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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星站定之后嘴角笑意勾起,他猛地转过身来,看向正盯着他的刘比斗长老,他大声说道:“刘长老,晚辈忘了一件事。”
声音粗狂,震耳欲聋,即便是隔着很远距离的群众也听到了禁星这一句话。
灵舟之上的老人没有说话,衣袂飘飞,一脸高深莫测。
禁星再道:“晚辈金星很不喜欢圣皇宗的处事,你口口声声说维护圣皇宗,庇佑广大黎民百姓,但你做的事情根本与你宗门理念背道而驰,我不喜欢。”
“呵呵,你不喜欢很正常,世界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以后等你到了我这个境界你就这道了,你会明白规则的真正含义,而不是先前的论道更不是现在无理由的斥责。”刘比斗做出了自己的回应。
被九万多民众看着,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大宗都必须做出一个态度。
难道是这小子得势不饶人?又想耍些花花肠子?
话音一落,禁星再度追问:“既如此,你查询完徐野鹤的大胆之举之后,你们可有什么举动来补偿我朝阳城的?”
“赋税供给都会减去不少,五大家族也会得到应有的补偿,会有宗门专员来处理这件事情,该有的奖励和惩罚是一个不会少。并且……”
老者话还没有说完,禁星就断喝一声打断。
场间为之一静,很多人都沉默了,这很明显就是叫板的前兆啊。
民众屏住了呼吸,这种呼吁叫板的方法不是一般人敢做的。
接下来的一幕,一句话,饶是刘比斗也是吃了不小一惊。
只听禁星怒声喝问道:“这就是你们的补偿,这就是你们大宗做错事情之后的解决方式?如果换做你们,你们的亲朋好友被这般杀掉,你们会不去追究,任由凶手逍遥?你们做得到,我们朝阳城的百姓可做不到。”
禁星言辞激烈,义愤填膺。
刘比斗原本是很欣赏禁星的,此刻如此被禁星数落,饶是以他八方不动的性子也是被激出了火气。
“大胆,金星,你想干什么?啊?”
“我想干什么?我大胆?对,我就是胆大。”
话落,禁星一脚跺在地上,石块飞溅,大坑显现。
震耳欲聋的响动再次勾起了民众的好奇心,更是表达了他自己此刻的态度。
刘比斗指着禁星,一连三个你字,任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利索。
“金星,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朝阳城的什么人?我大宗岂会言而无信?”刘比斗冷笑。
禁星指着老者的鼻子骂道:“不要一口一个你大宗,你宗门,圣皇宗既然是秉承天地浩然气而屹立天地间,在华山大陆称霸,常年不衰,你以为自己在干什么?”
“若是有这个心思,还用得着回去之后禀报?”
“还说什么还有专员来处理,您这话说得一套一套的,凭靠这点,你就想摆脱干系全身而退?注意我自己的身份,难不成你想当着九万民众的面杀我金星,做斩草除根之事?”
“既然你有心,你说你有意处理,那好,那你就为死去的一万人立碑。在碑石头上提你名字,下方写一万名,以此来悼念,你可敢?”
“每位死去的儿郎都要写上名字,你可敢?”
禁星此刻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对,这个想法于公于私他都要去做,而且一定要做好。
先前刘比斗在试探禁星,甚至到最后放过禁星,这并不是他大德大恩,也不是他有着公道的心思,而是说这刘长老却是一位心狠手辣的果决之人。
威胁他,强迫他,或许招惹而来的就是无休止的追杀。
他先前对待徐野鹤这件事的处理上本身就是阳谋多余阴谋,因此没有什么好去述说的,这就是一个手段,恩威并施,让你无计可施,被他牵着鼻子走。
禁星是最不愿被人算计的,也是最具有反抗心思之一的年轻人,呲牙必报,求一个道心舒畅,问心无愧。
最后,他笑了。
老者刘比斗也看到了禁星的笑容,他没有发怒,就这般静静盯着禁星的面颊,仿佛在端详一件品质极佳的艺术品。
好久没有受到这样的逼迫,更没有遭受如此的威胁,他笑了,这是一股久违的笑意。
他没有大动肝火,没有为禁星的明谋反击而痛下杀手。
正如他自己先前所说,这就是一个相互的过程,修道本身就是打破天地牢笼的规矩。
这么多年跋山涉水,处理宗门戒律大小事务,就是凭靠的规矩,这里面又有破和立的这一说,这既是一个逆天的心态,也是一个敢于发声的道心。
这种修者可遇不可求,毕竟在修真世界多如蝗虫的年代,凭靠这个破坏和立法的道心,根本就是在找死。
群体合居的人类岂会容忍破坏规矩的人存在?
因此,这类不走寻常路的修者是最不受待见的。
但在圣皇宗戒律堂,最需要的就是禁星这类人,破坏规矩和立规矩,规则这个东西也确实如此,不破则不立。
多年来,刘比斗一直在寻找这样的人存在,苦苦寻觅而不得。
先前放禁星走,他的爱才之心是一个,但最主要的是禁星自己救了自己,敢于挑战,他很喜欢。
敢于逆流而上,他爱惜。
到了他这个年纪,虽说丹成可以增加三百年的大寿,但是对于老者而言还是太过稀少。
他要找苗子,更是要追求火种。
光耀戒律堂,壮大这一系。
老者不说话,台下的民众也不敢随便插嘴,禁星旁边的灵芝则是揪心不已,前一刻才逃出,莫不是下一刻会被这老者攻击?
时间缓缓流逝,约莫半柱香的时间,老者大笑。
一连三个好字,竟是应承了下来。
他笑眯眯地盯着禁星,一脸的喜欢,后者被老人这般打量,有些不太自在。
“立碑一万,悼念亡灵,小子想法好,哈哈……”
至此,审判大会在这里就雷声大雨点小般落下帷幕。
审判没有起到他正在的含义,徐荷的生死道消民众不知道,但五大家族的领头人却是清楚得紧。
此刻的他们脸上一片铁青,可谓竹篮打水一场空。先前的溜须拍马却是拍在了一头死马腿上,更别提死马对他们之前的许诺了。
当然,这并不包括白家,在先前的火花迸溅的时候,他可是坚定不移地站在民众这边。
他的行为,他白家的举动落在了九万民众的心中,恐怕很久都不会散去。
家境本身就面临中落的白家经此一役,哪怕是想堕自身的声望,恐怕也很难。
民心这个东西很简单,你对他好,他自然也对你好。
白帝看着黑压压的人群,盯着被人潮淹没的禁星,他心中微微一叹,先前禁星承诺三天复原白家的声望,不必联姻,更不必做其他有损颜面的事情。
要崛起那就高调异军突起,不风光无限根本不罢休。
三天的时间,那个时候他还认为这根本不可能,之所以信任禁星,一是他跟画轴书生古人相似,定是他的后人,这是缘分,是其一。
第二也就是禁星只要人在这里,他用联姻的方式提升白家在朝阳城的地位也不是没有机会,就是一个时间先后问题而已。
因此,他白帝仅仅是抱着一个观赏的态度,在他的预计之中,若是禁星在这次审判之中吃了亏,被他白家所救,肯定会心存感激。
虽然暴露了自己的真实修为,但是能做到这一点,他一点也不可惜。
不曾想今日发生的一切令他极为震惊,先是徐荷治罪,到最后五大家族站位,一环扣一环。
若不是禁星的急智,以及他异常强悍的修为,饶是计划天衣无缝也是一个经不起推敲的花架子。
脚步响起,吴家族长吴一省踱步而来,腿脚不利索的他竟是一步而来。
他和白帝看向禁星方位。笑道:“白老弟,以后还得多多照拂啊,你我两家离着不远。”
白帝一笑,欣然应许,他没有拒绝吴一省的意思,一个在横溪上游一个在中下游,横亘千里,却说不远,他自然不会傻到去拆穿。
还是逃不开利益二字。
吴一省当时没有战队,作一个劝架的人,自然不会被人嫉恨,但是想被人尊重还是有点难。
其他的三家可就没有这般好了。
吴一省和白帝两人对视,都发觉了各自眼眸中的笑意。
闪闪发亮。
这是胜利的喜悦与光芒。
“还真是一个英雄辈出的年代,莫不是会赶上上一辈的璀璨?”
“说不好,这位白发金星却是一位人中龙凤。”
“走,去看看!”
第274章 刘比斗的心思()
轰轰烈烈的审判至此结束,有人来的时候带着喜悦,离去的时候带着欢乐,自然有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立碑一事在朝阳城传开,以一个疯狂的速度蔓延整个城区,为死者立碑,安命正名。对于那些有着伤亡的家庭来说可以说是最大的福音了,也是最大的慰藉。
一项浩大的工程不是短时间能完成,这是在普通民众中流传的言辞,但在修真世界中,这点还真不好想象,有盖世神力的大宗几乎可以瞬息移山倒海,一座石碑自然是不在话下。
但考虑到立碑以及死者的多寡,禁星最后和刘比斗长老决定将这块巨碑安置在原址。
也正是那些民众抛头颅洒热血的战场,朝阳城中央主干道和四大分干道的中央聚集点,在那里建造。
为了长远考虑,因为朝阳城不能脱离圣皇宗,再者说了,脱离没有丝毫的好处,为了发展,刘比斗长老召集来五大家族首领,仔细商酌,最后拍板,在中央区域建造祭台。
跟原来一模一样的祭台,这一次却是有点不一样,祭台会是外圆内方的模式,较之以前虽然面积小了一点,但胜在宏伟。
这块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