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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将三人困死于殿中,言语之间却见三人已现身殿外,白厚羽脸上显得极为惊讶,看到古麟,便直接退身至十丈之外,怔怔的望着三人。
“钟一凡,韩秋瑟,你们用的是何邪法,竟能如此轻易脱身!”
古麟抢先答道:“化外之术,你若想知道,便告知我仙皇所在,我们自会言明!”韩秋瑟在一旁则咧嘴偷笑。
“岂有此理!狐假虎威之辈,哪有你说话的地方!所有将官,这古麟会邪术惑人,置身十丈之外便可无虞,给我用锁仙链先将他拿下!”
顿时无数的金色锁链从那些黑甲武士手中齐齐抛向古麟。古麟自然见过,正是先前金甲侍卫所用之物,急忙后退一步,正准备再次用仙域脱身,却见余光之中寒光一闪,随后便是一阵铿锵之声,锁链尽皆被拦腰斩断,就见一把仙剑高悬在古麟身前,微微上下浮动。
“嘿嘿,你当老夫一旁看热闹的啊!”韩秋瑟调笑道。
“你……”白厚羽一时语结,一脸怒容。沉默片刻之后,二指指向殿前的三人,厉声喝到:“给我上!”
那些黑甲武士闻言同时身动,挥舞着各种兵刃向着三人集聚而去,一时间遮天蔽日。古麟身前仙剑剑身一抖,再次幻化出无数剑身破空而出,一片哀嚎之声几乎同时响起,俯冲而下的黑甲武士纷纷顺势跌落,如晚秋之狂风残叶一般,不多时便在长生殿前铺了一层。古麟放眼望去,突然发现一丝端倪,再由自己所经之事前后一一照应,有茅塞顿开之感,心中却隐忍不发。
“哎,真是罪过。”眼见人伤者众,韩秋瑟面露不忍之色,低声说道。钟一凡也是长叹一声,对白厚羽说道:
“莫要再伤及无辜,我等只是面见仙皇,不想在这仙皇宫内如此大动干戈,若是你就此收手,我们见过仙皇之后,便自行离去,此后决不再叨扰。”
“晚了!”白厚羽气急败坏,“私闯仙皇宫,又伤了这么多守卫,已是罪无可赦。”
韩秋瑟一听,顿时暴跳如雷,大声叫骂道:“你这厮,引我们入宫,又设法囚禁不成,反倒给我们安下这等罪名,当真是不要脸至极!你比起九尊如何?他们已经被我们击溃,如鸟兽散,还怕你们不成?”
白厚羽脸色一变,问道:“你说什么?九尊败了?”
“聂宗源已被击杀,墨玉岭已破,又能怎样?我知晓这仙皇宫内上仙众多,还是不要用这些虾兵蟹将替你撑腰,既然已是如此,一番争斗在所难免,不如来得干脆些!”韩秋瑟叫嚣道。
“胡说!”白厚羽沉默许久,突然开口。
“你当真不知还是故做颟顸之态?你可召唤九尊前来试他一试。”钟一凡说道。
“九尊为仙皇钦点,值守墨玉岭,若是九尊有难,我们几乎为一墙之隔,岂能不知?你们必是危言耸听!”
白厚羽说完,古麟见他好似确实不知情,而钟一凡、韩秋瑟脸上也显出迷茫之色。按常理来说,若是仙皇是被这些人共同谋划所致,那绝不可能不知会仙皇宫众仙,如今剩余五尊已经遁身离去,仙皇宫内直至现在也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古麟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
古麟跨出一步,问白厚羽道:“白前辈,司徒空你可曾听说?”
白厚羽一愣,答道:“当然,也是因为硬闯仙皇宫,被九尊合力击杀。”
“当年他面见仙皇何事,你可曾知道?”
“自然,尽是疯癫之语,仙皇不见,便硬闯以至生祸。你又是如何知道的司徒空?”白厚羽面带疑色,问道。
“我曾四处游历,途径蓬莱仙境,那时便知晓司徒空为蓬莱首尊,他若要见仙皇,那便必不是一般琐事。九尊并未将其击杀,而是囚于皇天堑,置地网天罗阵,其内又用门金锁套叠。我与他有一面之缘,而后他便化星而去,但他告知我一些事情,说一旦众人知晓,这瀛洲必将天翻地覆。”
钟韩二人从未听古麟提起,古麟此言一出,钟一凡一把拉住古麟,低声说道:“你说的可是实情?”
古麟连忙回道:“司徒空并未和盘托出,只是告知,这些人不敢让他出去,我借题发挥而已。”钟一凡听完方觉心安,不再打断。
岂料白厚羽闻言却大笑不已,说道:“你一无名小辈,竟口出吞天之语,可笑之极。且不说那皇天堑内九尊的地网天罗阵,仙皇还曾亲手置门金锁,有进无回,就凭你?怕这些都是三圣之言,只是由你口述。”说完又是笑声不断。
古麟却并不在意,再次说道:“那祛灵石呢?”
白厚羽笑声戛然而止,古麟接着说道:“很早之前九尊从异域取回,先行置于墨玉岭皇天堑下,见时机成熟,便以司徒空为引,趁机诱骗仙皇施门金锁之术,结为死阵,不过百年之间,那里便已是葬仙无数,那葬者何人?我且问你,这仙皇宫内除去仙皇钦点外围守卫上仙,宫内仙官仙将百年之间是否已尽数流转,无有旧人?你再看这黑甲武士,皆为物中仙,化为人形。此前可是如此?”
连番问话,白厚羽每听完一问脸色便凝重一分,待古麟说完更是满面惊惧,低头四顾,沉默良久,突然颤声说道:
“天,难道一切竟是如此?”
第157章 攻心,巧舌如簧()
“九尊为纳整个瀛洲为己用,一直想要避开仙皇,为掩人耳目,或许始初只是私取少量祛灵石置于皇天堑,缓慢吸取外围灵气,司徒空一战,九尊见时机成熟,便以此为借口将大量祛灵石布置于皇天堑内,将灵气积聚于仙皇宫周围百丈之地,这既可向仙皇邀功,也能将仙皇宫内的仙官纳为己用。但此举致四千里瀛洲短时之内仙果树枯死,仙泉干涸,他们又怕仙皇知情后阴谋败露,又假借仙皇有难,将仙皇宫用法阵围困,独留墨玉岭这一出口。你回忆一下,仙皇宫内是不是所有替换的仙官必须由墨玉岭离开?”
古麟言语相逼,白厚羽额头已是冷汗直流,颞颥不语。
“所有替换的仙官均被九尊投入皇天堑,化为魂魄,而后遴选物中仙吞魂增加修为,再置于仙皇身旁,阴毒至此,后无来者!三圣面见仙皇,便是为瀛洲仙境众多仙人福祉而来,也更是为仙皇和瀛洲而来,你若是同谋,其罪滔天,若是受人蒙蔽,当幡然悔悟,莫要再助纣为虐。”
钟一凡、韩秋瑟一旁听的是目瞪口呆,尽管三人曾在仙牢之中做过商谈,但古麟煞有介事说出的这些,显然更让他们出乎意料。
“白前辈,仙皇是否受你等挟持,若是仙皇受制,九尊即便逃离,恐怕也是能再次得势了。”
白厚羽显得心情极为沉重,又是沉思良久,而后才低声说道:
“当初仙皇令九尊镇守墨玉岭后,便极少露面,聂宗源曾传话于我,说司徒空之危虽然已解,但瀛洲之内仍有不少人有僭越之想,让我要小心提防,若有风吹草动定要及时告知,百年之内时时更替守卫仙官,正如你方才所言。前两日再次传信,说三圣可能要硬闯仙皇宫,行对仙皇不利之事,让我早做准备,一旦三圣入宫,便设计诱捕。所以你们说九尊败退,我有些不敢相信。司徒空事发之时九尊曾言为确保安全,在仙皇宫周围布下大阵,并在墨玉岭及仙皇宫之间施幻空之术,因此,除非无聂宗源告知,否则仙皇宫内确实无人能知晓宫外之事,也无法离开仙皇宫。”
古麟与钟韩二人此时方才明白,为何与九尊斗的惊天动地,那仙皇宫竟然丝毫未动,原是九尊弄巧成拙;也或许九尊妄自尊大,以为三圣断无可能突破玉珏峰,未料到被古麟直接击杀,想说也来不及了。
“那你究竟抉择如何,仍相信那九尊之言吗?”
古麟一句话将白厚羽问的愣住了,脸上隐有为难之态。古麟继续说道:“瀛洲三圣德高望重,几与瀛洲同寿,声名远播,一心只为瀛洲着想,如此紧要关头,怎可还能如此犹豫?”
白厚羽牙关一咬,眉头一皱,抬头对古麟三人拱手一拜,说道:
“白某一时糊涂,自当助三圣一臂之力。”随后便如释重负,静听三圣问话。
“这仙皇宫内,奇门遁甲应是仙皇布置的。”钟一凡问道。
“正是如此。”
“那为何正殿设为死门?”
“本为生门,你们在等候之时,由仙皇宫阴阳四相转换门之位,本想在你们入仙牢之前直接转换,但耗时太长,以致后来在你们逃离仙牢之前才得以转换完毕,也是为将你们困在此地。”
一切大白于天下。
钟一凡再问:“我以瀛洲三圣之名起誓,我们此来面见仙皇的缘由正如方才古麟所言,绝不会对仙皇有任何威胁。所以,烦请告知仙皇所在。”
白厚羽深吸一口气,说道:“仙皇平日一直由阴阳四相守卫,在长生殿静修。方才你们入宫之后,四相为转换门之位,便将他送至偏殿了。”
“偏殿何处?”钟一凡问道。
白厚羽抬手指了一下,在仙皇宫的西北方向,但皇宫之内殿堂甚多,外形类似,古麟便说道:
“能否劳烦白前辈带路。”
白厚羽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便转身向这西北方向飞去,钟一凡,韩秋瑟面露激动神色,和古麟一起紧随其后。
刚行至半途,就见四道金光分别从仙皇宫的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四个方向一齐向古麟一行人集聚过来。白厚羽低声叫道:
“不好,阴阳四相来了,他们负责仙皇宫的内层守卫,怕是会有麻烦!”
古麟知道,方才自己在盲目搜寻二圣之时,曾有四个金袍道人从皇宫四角飞身而起,但未曾参与对自己的追击,未曾想马上就要面见仙皇之时,竟然主动前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