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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星悚然一惊,没想到这徐野鹤竟是凭借这外物在这里冲击丹成境,不可谓不胆大。
空间屏障被撤去,怡然不惧外界的探查。
禁星心中一惊,没想到这老者先前与自己的打斗只是在虚以委蛇,杀平民,工于心计,巧舌如簧,仅仅是噱头,禁星在诱敌深入。
同样,这徐野鹤竟是在将计就计。
以同样的招式换来这等际遇,禁星在这一刻更是升起了敬佩之意。
看着眼前这位孩童模样的徐野鹤,禁星心中翻滚如巨浪,先前的三步,这般神乎其神的岁月倒转,惊诧了他的眼球,如果是岁月可以被篡改,那么是不是说这时间可以被掌控?
时间被掌控?
禁星的心跳砰砰加快,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一起他深爱的人,是不是也可以靠时光的威力来重塑?
看着看着,禁星的眼眸越来越亮。
那老者看到禁星不退,相反还一脸跃跃欲试,他一怔,紧接着便嗤笑出声,他断定禁星在虚张声势,丹成破镜在既,他要证明自己。
这个方法他刚才也自述了,就是要让禁星喋血,取其性命之后,他才可以全心全意冲击丹成境界。
这是他唯一的方法。
在此刻的徐野鹤看来,这个方法一点儿也不难,这就是他的想法。
台上台下顿时响起浪潮般的吸气声,光膜中的一幕极为清晰地被投射到四面八方,朝阳城区四大主干道,此刻陷入了寂静。
很显然,老者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似乎已经决定了整个战局的走向。
台下灵芝在一帮兄弟的簇拥下更是握紧了小拳头,灵动的眸子中瞳孔不住跳跃。
她本身就是炼神境,因此对于上面的境界极为的敏感,这气息的激射而出,她已然明了。
尤其是老者接下来的自述证道,更是让她肝胆欲裂。
图穷匕见,这是古话,自然而然,在朝阳城区不再昏暗的时候,不是说他们迎接来了曙光,而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山雨欲来。
场间的炼神境界不止一位,但是能加入战局,而且被徐野鹤看中的人没有。
不是说禁星可以完胜他们绝大多数炼神境,而是禁星的主导地位。
老者心思细腻,容不得眼中砂子,再者说了,一位气动境有这般术法,那自身的气运自当不可同日而语,这就是一个格局。
黑树拥有的吞噬,被徐野鹤吞了之后,他顺带有了吞噬这个功能。
这自然不是黑色骨头立竿见影,而是长达十来年的气血温养结果。
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个东风既然不来,那么,他将自造一个东风。
正所谓好风凭借力,他要借助自己的力。
徐野鹤盯着禁星抬起了第四步,这一步抬起得犹为艰难,上升的速度也极为缓慢。
却是有一股令人膜拜的波动在升起,这是威压气势,绝对的领域规则。
那在空中浮浮沉沉的黑色骨头嗖的一声没入了徐野鹤的后背。
如有神助,他整个人仿佛化身了上古魔神,凶焰滔天,气势雄浑。
稚童的他看起来似乎有着岁月在身上流淌。
这一步抬起落下,那就是实打实的丹成术法。
禁星这个时候抬起了头颅,看向天穹。
恰如其时,一道粗如小山的闪电激射而下。
第259章 烈火(中)()
一声厄雷炸响天穹,一道闪电划破黑暗。
朝阳区域在这个时候亮若白昼,下方城区十万来人尽皆抬首看天,每个的脸色挂满不同的神情,但无一例外,在其中有一道无可抹去的惊讶。
闪电粗如小山,自天穹而下,仿佛割碎了虚空,让虚无颤抖。
劈斩向徐野鹤,狂野无比。
此刻的稚童,稚嫩的表情中浮现不屑,他看了一眼天穹,轻轻低笑,没有丝毫的惊惧之意。
再者说了,目前是他的巅峰时期,小小雷电能耐他如何?况且这个世界中规则本就不完整,这雷电的术法威力自然大打折扣。
他嗤笑:“这就是朝阳城区最大的怒火?呵呵……”
轻笑之后,他右手三指已然全黑,掌心之中有一个黑色的小漩涡升起,其内光华流转,劲气逼人,黑球越来越大,不到一息的时间已然一尺大小。
他的右脚处在抬起之中,他的右手有黑色漩涡能量球。
此刻的他,不论是谁,都会瞧作是一位通天彻地的魔头,因为想法不同,所以他的立场是不一样的。
即便是对朝阳城区十万人为敌,他也没有任何的退缩,这就是他。
他不说力敌这道粗大的闪电,但最不济也可以将闪电祸水东引,因为不管怎么样,他的丹成之路已然没有任何的区别。
只待他的一脚落下,届时禁星的小命一丢,他发的宏愿就会实现,那个时候也是他问鼎丹成的际遇,可遇可求,他岂会容忍其他外物的攻袭?
十万人的视线聚焦在这里,他们二人的一举一动通过光膜被所有人看到,不说是创世之举,也是震惊全城。
恰恰其时,禁星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因为不管是动作还是静默,等待他的都是莫大的危机,亡魂皆冒不是他所愿意的。
既然如此,前进和后退都要面临死亡的凶险,他岂会退缩?
其实,归根究底,两人现在的心境是一样的,都有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在其中,不成功便成仁。
丹成境界的术法攻击,哪怕禁星拿出了玄龟壳,仅仅是这等术法的攻击威力,也会将他震成肉糊。
进退有据是讲究的一个风范,有时候更是讲究的原则,他禁星现在急需的就是一个切入点,也是常人说的破点。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这指的是见微知著,也可以说是坐井观天,但不管如何,禁星的生命存亡关乎着整个朝阳城区。
他一死,徐野鹤证得丹成位,这里的十来万民众就绝无生还可能。
毕竟他们是唯一看过整个场景的人,不去奢求他们保密,因为这根本没有可能,华山大陆尚武,或者说这个修真世界就是以武为尊。
弱者的生命本就犹如蝼蚁,他们就会真的成为徐野鹤先前嘴中说的,生命的养料,所有的人魂三宝,精气神将会变成他的大补之物。
须臾刹那,等待的时期是漫长的。
闪电的速度何其快,但仍然快不过人类的大脑思维,根本就不是一个数量级别。
禁星在这十万分之一息不到的时间内想了很多,毫无头绪,凭着本能,他做出一个他觉得不可思议的举动,发乎于心的气机可以说是意料之外的。
在三族测试的会场,也是尘埃落幕的那一刻,黑龙大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位血袍男子做了一个惊天动地的举动,那就是刀劈雷电,逆天而行,端的是霸道威猛之极。
劈斩雷电,这是一个狂妄的举动!
在入道之前都必须尊道,这是一个必须的过程,也就是常人说的一个过渡适应期间,每一个想法诞生总会有热血与生命。
他举起了手中的日月刀,脑海中回放以前血袍男子刀劈雷电的威猛霸气。
他在临摹,他在学习。
他不能等待,因此,他在奔跑之中学习,这是一个惊心动魄的过程。
瞬息之后,他犹如血袍附体,那种张狂霸气自他身体之内狂泄而出,震动寰宇。
因为有着逆天而行的想法,这刀法霸气的意念自然第一个被天穹化成的规则闪电给感知到。
起先本就是要劈徐野鹤的闪电顿时一顿,斜扭的身躯仿佛生生被人给掐住,紧接着,雷声再响,震耳欲聋。
整个世界除了雷电的声音,再也没有了其他任何音调。
十万人只能透过光膜看到禁星无声狂奔的场面,日月刀被他双手举着。
衣衫破碎的他身上肌肉在汗水的洗刷下尽显狂野的力量,大踏步前奔。
无声无息,壮阔无比。
人们震惊了,徐野鹤震惊了。
只要看到这一幕的,能踹气的,都震撼了。
如果是蚍蜉撼树谈何易是讲述的不自量,那么这一刻禁星的螳臂当车却是另成格调。
这是无畏,无惧,暗金色的皮肤在敞亮的祭台上,犹如一位移动的人形火把。
在这里,禁星就是绝对的主宰,他是光源,是一切的正中心。
他举起刀,闪电移位。
他大声吼,闷雷震天。
人们只看到了这位白发狂舞的少年举起手中的大刀,举起了心中的信仰。
誓要冲杀敌人,做那鱼死网破的悍将。
一股豪气自观众脚底升起,直通脑补泥丸宫,躯体在情不自禁打着摆子,眼眶是满满的热泪。
他们不明白,但知道了最基本的,比如徐野鹤要屠戮全城,比如他们性命不过今日。
因为这点,他们感动,他们涕泗横流。
人人如龙的年代,这位白发少年正如他先前所说,力挽狂澜,舍我其谁?
真能做到吗?十万人心中升起这样个疑问。
闪电不管他们思绪想得有多快,多么繁杂,最终还是落在了禁星身上。
山岳的闪电将禁星包围在了一起。
除开激射的闪电电弧,以及那亮如白昼的电光,已然不见那位有着飘逸长发的白发少年。
“轰隆隆——”
闪电在持续,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
这个时候,整个朝阳区域才迎来真正的毁灭。
先前的昏暗随着黑骨的消失而消失,徐野鹤的气息因为禁星被闪电吞没而强大。
似乎,这一切都已然命中注定,没有丝毫改变的可能。
台下的灵芝美艳无双的脸庞上已是泪痕密布,体若筛糠,在距离中心战场不远处的地方,钱多多也是流淌了下了眼泪。
即便是以心机著称的白璐也是红了眼睛,偷偷侧身擦拭着什么。
轰鸣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