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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混沌的意识在这一瞬间惊醒。
她慌忙中,忘了自己现在是在上海,掀开被子下了床就想往外冲。
突然,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胳膊,男人的声音随之而来,“发生了什么事?”
唯爱回头,看着身后的男人,呆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奶奶心脏病犯了,我得马上回去。”
说着,她就要挣脱他去收拾东西。
商湛一把拉住她,双手摁在她肩膀上,沉声道,“别急,你先收拾行李,一切有我。”
“嗯。”
不知为何,他不过是寥寥数几的一句话,却瞬间让唯爱一颗恐慌的心安定了下来。
快速收拾了行李,出了酒店唯爱才知道,现在还是凌晨时分。
机票已经预定,一个小时后飞机,一路疾驰到机场,早已有人取好票等在那里。
过安检登机,当唯爱坐在机舱里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似乎,上一刻还躺在温暖被窝里,下一秒就上了飞机,离开了上海。
一只胳膊伸来,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别怕,我刚联系了奶奶的主治医生,奶奶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
“谢谢。”
她将脸埋进他胸膛间,泪水就这样掉了下来。
这么多年,所有的事,都是她一个人在扛。
特别是在奶奶突然发病之际,无论她平时伪装着多么坚强,在这一刻,都需要有一个人给她依靠,能放心让她依赖。
她心里渴望的,今天在这个男人这里都得到了。
一路上,他先是联系了奶奶所在医院,直接找到院长,给奶奶安排了最好的医疗条件和最贵的药。
然后,又联系了法国的一位心脏病方面的资深专家,如果她没听错,此刻,那位专家也在飞机上,特意赶来为奶奶做治疗。
胸膛的衬衫被她的泪水浸湿一片,商湛将她的身子轻轻推开,看着那张挂满了晶莹的脸颊,在心底一阵无奈叹息。
“都五岁孩子的妈了,怎么还这么爱哭?”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指腹轻轻擦着她脸上的泪水。
唯爱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待将泪水擦干后,她抬眼看他问道,“我以前也很爱哭?”
“动不动就哭鼻子,差点没被你烦死。”
话虽是这样说,可话语见难以掩饰的宠溺却是那么明显。
唯爱脸红了,她重新将身子靠近商湛怀里,突然问道,“商湛,我为什么会失忆?
她的话让商湛原本柔和的眸子一凛,许久没有开口。
唯爱等不到他的回答,想抬头,却被他大手重新摁回怀里,“不小心受过一次伤,伤到头部了。”
“真的吗?”
唯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部,“可我为什么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应该是快好了。”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记起之前的事?”
“为什么要记起?这样不好吗?”
唯爱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可是,我把我们之间的过去都给忘了,你不介意吗?”
“傻瓜。”
他再次将她揽入怀里,“只要你还在我身边,什么都不重要了。”
虽然心里有太多疑惑,但唯爱没再开口,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虽然奶奶此刻还在医院,但唯爱却不再害怕不安,心里只剩安宁和平静。
他在,真好!
……
两人下了飞机,直奔医院。
唯爱去了病房,而商湛则被早已等候多时的院长请去了接待室。
奶奶依旧在睡,点滴依旧在打,刚医生已对她说过,病情已经稳住,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唯爱坐在病床边,握着奶奶手,惊觉得她又瘦了。
心里突然一阵难受。
奶奶就她这么一个亲人,而她却整整一个星期都没去看她,更甚至,连她发病,她都不能第一时间赶到。
如果不是邻居大婶起来上厕所发现了奶奶屋里动静,她简直不敢想后果。
她不能再让奶奶一个人住,得尽快找个离学校近的房子。
学校虽免费为老师提供免费公寓,但不允许有家属长住。
如果不是这样,唯爱早就将奶奶接到身边照顾了。
她心里正盘算着大概房租和这次治疗的费用,房门被推开,商湛走了进来,手里拎着早餐。
“怎么说?”
唯爱连忙迎了上去。
“梅拉中午到,他带着治疗奶奶的具体方案。”
“嗯。”
“过来吃点东西。”
商湛将她拉到一旁坐下,然后替她打开一碗粥,“一会儿我回公司一趟,安排一下就过来。”
“我没事,你刚回来,公司那边肯定有很多事得忙,先不急着过来,我有事就给你打电/话。”
“也好。”
两人吃了点早饭,商湛便走了。
唯爱刚将吃剩的饭菜是收拾了,奶奶就醒了。
“奶奶,你醒啦,觉得怎么样?还难受吗?”
“好多了,老、毛病了。”唯奶奶叹息一声,突然话一转,问道,“爱爱,刚刚那个男人是谁?我看着不像钧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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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快看小爱被一个男人抱住了……()
“好多了,老、毛病了。”唯奶奶叹息一声,突然话一转,问道,“爱爱,刚刚那个男人是谁?我看着不像钧天啊。”
唯爱心底猛地一‘咯噔’,“哪个男人?旆”
“还装?”唯奶奶怪道,“他没走我就醒了,看你们聊得正热乎,我也就没出声。”
“奶奶,他是……”
“我不管他是谁,爱爱,你可不能做对不起钧天的事啊。”
“我……窠”
“答应我!”
唯奶奶的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唯爱没法,只得点头答应,“不会的。”
医生临走前特意交代过,奶奶不能再受刺激,所以,不管怎样,她现在都不能实话实说。
再等等吧,等奶奶病情稳定了,看情况而定。
……
最近,商九月过得极其郁闷。
亲爹天天不见人影也就算了,反正他也习惯了;但他的小爱,怎么也不见了?
打了几次电/话,都打不通,真是太焦心了。
此刻,他坐在客厅沙发上,虽然电视里放着他最喜欢的动画片,但他却提不出一点兴趣来。
“哼,大壮说得一点没错,女人的心都是石头做的。”
“石头做的石头做的。”
白球继续学舌。
“之前才口口声声对我说,她不仅喜欢我还深深地爱着我;这才过几天,她就忘得干干净净,说话跟商老大一样,都是放屁!”
“放屁放屁。”
“你说我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就能这么没良心呢。”
“没良心没良心。”
“不过,也是奇怪,她明明之前还对我很好的呢,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
“很好呢很好呢。”
“我觉得,问题八成还是出在商老大身上。”
“八成八成。”
“唉,你说摊上这么一个祸害爹,我又有什么办法?”
“祸害爹祸害爹。”
“白球,你说,我要是和你断绝父子关系,他还养我不?”
商九月问得认真,白球也不敢再重复学舌。
偏着它的小脑袋貌似想了一会儿,这才慎重给出答案,“不养不养。”
“唉,”商九月用手摸摸白球的小脑袋,“还是你理智,我不该有这种想法。”
“不该有不该有。”
“但是,我这儿怎么就这么难受呢。”
他用手抚着心口处,做痛心疾首状。
白球立马将爪子也捂在胸前,一双绿豆似的小眼睛眨啊眨,萌得可怜。
独自伤神了会儿,商九月做了一个决定。
“我得给商老大打个电/话,估计他还不知道我妈已经走了,我得告诉他一声。”
“打电/话打电/话。”
有了白球的支持,商九月拨号码时,都拨得特有劲儿。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商湛一贯低沉的嗓音传来,“有事?”
“爸爸,”商九月叫得特别甜,“你一直在公司忙吗?”
“嗯。”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妈妈走了,我一个人在家可没意思了。”
“我回去你就有意思了?”
“爸爸,你太低估你对我的个人魅力了,相比较白球而言,我还是喜欢和你聊两句。”
一旁的白球,听了忍不住翻了小白眼,然后拍拍翅膀飞走了。
哼,都嫌弃它了,还赖在他跟前干嘛?
而电/话那头的男人,唇角则是狠狠抽搐了几下。
臭小子,拿只小畜生和他比?
心里不爽,但嘴上还是答应了下来,的确是好几天没回去了。
“嗯,我忙完就回去,你先老实待在家里,我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商九月一听就高兴起来,“找小爱么?”
“啰嗦,挂了。”
“爸爸……咦挂了。”
商九月郁闷地将话筒放回原处,然后盘腿坐在沙发上,陷入冥思苦想之中。
商老大说带他去个地方,搞得挺神秘,听他最后口气的意思,貌似真的是找小爱。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商九月兴奋了。
立马从沙发上跳下来,朝二楼冲去。
甭管是不是去找小爱,他都得提前做好准备。
先打扮得帅帅滴才是王道。
……
唯爱一直在医院陪着奶奶,下午的时候,院长突然领着一个中年外国人走进来,向她介绍道,“这是梅拉先生,是商先生特意从法国请来为老太太手术的。”
“您好,梅拉医生,谢谢您能来。”
看到梅拉,唯爱仿佛看到了奶奶彻底康复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