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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若南点点头:“我爹当然厉害了……呃,你说什么?”她瞪着楚南归,满脸通红愤愤然怒道:“谁让你那样叫我了?”
楚南归抓了抓脑袋:“咱们不是快要成亲了么?这个称呼并不过分啊……”
马若南轻轻咬着牙,脸转到一边:“不行就是不行,就算……那个了,也不允许……”
楚南归呵呵笑了一声,朝着她凑了过去,看了一眼车厢外低声说道:“这样啊……”马若南见他凑过来,因为他要做出什么不堪的举动,脸上冷了下去,刚要叱喝,楚南归突然飞快的说道:“你看,咱俩现在也不太熟,这婚事是不是推迟一下?我不太喜欢强人所难,也感觉两人之间没有感情基础,硬是要凑合在一起,不免有些勉强与不公,我想你大概也是这种想法,不如等今后若是大家感觉能将就相处了,再谈及这事吧!”
说完了这句话,楚南归就规规矩矩的坐回到原位,朝着车厢外的福伯大声问道:“这件事,我终归能自己做主了吧?”
过了半晌,福伯的声音才传进来:“这是少爷自己的事情,自然由少爷做主,推迟一下也好,等待少爷进入了皇觉观之后,也不算迟,不过需要与马观主商议一下……”
楚南归内心终于舒畅了一些,暗自想到,若是连这个事情都无法做主的话,这个少爷不当也罢,更不用说什么殿下。
马若南一脸愕然看着楚南归,面色渐渐由通红变为惨白,一双眼睛里直欲喷出火来,楚南归朝她微微点头,低声说道:“不是针对你或者这个婚约,我只是心情很不好,所以想要任性一下,何况,咱俩真的不熟,我心里真的没有一点准备,我感觉你也是这种没有准备好的状态,所以大家先熟悉一段时间吧,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楚南归说得很诚恳,马若南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些,突然哼了一声:“你……你以为我真的想要与你……最好能把延后得久远一些,到几百年之后去……”
只是稍稍解释了一句,楚南归就不再理会少女那或者是恼羞或者是有些愤懑的话语,今天所闻,全部是超乎他想象的事情,尽管勉力调整,却依旧有着几分不安与警惕,自然就没有心情再说什么。
回到了家里,在楚南归下车的时候,福伯说道:“还有一个多月,就是百花学院的选拨了,少爷已经过了初选,到时候要到京城去参与最后的大选,这一个月,少爷好好休息,若没有其他的事情,老奴就不来打扰少爷了!”
他犹豫了一下,看着下车走开的马若南,压低了声音:“马小姐的事情,还得与马观主商议一下,不过老奴猜想,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少爷既然现在没有心情大婚,那就延迟吧……今日的事情,少爷就当没有发生过,须得谨小微慎一些……”
楚南归面无表情点头答应,静静的等着福伯继续说下去,福伯说了这几句之后,看到楚南归的表情,摇摇头不再多说,负着双手走进门内。
看着福伯的背影,楚南归摸着下巴想道:“出一趟门,身份就骤然大变,人生大起大落,果然是太过刺激了……嗯,我得好好思索一下,今后怎么尽力保住性命,什么殿下身份什么君临天下,那些太遥远了,命都没有了,还能干嘛?”
想了片刻,不禁对刚才的举动略微有些后悔:“真是的,刚才干嘛延迟了婚事?若是与姓马的成了亲,有她这个身份……”
随即想道:“或者就是因为她这个身份,所以开始才会有那样的举动……虽然我比较怕死,虽然我或许有些无耻,不过凭靠一个女子,终究是不光彩的行为,嗯,这种强撑面子的事情,今后少做为妙……”
胡思乱想了一会,心情终究是好多了,这才朝着后院走去。
……
第二日,与以往一样,起来后开始练功,只是马若南大约还在生气,没有露面,到了中午吃饭见到她,依旧是板着一张脸不理不睬,睡过了午觉,楚南归就拉着小柔出了门,一直逛到天黑了才回来。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马若南也没有提及要离开,大抵是因为福伯的沟通还没有完成的缘故,她虽然没有离开,却没有如起初一样陪着楚南归练功,至于逛街,就是更不会了。
不知不觉,又过了四五天,小柔突然拿着一张纸条急匆匆的找到福伯,满脸紧张的叫道:“少爷……少爷他……”
这些天,福伯对楚南归并没有太过关注,因为知道楚南归初闻那种惊天动地的消息,心情自然是混乱的,所以他就没有来打扰,见到小柔的表情,心里一跳,劈手夺过那张纸条,见到上面写着:小柔,少爷心情有些抑郁,出门去游玩几天,告诉福伯不用担心,等我玩够了,自然就会回来。
第三十六章 【‘闯荡’江湖】()
福伯坐在前院的会客厅里,他面前恭恭敬敬站着一个中年人,相貌极为普通,属于丢在人群里就找不到了那种类型,福伯微微闭目,听着这个中年人汇报。
“少爷如往常一样在城里闲逛了一会,进了一处茶楼坐了一炷香时间,然后就朝着城北而去……”
“他在城北又逛了一会,买了一些香纸蜡烛,最后出了北城门……”
福伯眼睛睁开,看了这中年人一眼:“少爷出了北城门?”
中年人点头回答:“是,他……”
福伯挥挥手:“继续说下去!”
中年人应了一声,继续说道:“出了城,小的们不敢跟得太紧,见到少爷沿着官道走了一会,就岔到路旁一条小径,就是埋葬老爷那个地方,跟随的人猜想少爷应该是去拜祭老爷,就没有跟上去……”
福伯目光微微一凝,轻声哼了一下,中年人停了下来,等待福伯说话,福伯轻轻摇头:“你的意思,只跟到了岔道那儿?”
中年人脸上闪过一丝惧色,低下头:“小的们办事不力,还望……”
福伯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怒气:“然后呢?”
中年人垂着头,语气带着一些颤抖:“等了好久,没有见到少爷出来,然后那人就跟着岔道走了进去,到了老爷坟墓那儿,见到坟上犹自燃烧着纸烛,少爷却……却不见了踪迹……”
福伯半晌没有说话,中年人也不敢抬头,厅内只听到两人的喘息声,过了好一会,福伯的声音才响起:“好了,你下去吧,多询问一下城里的猎户,加大对北城门的关注,一有少爷的消息,即刻来报!”
中年人暗中舒了口气,鞠躬离去,厅内只剩下福伯,又过了一会,他猛然一拍桌子,咔嚓一声那张坚实的桌子顿时四分五裂,他压抑着莫名情绪的声音在厅内激荡着:“他自然……自然就是进了云台山里,他……他进去干什么?这云台山里猛兽异物极多,路途繁杂,就算经验极为丰富的猎人,也须得结伴了才敢进去,他……”
厅内的响动,引起了外间的下人注意,有人探头朝着厅内看了几眼,福伯挥挥手:“没什么事,去忙吧!”
他站起身来,脸上露出几分焦虑:“少爷,您也太过任性了,本以为得了离魂症之后性子改变了许多,谁知……您虽然武功有了些长进,进了云台山脉,却……”摇摇头福伯脸上闪过一丝凝重:“不行,我得亲自去一趟……”
……
小柔坐在马若南的房内,一脸的黯然,眼圈红通通的,呆呆的看着一个方向,马若南手里拿着楚南归留下的那张纸条,翻来覆去的看着,仿佛要从这张纸里看出一朵花来。
“马小姐,少爷他……他不会有什么事吧?”过了一会,安静的屋里响起小柔的声音,她怯生生的看着马若南,脸上带着几分愧疚与难过:“我真傻,真的,少爷平时上街都会喊我一声,偏偏这一次没喊我一同,我就该……”
马若南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这不怪你,你家少爷向来顽皮,他偷偷溜走,谁能拦得住他?没事的,有福伯在,一定会把他找回来的……”
小柔连连点头:“是啊,福伯那么大本事,一定会把少爷找回来的,一定会的……”
马若南眼光瞟向手里的纸条,突然一阵心烦意乱,忖道:“他……他都知道给小柔留一句话,却是……那天他说推迟婚期,是不是早就……早就有了这个想法?”
“姓楚的,我在你心里,到底是怎样的地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么?偷偷溜走,连话都不留一句……”
“或许我先前的态度也不太好,所以难免如此,我……我已经慢慢在适应了,却哪里能这么快就……或者你说的也对,咱们毕竟还不太熟悉,需要多了解一些,嗯,慢慢想来,你改变得真是很大,说出的这些话,多少也有些道理,只是……”
“我怎么依旧心烦意乱呢?难道是……是有些喜欢上……”
马若南浑身一震,转脸看着满脸惊愕的小柔,下意识问道:“什么?”
小柔吁了口气,脸带忧愁说道:“马小姐,您刚才……刚才在想什么,样子好怕人啊,叫了您几声,都没有反应,少爷的事情不用焦急,您都说了,有福伯在,很快能找他回来的……”
马若南脸上微微一红,嘴不对心哼了一声:“我哪里是操心他的事情了,我在想别的……”摇摇头,突然站起身来:“不行,我得去看看,在这里等着,终究有些不安……”
小柔看着她妙曼的身影走出门去,眨了眨眼,想到,您不是操心少爷的事情,怎么会坐立不安?
就听到外面马若南与那个罗婶的争吵声,罗婶声音不大,态度却坚决:“小姐,您不能……”
马若南似乎有些恼了:“这不能,那不能?我是小姐还是犯人?让开!”
“我的任务是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