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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沧桑冷漠又蕴含着无比亲切的气息在空中跌宕沉浮,一把赤色的大刀轰然显现。
长六尺,宽六寸,刀身弯曲弧度惊心动魄,刃口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最为夺目耀眼的这把刀没有刀尖,是断裂的。
禁星的心神瞬间被吸引,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赤色大刀,“师傅,这刀?”
天机子洒然一笑,屈指一弹,一声清脆无比的刀鸣声再度传出。
即便是不懂刀剑的人,也可刹那听出里面蕴含的欢喜之意,“这刀,经历地火锻造,而此处的地火又是吸收日月精华所形成,胚子是你的朴刀。”
说到这里,天机子将刀身竖起,铮亮宽阔的刀面倒映着斗笠摇摆不定的线条,他没在意禁星的感受,他也不用去理会,他这个停顿倒不是给禁星思量,而是自我欣赏之中。
“地火原本是红黄相加的火焰,颜色取自日月精华,此处的地火,不知岁月,为师在这里镇守的时候,便早已存在,对于推演之法为师略知一二,以前微微算了一下,估摸着也有千年光景了。”
说完,天机子转过身躯,任由灼热的气息吹摆着衣衫,“这炼器,不是读书就能读懂的,你熟读道藏一千,里面虽有炼器法门,但你修为太低,要想炼铸几无可能,为师先前收取你刀,你可有怨言?”
话题一转,问句徒然就抛给了禁星。
此刻禁星心中一片燥热,也不知是这里的空气还是他自己的心境,总之,他很是欢喜,有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之情,他哪里还有怨言,捣头如蒜,紧接着有发觉不妥,似乎觉得自己失态。
语气颤抖地回应天机子:“师傅必有自己的考究,徒儿毫无怨言。”
“呵呵!”天机子轻轻怪笑一声,“你小子岂是这般老实的主,你肯定怨言极大,但此刻风云激荡,你没有一把趁手的武器却是不妥,以后的世界必定是你们年轻人的!”
“世界是你我的!”
禁星冒着大不敬的风险骤然插嘴,语气之中有些迫不及待的感觉,天机子哪里不懂,他再度大笑出声:“哈哈,好一个世界是你我的,此刀脱胎于禁氏莲花刀,又是朴刀的制式,其实本体却是天外精金。”
天机子拿出这把刀,那意义就显而易见,以天机子的修为自然是毫不在意,但落在禁星的手中,那就不同了。
“见你这一年刻苦用工,为师便亲自为你锻造一番,接着。”
右手一挥,宽刀化作一座优美的弧线,在空中发出一阵清越的破空声,投掷向禁星。
一把接过之后,朴刀在禁星的手中微微颤鸣,极为喜悦,似乎在诉说着自己的心情。
试了试把式,禁星很是满意,右手拇指微微摩挲着刃口,还未靠近,两寸处就停了下来,强如体术大成境界的皮肤竟是有一道微弱的裂纹浮现。
“好刀!”
他以前不懂炼器,更不知道如何辨别刀剑的非凡,他只知道自己的朴刀时是宝物,却不曾想这刀居然是达到了窥灵境,武器分为凡物,窥灵和探法三境,每一个等阶又有细致的划分,三品、二品、一品、极品。
这把刀赫然就是位列窥灵三品的境界,结果之后,禁星欣喜不已,对着天机子单膝跪下,大声道:“谢师尊!”
天机子没有动,“想必你也看出了这把刀现在的品级了,以你现在的修为,出去之后,再度巩固一番,就算炼神境巅峰的强者也不是没有手刃的可能,此刀你想过起什么名字了没有?”
大凡宝物,达到窥灵境界的宝物,都有赋灵一说,这赋灵其实就是赐名,好刀配英雄,神兵诡器自然不走寻常路。
“没有,请师尊赐名。”
天机子摇头,“自己的刀,自然是自己取意,不可代劳。”
“既如此,持刀诞生于师尊之手,又经日月凝练,颇有日月当空的意思,日月天刀,四字,杀伐之意浓烈。”
话音方落,此刀就开始剧烈嗡鸣一声,似乎认同了日月天刀的名讳。
天机子等了一会儿,在禁星喜悦微收之后,对对着禁星说道:“你我师徒缘尽,你且去吧!”
禁星一怔,愣神之下脸上尽是不可思议,他急声切语道:“师尊,徒儿是有什么地方让师尊不满意的?请师尊指出来,徒儿一定痛改前非,请师傅收回成命,再说,我还没有达到炼神的境界啊!”
对于禁星的炮语连珠,天机子洒脱一笑,“时至今日,你的实力已经发生了太多的改变,雏鹰总有翱翔天穹的那一天,先前承诺的道法和书道,你已学会,接下来的路自当你一人前行。”
“师傅,一年半已过?”
“已过。”
话落,天机子开始踏步远离,走在虚空中,也行走在赤色岩浆之中。
禁星知道天机子说话一言九鼎,知道很可能这次的远离是遥遥无期了,当下不免悲从中来,他没有哭,记得师徒二人首遇的时候,师尊就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当顶天立地,岂能婆妈。
在这里的时间,其实说起来不长,但是绝对是短暂的。
快乐且美好的事物总是转瞬即逝,这就是文人墨客长感叹的,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这人呐,往往在事物逝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道理是这样的。
禁星摸着手中大日月刀,神色悲痛,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骤然啪的一声跪地。
双膝杵地,砸起细小碎石,临空飞舞。
谢字当头,第一声谢传授道法之恩。
第二声感谢道藏恩赐。
第三声练刀恩赐。
第四声讲解人生三境界的论道。
再往前,有独钓寒江雪的刀剑纵横法,一声接一声,禁星能想到的,尽皆说了一遭。
开始的时候非常的铿锵有力,中期的时候,随着话语的抛出,那一幕幕画面在禁星翻转跳跃,他的音调终于走失,颤音不止,尔后泣不成声,最后无语凝噎。
第一句落下的时候,天机子的脚步便一顿,尔后步步一顿,最后举步不前。
禁星抬首之际,盯着天机子如山的背影,眼神之中尽是不舍。
相由心生,情字宜解不宜结,禁星已过十六,此刻已是一年有余,十七岁的他从来没有师尊教导过,这是除了禁凡之外,第一人教导他的师尊,这对于从小就被断定筋骨不好的禁星而言,恩情不可谓不重。
他知道会有离别的那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以至于让他措手不及。
在天机子动脚的刹那,禁星徒然响起了赤色湖面上天机子的承诺,解你一问。
这一问,禁星可是一直没有问出来的。
此刻,禁星骤然开口:“师傅,你来自哪里?”
这一句近乎有着禅机的话语自然不是禁星在耍滑头,他确实是想知道天机子的来处,抛开里面的好奇与不解,这很可能就是禁星以后见天机子,或者前去报答恩情的唯一方式了。
“倒是有些意思,你怎么不问要到哪里去?要做什么?”
禁星擦拭了一下面部的水渍,站了起来,长达六尺的宽刀深陷地面,他按着刀柄,神情严肃。
“呵呵,为师来自一个蔚蓝色的星球。”
“那是一个美妙的世界,在另外一个星辰大海处。”
第216章 出禁地(上)()
“你首次进藏书阁的话语与为师的那个世界一样,仁义在身而色不侵,思虑通明而辞不争,这句话当谨记,缘起于书,自当缘灭与书。若你修为能够达到那一天,自然可以与我相见。”
天机子的身影淡然消失,似乎从来都不曾来过,脚下的赤色岩浆仍然在不住吐着火舌。
禁星的瞳孔感伤的神情瞬间呆滞,一息之后哗然大变,瞳孔跳动,禁星呼吸粗重,神色一片震惊,张大嘴巴盯着天机子离去的方向,他第一次感到了心神的震撼,灵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他的这句话为禁星获得了进入禁氏藏书阁畅读的待遇,而且还赢得了藏书阁老的赏识,虽然下方有很多同年人,但能听进甚至说用心去记住他说的话术必定是极为稀少的,那么天机子知道这句话,就显得极为荒诞了。
“莫不是?”禁星的脑海瞬间有一道惊雷划过。
他双眸瞬间张大到无以复加的程度,他骤然抬头盯着天机子离去的方向,“师傅,您是藏书阁大长老?”
嘶声力竭的喊叫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复,只有下方的赤色熔浆在剧烈翻滚,彰显着自己的狂暴与不安,抬眼瞭望只见是虚无之处,他脑海中有一层薄膜瞬间被刺穿,他呆住了。
时间在禁星的脑海中迅速回流,刹那之间已经倒转了无数,里面一幕幕的画面纷至沓来,他有些想不明白,师傅天机子为何会知道禁星先前的话术,倒不是说禁星后知后觉。
而是一叶障目,他的思绪清晰,不说洞若观火,也是极为出类拔萃,因此,他没去怀疑过老者的身份,也不是先入为主,确实是太过匪夷所思,谁能够想到天机子的身份居然这般迷惘。
在天机子教导禁星人生三境界的时候,禁星内心的疑虑便丝毫不见,因为能有这般修为的人若在禁氏岂会让禁氏沉沦?
此刻禁星正因为这一点,他内心涌现焦灼,是的,若天机子真是藏书阁老,那为什么说在禁地守护了三百年,还说一直在找寻传承之人,打破那劳什子的禁锢,他的目的是什么?难道说从接触禁星的时候,天机子就怀有特殊的目的?
蓑衣斗笠,这不能直视的面容是否真的另有蹊跷,换一个角度来说,就是不想让禁星看到他的真实面目?
但从修为上有解释不通,他的父亲禁凡曾说过,禁氏没有厉害的人物镇守,说顶天了也是炼神境巅峰,炼神境禁星不是没有交战过,对于这类修者的气息禁星可是敏感得紧。
他坚定无比地断定,天机子的修为绝对是炼神境以上,只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