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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
一道惊雷炸响天穹,声势浩荡,须臾之间,闪电照耀四方,骇人无比。
禁星八方不动,道童自是不比他差,岿然不动,两人看着湖上的风起云涌。
天穹那些沉闷的雷声持续轰鸣,闪电虽然粗狂豪迈,却是尽数落向了赤色岩湖中,一剂猛药被投入,红湖先前文火慢炖,狂呼一声,仿佛在召唤风云,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果不其然,赤色岩湖的咆哮一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轰鸣颤动,酝酿已久的威压在这一刻骤然喷发,犹如火山般炙热,裹挟森然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泰山之势不仅可形容山川地貌,大陆长空抑是有所涵盖,风雨雷电,大陆长空。尽皆轰鸣咆哮。
不多时,波澜壮阔的赤色湖水中有一扁舟浮现,在浪头之上颠簸不已。
始一出现,便抓住了禁星和道童的眼球。
不为别的,但是这么一手拉风的出场,他们不想不注意都不行,扁舟浮现,双桨在两侧微微游荡,不见人撑船人,却是可见双桨滑动,不疾不徐,交错有秩,推动小船行驶。
浪头犹在,天空中的雷鸣却是减少了,以至于连带着雷声的兄弟闪电也消灭于无形。
轰鸣渐敛,呼啸渐消。
林海攒动,却仅仅是风吹枝桠,怡情更是衬景。
涛声依旧,再也不复先前那般狂猛暴躁,尽数收敛了所有的嚣张跋扈。
禁星仍是没有任何动作,但他的神情却是越来越严肃,眉毛皱在一起,道童小脸蛋上露出了迟疑,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似乎似曾相识。
波浪开始平缓,水势涨涨落落,扁舟跟着跌跌涨涨。
只见,那扁舟的最尾端,蓑衣人垂钓。
蓑衣是寻常的颜色,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若唤作平常,禁星连多看一眼都不会,可这会儿,他的眼睛都瞧得直了,瞳孔之中眼眸在不住跳动,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石色蓑衣披戴全身,一根竹竿子悬垂余下,垂钓之势标准,挑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但有一点却是令禁星大为疑惑,旁边的道童脱口而出:“娘的,这竟是在无线垂钓?”
禁星点点头,没有搭话。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禁星从来不小看任何人,也不会刚愎自用,此人,大不凡。
在两人震惊愣神之际,空间荡漾出沧桑的笑声。
笑声豪迈,声是诗句: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诗句一出,禁星和道童两人对视,震撼无比。
一首念完,沧桑的声音没有停歇,竟是再度吟唱了起来,重复之中不显单调,竟是另成韵味,音调似乎在无形之中拔高了数度。
禁星全身刀意不退,越来越浓,在上方领悟的不灭刀意在悄然凝聚,缓缓攀升之中,与那拔刀式相互交融,颇为游鱼得水,仿佛原本两物就该共存,连带着进行的气势被拔高了无数倍。
独钓寒江雪。
这一句悠悠百年沧桑的寂寞禁星不是听不出来,可正因为了然才震惊,这是何等的情怀!
全诗无可挑剔,极为应景,对于这点,禁星是认同的,只是有一点禁星颇为意外,为独钓寒江雪?
时间缓缓流逝,扁舟从湖中央驶来,悠然之极。
在距离禁星等人百丈的时候,那蓑衣人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对着身后说道:“有缘人,你那把刀不错,但你却是不行,你且出一刀,若入得扁舟方圆十丈,可解你一问。”
禁星一怔,嘴角勾起笑意,只要不是敌人,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道童嘀咕道:“吓死你道爷我了,这是谁,出个场如此威武霸气,也太不让人省心了,道爷我的心脏都快蹦出来了,你是守关人,你早说啊,硬是抵磨在现在,还真有你的!”
道童说完仍是气哼哼的,不管转念一想,这人也却是会装,装?既然是同道中人,在这一刻,道童竟是开始有点王八对绿豆的既视感了。
“小子,你也是,硬要在这里杵在,你——”
话还没说完,禁星变动了,他开始大踏步前奔,冲向那蓑衣人。
其始站立的地方在禁星奔跑开五十丈时才显现小坑,小坑突兀,周遭碎纹密布,刹那之间,方圆三尺轰然下陷。
扁舟在赤色湖面,距离湖畔不过四十丈,禁星此刻修为不济,只有三分之一真气实力。
他不可能砍出一刀四十丈,哪怕是他全盛时期,他也不敢保证,毕竟此地非彼地,断不可通同日而语,因此,他必须去弥补这段距离。
蓑衣人许诺十丈之距,就算减掉,禁星还有三十丈的距离,因此,禁星必须自我解决。
上面与异兽化作的道童虚以委蛇时,他虽藏着掖着,但哪怕他使出全力,也不过是十丈距离。
那么,还是不够。
禁星前奔,对于这些不足,他明了。
但他有自己的想法,自己可不是单纯的法修啊,体术大成者,何惧区区三十丈。
脚底与红色大陆在剧烈地摩擦着,禁星双眼一亮。
在身形骤止的刹那,悍然抽棍,对着脚下打去。
轰隆爆鸣,禁星握拳砸下,被禁星砸下了一块大石。
禁星拾起,对着那扁舟背对着他们的蓑衣人掷去,其疾如电。
紧接着,气机旺盛至极的禁星骤然将全身真气凝聚双脚,猛地一踏,冲临而去。
石块在前,禁星在后。
饶是后面观看的道童也是情不自禁一愣,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般机灵。
投掷石头是禁星在冲刺之前想出来的,他之所以要投石问路,除了试险还是试险,红色的湖水在溅射道岩石的时候,石头便发出嗤嗤作响,一点一点消融。
禁星收眼,还好没有盲目冲动,要不然他的小命就凶多吉少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禁星在空中三步并作两步,一息后便踏在了岩石上。
一点之下,岩石轰然破碎。
再次借力,禁星身形扶摇如鲲鹏。
“呲吟——”
朴刀悍然出鞘,霸道意尽显,睥睨峥嵘。
啪嗒一声,扁舟十丈无形屏障轰然溃散。
禁星没有因此欣喜,此刻他无处着力,气机连番转换,他身处空中,境况凶险。
与万分凶险之际,呼啸之声响彻耳旁。
瞥见一块岩石飞来。
禁星笑上眉梢,提气再呼,二度借力一点。
他的身形如箭,射在了扁舟上方。
啪的一声。
禁星落在了船头。
……
第179章 禁星拜师()
道童看见了一幕雄奇的画面,只见禁星犹如彗星撞地般轰然落在了扁舟上,一头一尾,石色蓑衣人背对着禁星,扁舟两边的赤色湖水朝两边豁开,浪如潮,场面壮阔。
狂猛的力道砸得扁舟一晃,却是没有丝毫的翘起,禁星站立在船头,看着蓑衣人,大口踹息之中,佝偻着身子剧烈调息,可见刚才的一击代价之沉重,若不是刚才后方的雪中送石,他的小命估计就得搁着这里了。
而这时,那被禁星一点踏碎的大石,尽数落在了湖水之中,他们先前的身影仅仅是发出了几声不算特别响亮的咕噜声,因音而起,也音而亡。
禁星侧耳之后颇感唏嘘,冲着后方道童情不自禁点头,以示感谢,对于禁星的谢意,那道童没有说话,只是将头颅略微抬高了一些,倨傲不已。
咧嘴一笑,禁星首次对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异兽,不不不,是道童朋友,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温暖,他这些年的颠簸流离丝毫不比脚下扁舟来得轻,不是家人朋友对于禁星来讲,也只有敌人了。
至于过客,尚不在禁星的思量范围之内。
不多时,那朝两边豁开的赤色湖水开始平复,在水涨船高之际,那蓑衣人再度出声,话语依旧苍老,不疾不徐:“呵呵,恭喜!”
两句四字,惜字如金,禁星闻此没有发话,他摸不准眼前之人的路数,跟不明白他的意思,因此,此刻的沉默寡言,或者说也是最好的战术,静观其变之中恰好蓄精样气。
扁舟摇曳晃荡,四周涛声阵阵,狂风吹来,波浪再起。
蓑衣人没有再度说话,两人之间就这般僵持着,待禁星稍微平复心中跌宕之后,他对着蓑衣人长揖,一揖到底,恭谦无比,古语云进庙拜神,进屋拜人,这人世俗界看来是拜的是神,也是鬼灵一说。
但是禁星不这样认为,打下在他父亲的教导下,他便拥有了迥异于旁人的视觉观点,看待问题的角度不说如何出类拔萃,那也是跟刺头一般,极为狰狞。
遇长者,非敌,当敬。
禁星行礼之后再度仔细打量蓑衣人,盖因全身被遮盖得严严实实,他瞧不出年龄,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为男性长者。
在禁星思索沉吟之际,那蓑衣人沧桑话语再度传出,“小子,报上名号!”
声音极度威严,显得极为地**,禁星也收起了小心思,躬身回应道:“晚辈禁星,家父禁凡,居……”
话还没说完就被老者极为不客气地打断,“禁星闯关成功,三年深造资格落实,接下来三年便由老夫教导你。传授道法入门,学问一道,三年之后若不得领悟出去之法,则校验失败。”
似乎在给禁星时间思索,蓑衣老人说完之后便不再发声。
先前禁星说他的父亲禁凡其实是有自己的算计的,身处禁氏禁地,他是嫡系,所以说不得会与这些守关之人沾亲带故,假若关系被搭上,他禁星便会少走很多弯路,毕竟谁也不想误入歧途,一人越行越远。
在外界,尘埃落定之战中,包括禁慧灵在内,前后加起来超过炼神境的数位强者都强调过他的父亲,禁凡这个名字似乎在上一辈中有着极为庞大的影响力,要不然也不会三番两次挂在嘴边。
禁凡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