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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辰侧脸看着洛剑尘道:"这些人都是那日去重生树林扰你清修,还险些伤了你的可恶人族,你说该怎么惩诫他们才好呢?"
洛剑尘的目光在人群中一一扫过。确实,这些人都是那日在重生树边见过的各派弟子,不过其中并未见到韩鹤,连穿剑宗服饰的弟子也未到几人,倒是气宗的弟子不在少数,那个与她仇怨深重的步凌风也赫然在列。
洛剑尘知道这些人既然被抓。必然难逃一死,只是待在这个地狱般的地方,即使死也会死得万分惨烈。
她的心中悲愤莫名,人族也罢,妖族也罢。同是被天道遗弃的生灵,为何还要以如此残忍的方法彼此相斗?为何不能彼此相惜相爱共同寻找登天之途?她想起谡盍当年所言,若是神族当年遵循天道的意愿将这修仙界毁灭了,也许就没有眼前惨烈的邪恶了。
她合上双目,平复下纷乱的心念与悲愤的情绪。忘辰带她来此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警告威吓她,让她明白不服从他的下場会是什么。那她就如他所愿,让他以为她已被震慑,以为她再不敢对他违逆。
她扭头朝忘辰展颜笑道:"要惩诫他们我倒有个有趣的法子,不知王有没有兴趣听听。"
忘辰眯起凤目在她脸上探究的注视片刻,随后也笑道:"哦,尘儿有什么新鲜有趣的法子,说来听听?"
洛剑尘道:"其实也谈不上新鲜,我只是在想,这些平时意气风发的大派弟子若是在生死攸关之时,又会怎样对待自己的同门师兄弟与同道道友的,他们号称仙盟弟子,这盟约与誓言在面临生死抉择时又有谁还记得。。。。。。。。"洛剑尘忽然顿住,咬唇不语地扭头看向别处。
忘辰听得兴致正高,见她忽地顿住话头,奇道:"尘儿,怎的不说了?"
洛剑尘瑟缩了一下身子,轻声啜嚅道:"我不说了,说了王又要疑心阿尘,阿尘可不想被王扔到那么恶心的池子里。"
忘辰见洛剑尘脸色惨白地注视着血池之中,身子还在轻微的颤抖,来时的恼怒立时消弥去不少,心中得意道:"纵然不怕死的高阶修士到得此处也会服软,何况她只是一个修为低下的女修,这种场面对女子的震慑恐怕更加强烈。"
他在狐洞之中以与洛剑尘相处一年,对她的聪慧与随和原有几分欣赏与喜爱,加之洛剑尘又在炼丹上的特殊造诣,他已有心将她收归已用,但不想将她放出寻找天击木芯这一途之上,却让她看到了这女子宁折不弯的另一面,而且也让他发现了这女子的一个秘密。一个身具凝阴聚阳之体的女修,对任何一个修士都有着无法抵挡的诱惑。他默许洛剑尘取代虚元,便已存了让她心甘情愿归伏自己的心思,因此之后才会花费种种手段予以笼络与威吓,断了洛剑尘回归修仙界的后路。
乾渊之行,他以分身合入榘幻身中,又让榘幻与洛剑尘合体相随,一来是助她入乾渊取雷启木灵,二来也可以予以控制看管。但不想在乾渊之底洛剑尘竟完全失控。不仅毁了他的分身,还将榘幻困在了乾渊之底。这让他愤怒地几乎疯狂,若非为了神元丹和觊觎洛剑尘凝阴聚阳的体质,恐怕在见到她那一刻。他已将她撕成碎片了。
但他也不能轻易放过她,胆敢背叛他的人,他又岂能让她活得舒坦。他知道洛剑尘外柔内刚,而且并不畏死,但一个不怕死的人不代表他不怕在折磨中慢慢死去,所以他将她带来了亡魂池,这里是屠杀人族俘虏的修罗场,也是炼制幻形影子与制造兽族血符的地方。只要进到这里的人,从未能活着离开,纵有那能活着离开的。他们也不能再算是人了。他们成了他的工具,成了他继续杀戮的工具。这里的惨烈,每每让他充满报复的快意,人类也曾以这样的方式屠杀兽族,如今他要将这份血腥加倍偿还。
忘辰心中的得意让他原有的愤怒淡了许多。看着洛剑尘惊如小鹿般的神情,心中忽地漾起一丝异样的快感,浑身上下溢起一股热流,他很清楚这种反应代表着什么,看着洛剑尘的目光中也带上了几许迷离和意味不明的戏虐:"尘儿是我的丹师,又对我忠心不二,我怎舍得伤你分毫。好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予怪责,你有什么要求应你便是。"
"王可说话算话?"洛剑尘收回目光,一脸认真地问道。
"那是自然。"
"那我要你放了巡天,你可答应。"
忘辰脸上微露不悦之色,随即一闪而逝。他对那个高大的妖修道:"袁坤,去把巡天带来这里。"
袁坤应声而去,不一会儿将巡天拖到两人面前,洛剑尘见巡天已现出原形,浑身上下伤痕累累。伤口之中还不断地滴着脓血,那对透明美丽的翅膀血迹斑斑,完全呈现暗灰之色紧贴在脊上,他被拖至近前后便软软地倒在地上,也不知是生是死。洛剑尘一见之下眼泪便涌了上来,心中又急又怒,但在忘辰面前她却只能强忍住悲愤。
她镇定下心神走到巡天身边,取出灵兽袋将他收入袋中道:"阿尘多谢王将巡天还我,他是我的坐骑,也就是王的臣属,王对自己的属下与族人一直都爱护有加。如今巡天经过王的一番打磨,从此后一定会更加明白效忠于王的重要。"
忘辰轻哼了一声,暗道:这女子伶牙俐齿所说的话确实听来让人受用。希望她莫再口是心非。
"巡天已经还你。你可以大胆地说你的有趣法子了。"
洛剑尘道:"其实方法也很简单,将这些人按修为和宗门分成两人一组斗法,告诈他们只要杀死对手就让他们离开此地,生死当头,且看他们可还会顾及道义,情份?这个斗法方法有趣就有趣在,那些被杀死的是死在亲如伙伴的同门手中,而那些生还的,一生都要活在杀死同门才得苟活的阴影之中。你说这法子是不是比把他们扔到池子里来得更加有趣。"
忘辰咪着眼思忖片刻,冷冷道:"你的意思是要我放了斗法胜出的人?"
"放与不放自然皆掌握在王的手中,但阿尘想,既然是要狠狠惩诫,那就得想个特别的,长久的法子来予以折磨,若轻易就让他们死了,或是变成了没有情感的幻形影子,那他们还有什么煎熬可言,还有什么好玩的?"洛剑尘道:"王若是又起疑误会阿尘,那就当我没说。这些人若是全死了也好,不然他们见我与王在一起,以后若得着机会会更加变本加厉害我。还不如死了来得干净。"
忘辰略一转念,随即笑道:"这法子确实有趣,袁坤,你就按尘儿所说的去安排一下,我也想看看这些人族修士生死攸关时还讲不讲人情与道义。"
袁坤横了眼洛剑尘暗道:这人族女子鬼心思倒是不少,连折磨人也能说出这么多道理。
他带着另两个看管的妖修来到这些宗门弟子中,将洛剑尘所说的法子叙述了一遍后,便将这些修士按照修为与门派两两分队。这些弟子灵气被封,原本以为到了此地必无生还的可能,好些修士眼见种种惨烈的场景,早已骇得魂不附体,而今突然间看到了一线生机,虽然不知这是真是假。但总也是有了点生存的希望,于是各自鼓足了劲准备争夺这一线存活的机会。
第一对斗法的是一个穿着黄衫道服的结丹修士和一个穿着青色劲装的俊秀青年,他们的法器都已被搜去,所以斗法时便只能以法术相斗。黄衫修士使的是土系法术,而俊秀青年使的是木系法术与水系法术,这两人象是旧识,关系还不错,所以相斗时本能地容留着余地,这样斗来斗去看似激烈却并未发展成殊死相决。
忘辰看了片刻,皱眉不耐地道:"袁坤,这两人这般斗法着实乏味,去,你直接把他们解决了。记住他们体内的金丹别损坏了,取出我还有用。告诉他们若想活着离开,十招内杀死对手,超过十招,就算杀了对手也不能全身离开。每多一招,便废去一手一脚。"
袁坤应声而去,身形如电落入相斗的二人之中,强大的威压逼得二人气息微滞,就这么一顿之间,袁坤的手已插入了那个俊秀靑年的胸膛,那个青年被威压逼得全无还手之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胸膛被袁坤撕开,五脏六腑从体内流出,他的手插入丹田,一颗金色的圆珠被这个妖修从丹田中挖出。青年血肉模糊的身体颓然倒地。
黄衫修士眼见同伴顷刻毙命,知道自己十九**也不得生路,所以拼力使出法术攻向袁坤。可惜两人实力相差悬殊,加之他早已心神紊乱,法术使到一半已被袁坤一把拧下了脑袋,袁坤将他的头颅扔在一边,探手扒开他胸膛从丹田中取出金丹。然后举着两颗金丹高声喝道:"听湥С耍粝牖钭爬肟心谏彼蓝允郑校退闵绷硕允忠膊荒苋砝肟慷嘁徽校惴先ヒ皇忠唤拧#�
各派修士眼见两个结丹修士于顷刻之间惨死于妖修之手,而且还被挖去金丹,实是骇得心胆俱裂。接下来的斗法,众人再不敢手下留情。
第二批与第三批修士都在七八招间就将对手杀死。忘辰大为满意,他在石台上空结印打出一个传送阵,胜出的修士便由传送阵被送出莽原。
眼见着胜出的修士确实被送离了亡魂池,这些修士都精神大振,求生的本能使得接下来的斗法更加惨烈。
忘辰轻笑道:"尘儿的法子确实有趣的紧,你看这些平时你敬我爱的同盟子弟,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仁义道德。有趣,真是有趣。"
洛剑尘眼见确有不少修士得以生还,而那些被杀死的修士也未受折磨的死去,心中实在又喜又悲,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她在心中哀叹,强者,有一日我一定要成为真正的强者,不为杀戮,而为阻止杀戮,为更多生灵不被杀戮。
又有一对修士走入场中,这两人一人穿着剑宗服饰,另一人穿着气宗服饰,两人面色惨白地互视着谁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