炸了锅,一个个兴奋的小心脏怦怦跳,叽里咕噜的交头接耳,又有一些脸红迷醉,好像被表白的是自己一样。
这时,应別萝实在听不下去,过来“砰”的一声,将窗户关上。
小丫头掀被子下来,穿一件可爱睡裙,大眼睛眨呀眨,甜甜的道:“我听到爹爹的声音了。”
应別萝冷着脸:“你听错了,回去睡觉。”
“哦。”
小丫头很听她的话,又跑回床上。
刚要躺下,就听房门“砰”一声被人推开,然后就看到云昭站在门外,胸膛兴奋的剧烈起伏。
“爹爹。”
小丫头风风火火的跳下来,跑过去扑在他怀里。
云昭一把抱住,大步走了进来。
应別萝不敢看他,呵斥道:“大胆,这里是你能随便进来的吗,出去。”
云昭紧紧盯着她,忽然一把将手里碍事的小丫头丢给花丹。
花丹吓了一跳,赶忙接住,叫道:“喂,小心点行不行。”
小丫头可是傀儡做的,一打就碎,找老婆也不用这样啊。
“老婆……”
云昭走过去,张开双臂就要抱应別萝。
应別萝冷眉斥道:“你敢!”
云昭愣在那里,还真有点不敢冒犯眼前这么天仙一样的圣女。
“老婆。”
“住嘴,谁允许你这么叫的,冒犯首座可是大罪。”
“可你就是我老婆嘛,你都答应嫁给我了,而且连嫁衣都准备了。”
云昭指着一旁架子上的大红嫁衣,美轮美奂,精巧艳丽。
应別萝脸上微红,极不自在。
这是花丹硬帮自己张罗起来的,自己推脱不得,也只能默认下来。
云昭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掌,柔弱无骨,温润细腻。
应別萝皱眉,怒道:“你干什么,放手。”
云昭抓着不放,笑道:“跟我去一个地方,走。”
“本座不去,你快放手。”
“我都快死了,连这点小要求你都不答应吗?”
没办法,云昭只能使出杀手锏,不要脸的要挟她。
应別萝果然迟疑了一下,终于被拉走。
云昭心中一动,脸上浮笑,这才拉着她下楼出门。
当院子里那些女弟子,看到云昭拉着自己家首座手出来的时候,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什么情况?
师尊大人,居然……居然让一个比自己小几百岁的小男人牵着手,天呐,我在做梦吗?
跟着,就听到阵阵抽耳朵的啪啪声音,她们用各自好姐妹的脸证实了这一切都是真的,不由大惊又大喜。
师尊真的恋爱了!
第四百七章月下()
栖梧峰。
后山,凌巅。
这里是一处至高山巅,人迹罕至,风淡云轻,绿草盈盈,一轮玉盘般的冰洁圆月悬在夜空,洒下柔润清辉。
今夜的月色真是好,亮的能看清凌巅上的一草一木。
“来,快来。”
云昭牵着应別萝的玉手,缓缓奔跑在松软的草地上。
在山下的时候应別萝矜持了一阵,等到没人之后,这才不知不觉跟着他小步轻跑,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丝微笑。
微风拂过,如瀑长发翩翩飞舞,根根丝丝,都是那么轻柔曼妙。
云昭侧头。
看着她那完美的侧脸,在月色下更是玉白,真的仿佛画中仙女一般,美艳不可方物。
拉着她到了一株紫樱树下,云昭直勾勾盯着她的美眸。
风一吹。
满天都是紫色花瓣飞舞,配合着冰壶玉月,让这画面犹如仙境,美到极致。
握着应別萝的手,云昭心中跳动,嘴角微笑,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撅起嘴,侧过头,就要亲来。
“啪!”
应別萝重重抽了他一下,叱道:“你想干什么?”
云昭捂着脸,委屈的道:“就亲一下嘛。”
应別萝微怒道:“放肆,你胆敢轻薄本座,是不想要命了吗?”
云昭嬉皮笑脸,又要去抓她的手,道:“你是我老婆,亲一下不算轻薄的。”
应別萝抬手又要打,后者连忙躲开,紧紧护着脸颊,表情委屈又滑稽。
见他这样,应別萝差点笑出来。
连自己都不记得,已经多少年都没有过这种奇妙的感觉了,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十六岁的青春年华。
当年,也是在这凌巅,月下,树下,身边站着一个高大的英俊少年。
那时的自己,青春靓丽,爱笑活泼,完全就是个不暗世事的傻丫头而已,一心憧憬着美好的爱情。
而那个人,也是姓云。
一样的玩世不恭,一样的冲动急躁,一样的潇洒风流。
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安排,一百多年后,又让自己遇到一个跟他几乎一模一样的人。
“来,坐下。”
云昭见她眼睛无神,似乎在想些什么,忙打破沉默,拉她坐在树下。
应別萝想甩开,但最后却鬼使神差般跟着坐下了。
背靠紫樱树,不时一片片幽香的紫樱花落下。
不远处就是一处高高的断崖,崖外也是那轮又大又圆的明月。
这一切的场景,似乎就是为了他们所准备的一样,良辰美景,佳人相伴,只可惜少了一壶美酒。
“今天的月儿好美。”
云昭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仿佛正人君子。
应別萝也看着夜空中的明月,时光仿佛流逝,回到一百多年前。
那一夜。
她身边那个人,也如是说着这样的话,声音轻柔,悠悠在耳。
“老婆。”
恍惚间,应別萝好像听到那人这么叫着自己,心中一动,刚想回答,却被握住了手。
一看,云昭。
顿时,一切美好的回忆支离破碎,心情无比沮丧,原来全都是假的。
云昭将手盖在她手背上,“我心知”感觉到她心里的想法,柔声道:“都过去了,他不在,就由我来陪你。”
“少趁机占便宜。”
应別萝知道心思被探到,异常尴尬,急忙抽回手。
云昭也不生气,用双手枕在后脑勺,看着照亮半个夜空的月亮道:“没关系,不着急,反正等咱们成了亲,再慢慢亲热也不迟,到时候咱们再生十个儿子,十个女儿,让他们陪小萝一起玩。”
应別萝脸上不经意的一红,冷然道:“本座可没有答应过什么。”
云昭扭头望着她笑。
“你会答应的。”
“哼,妄想,本座已经发誓一生修道,不会再对任何男人动情,你死了这条心吧。”
“还装,你心里不是依然记挂着那个云陵吗,我头上绿油油都没说什么,知足吧你就。”
“你敢窥探本座的心想?”
应別萝用漂亮的美眸瞪他。
云昭嘻嘻道:“又不是我想知道的,你要怪就怪那个罗侯仙去,是他给咱们按的“我心知”,你心里想什么,我没办法不知道啊。”
应別萝道:“那你便把自己心挖出来,摘了那虫子。”
云昭吓一跳。
“不用这么狠吧,上次挖过一次,很疼的。”
“无胆匪类。”
应別萝斜眼瞥了他一下。
云昭依然厚脸皮的笑,感觉这样跟她打趣非常有意思。
忽然,想到什么,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表情无比落寞。
过了一阵,都不见他说话,应別萝用“我心知”去感应,却发现他脑海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但是那张脸上却写满了哀愁和困苦。
又过了片刻,应別萝终于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叹气?”
云昭心里暗笑,怎么样,还是忍不住要关心我吧,这就好。
于是,拉下一张苦瓜脸,哀怨道:“因为我就快死了。”
果然,听了这话,应別萝也是心头一紧。
她从风师伯口中得知,云昭这回可能真的有性命危险,被狱魔珠的魔气入体,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狱魔珠的魔气异常厉害,而且又专门吸食活人精血,恐怕云昭的身子骨真的撑不了太久。
“其实呢。”
云昭接二连三的叹气,愁容满面道:“我并不想娶你。”
应別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又赶紧镇定下来,以免被他发现。
云昭没有发现,继续看着月亮道:“我就快死了,要是真娶了你,你就变成一个寡妇,这对你的名声损伤太大,我不想你背地里让人说三道四。”
应別萝自然面无表情,心里的波澜却越来越大。
那人从来没有为自己想过任何事,他只顾自己,就算连叛逃,也没有跟自己说过半句。
慢慢侧头,看着云昭。
而他,虽然看似少年莽撞,做事不计后果,但却是真的为自己着想。
云昭淡然一笑,看不出有任何悲伤之处。
“死不死的算什么,我又不是没死活,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应別萝以为他说在悔过崖上昏死的事,所以没在意,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