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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个的字,话语模棱两可的同时又显得极为恭谦有礼。
禁八眉头一挑,也不在乎禁星心中的小计算,再问:“你说那边有很多黑衣人,还有一个不知名的舵主以及高氏高天?”
“是的,我看到莫名其妙的人潜入我们禁氏村户,又是黑衣蒙面人,所以就脑子一热跟了上去,想打探一下。”
旁边的禁和插了进来,看着禁星问道:“有多少人?”
禁星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答道:“约莫两百。”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各自在思索着什么,时间缓缓流逝,有风自屋内来,吹得灯火摇曳不定。
禁八已起了身,走到屋内一处偏角,这里并没有窗户,但他仍盯着光秃秃的墙面,似乎透过墙面看到了八角塔,仿佛越过了八角塔抵至湖边,眼眸深处跟夜色笼罩下的湖水一样幽深,不见其物。
“爹,我去与大哥说下情况,尽早做准备!”禁和出声告退,等他行至门口时,禁八的叮嘱再次响起:“不仅仅是两百,我了解那老头!”
“嗯?”禁和脚步一顿,沉默了下来。
“老四。还有一点,如今此番情境,为了稳妥,你把第三轮角逐再推迟六天吧,这样的话时间充沛些!”
“是!”
话落,脚步声便跟着响起。
此时此刻,屋内没有了声音,禁八缓声道:“你不用担心那赵静娃娃的身体,那符文对她而言是种造化。”
语气没有了先前的沉寂与严肃,充满了慈祥。屋内压抑的气息渐敛,就连油灯都不在摇曳了,安静地在那里燃烧着。
背着身子的禁八似乎察觉到了后面禁星的疑惑,他解释:“赵静的父亲是名强大的符师,赵族族长不一定打得过,虽然远修去了,但对他的子女想必会留有独特的手段。那缠绕着赵静腿上的黑色符文没有攻击性,无主无性,所以这是补药,她醒来之后想必修为会有所增长。”
禁八形容赵静父亲时口吻较为轻浮,用打不打得过来形容,可见赵静父亲之强。后面的一串解释又极为有理,禁星的担忧这才真正地松懈下来。
屋内待得时间太长,黎明前的黑暗禁星没有看到。
此时身处小山顶底层下的他看了看旁边树木草丛上的朝露,微微一笑,笑得很放松。
晨曦也很给面子地越过厚厚的云层投射下来,微风轻拂,凉意舒畅之极。
“嗯?”正享受着晨曦雨露的自然风光时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这白色身影没有走小石堆砌而成的蜿蜒小路,却是在草丛间快速奔跑跳跃。
路线呈直线形,线的方向尽头是八角塔。
这白色身影正是禁天,先前被自己打败之后一直没露面,不成想在此刻碰着了,他去八角塔干什么?还不走正路,这么急?
脑中念头闪过,禁星眉头一挑,脸上布满了疑惑,来不急细想,他快速且小心地跟了上去。
此时晨光熹微,此处又是依山而建,八角塔与小山顶间隐约有两条线浮现,一条是直的,而且很快。另一条是不规则的线路,离得不远,但前伸得很慢。
在距离八角塔前约莫五百米处,禁天停了下来,附身朝身上的服装拍打了一阵,拍掉露水,抚平了褶皱,踏在了小道上。
远处草丛中的禁星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盯着禁天的身影,感觉哪里不太对,似乎身材更高大了些。
接着禁星的眉头一凝,看到禁天走近入口,禁寿在那里躬身等候,似等了许久,两人没有寒暄,禁天便被领了进去。
片刻之后禁星站了起来,也踏上正道,走了过来。
八角塔有八层,大小依次递减,塔身外有一蜿蜒曲折的回旋楼梯,盘旋直至塔顶,塔顶有一个黑黑的尖头。
每层约莫四丈高,又依山而建,所以塔尖便有薄薄的云雾缭绕,看起来有一股莫名的威势。
虽然族内高层大多在这里议事,此地较为严密,但因禁星的身份,所以他来过很多次。但这次他却感到了不一样。
眺望着塔尖,感受这塔的气息,也许是自身修为的增长,此时禁星感觉到了一丝不同,至于源头却是不知,打量片刻后禁星摇摇头,迈步踏入。
门轰隆一声响,骤然与外界分割开来。
塔内很亮,入口处矗立着四个门卫,八盏油灯分至在八个角落使得塔内没有一丝阴暗处,没有所谓的盲点。
禁星朝侍卫点点头,向中央走去。
第一层方圆十丈,十丈内分割开几个独立的房间。中央处有一大端口,口中是一斜置的楼梯,楼梯直通塔顶。
塔高三十二丈,楼梯却是不止。
他抬头向上面看了一眼,只见一个人影在二十丈处拾阶而上。待人影消失在视野时禁星才动步。
禁星行至三十丈时便停了下来,这个位置距离顶层仅仅只有两丈,很近。思索片刻后禁星轰然运转体内真气,真气汇集到双耳处。
“嗡!”
他体内一丝嗡鸣,双耳动了动,有微弱的声音传来。
“父亲,守护残图这些时日可正常?”禁天的声音响起。
几息后,一个中气十足的威压声音应答:“一切无恙,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会输!”
“父亲,孩儿太大意了,请责罚!”
“大意?责罚?不不不,你是我禁志远的儿子,区区输赢,小小的挫折算的了什么,待为父抽取塔下蠢物的力量,分你一成,那时禁星那小杂种就不是你的对手了,你要把眼光放长远些,别拘泥于此。”
“是,孩儿谨遵父亲教诲!”语气扬了扬,有着遮掩不住的兴奋与期待,禁天又问道:“还要多久?”
“不长了,你好好调理下身子,到时候可别承受不住这股力量,下去吧!”
似乎不太愿意跟禁天讲更多,禁志远的声音说完之后便再也没有响起,禁天又汇报了一些其他的杂事。
蠢物?什么东西?抽取力量?
听完先前那段对话后,禁星脸色沉了下来,没有再去听后面那些不着油盐的话,禁星快速地平静下来,心中默默计算着。
几息后,禁星蹑手蹑脚地爬了下来,迅速出了八角塔,没有在意门口侍卫疑惑的目光,禁星在小道上疾驰。
他奔跑的方向不是往后,是八角塔的侧面,准确来说是塔的正前方,正对着远处的湖泊,禁星的速度很快,片刻后停驻了下来。
这里是一处土丘,附近杂草丛生,极不显眼,但地势较高,可将八角塔到禁八居住的小山峰之间的这段路尽收眼底。
如果将八角塔、小山峰、土丘三点连接成一条线,这是一个三角形,禁星位于角端,可以看尽中间的杂草与盘旋交错的小石道。
天空渐渐明亮起来,日出的地方仍有一朵厚厚的云,所以晨曦依旧,但晨风却刮得更猛烈了。吹拂着秋季下的枯草黄叶,如风吹麦浪般壮阔无比。
半柱香后,禁星的视野中出现一个小白点,白点慢慢变大,并且正在高速的移动,行至禁星正前方约莫七八百米处时停了下来,慢慢行走。
白点慢慢显出禁天的身材,似乎为了逃避众人的视线,他来来回回踱步迂回了好几圈,跟漫步一般,片刻后行至一隐秘的杂草间。
禁天背向村户,面朝草丛。
禁星背向草丛,面朝村户。
中间隔着约莫七百米的距离,又是小道,又是杂草。身在咫尺,却视而不见,当然,这不见指的是禁天。
其时,禁星眼眸睁得大大的,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紧紧地盯着,视线越过厚密的杂草,投向禁天。
此刻的禁天环顾了四周一圈,再度确定了一番,他没察觉正前方的视线,似乎还笑了笑。可能是感觉在杂草中有点儿痒,他伸手去脖颈处挠了挠。
挠得很慢很仔细,禁天的脸色显出一抹不耐。
不多时,不耐被挤掉,他脸上浮现笑容。
“嘶!”
属于禁天的脸皮被撕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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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凛冬将至()
东方那朵遮挡住日出的云终于散开,秋季的太阳很温暖,露出了红彤彤的脸颊,显得可爱至极。
禁星没有感到丝毫的暖意,身体一阵冰凉,身体近乎冻结了,他看到那面皮的时就已经闭上了双眼。
眼皮底下的眼珠在不安地滚动着,一如他此刻的心情,几息之后禁星缓缓平复,接二连三被他发现隐秘,他高兴不起来,甚至很恼怒。
别的他不知道,但有一点他看出来了,禁族正处在风云飘摇之中,不说大的灾难,内忧外患是不可避免了。
湖底下的黑衣人属于哪一派?属于高氏?属于其他的?大人是谁?高天是同一人吗?大伯禁志远密谋着什么?
禁星皱紧了眉头,脑海中无数的疑问汇聚在一起,分解再重组,几息之间不知进行了多少次,徒然,一抹亮光闪过,禁星似乎抓在了什么。
无数的微小讯息再度被禁星整理,一时之间他如入定一般,不多时他睁开了双眼,眼中没有一丝混沌,一片明亮,纯净无比。
看着禁天的皮面具,禁星的体内一片透心凉,说不出的震惊与难受,震惊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赵静的大哥,赵氏的大公子赵飞。
难过的是赵静是否知情,赵氏想干什么?那黑袍老者先前在比试会场时一再使着小手段,极尽卑鄙龌龊,是他指示的?
太多的谜团太多的疑问,禁星大脑似承受不住高负荷地运转,他的双眼脸颊一片充红,看起来狰狞无比。
“万千头绪中抽丝剥茧很难,如果你解决不了,那就换一个套路,将一切回到原点,追根溯源回归本质。”
禁星脑海中徒然浮现父亲禁凡的话,如荒漠中一汪水池,禁星喜庆无比,顿时幡然醒悟,眸中光芒大亮。
高天和黑衣人在湖底,湖底有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