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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楚端坐在忽必烈的马上,环顾四周,见蒙古军又一次陷入投鼠忌器,不敢前逼的地步,哈哈笑道:“这场面好生熟悉。”
叶楚手里提着忽必烈,如拎小鸡,笑道:“四大王殿下,商量个事情罢。”
忽必烈第二次被人擒住,心中虽然愤怒,更多的却是恐惧,忍不住长叹道:“商量?小王性命操控在叶先生手中?那里有资格和你谈条件?你直说便是。”
他这次被杨易活擒,和昨日被偷袭想比较,输的当真是心服口服,他甚至在叶楚手中连一招都没有走过,自己好不容易聘请来的高手一招就被打飞,自己更是一刀都没有砍下,便遭擒拿,至今难以置信如在梦中。
他直到这个时候,才真正的明白了叶楚的实力,果然如前期那些将军们的评价,真正的无双猛士,面对这种神威天将军,谁能不敬畏?
“从和林到花剌子模,再到极西两河,再到极北冰川地带,我大蒙古帝国打下一个广袤无比的领土,遇到的神勇之士数不胜数,却没有一个有他这般神通,如今落入敌手,我也无话可说。”忽必烈这么想着,一抬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襄阳城外的吊桥不远处,吕文德与郭靖、王坚等人,率几百精兵打开城门,走到两人身边。
而在叶楚身后不远处,数百蒙古怯薛军在千夫长的带领下,不远不近的跟着,却也不敢强逼。
叶楚看向吕文德,笑道:“安抚使大人,我今天将蒙古四大王忽必烈先生请来,可不能容易将他放回去,毕竟请神容易送神难。”
他哈哈笑道:“你若是有什么条件,大可以给四大王提一下,相信他们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的。”
他向忽必烈笑道:“你说是不是,殿下?”
忽必烈在托雷的儿子当中,仅在蒙哥以下,中兄弟当中“既长且贤”,小小年纪便心思沉稳,不是有勇无谋之辈,如今落入敌手,虽然不愿意丢了气度,但此时也不敢嘴硬。
他看也不看吕文德一眼,只是对叶楚笑道:“不知叶先生有什么要求?小王如能做到,定然不会推辞。”
他是被叶楚所擒,纵然提条件也得是叶楚来说,就算和郭靖说也无妨,在他眼里,吕文德算什么东西?
叶楚见旁边的吕文德沉吟难决,一脸患得患失模样,笑道:“这样吧,五年之内,你要全力阻止蒙古南侵如何?”
忽必烈心中冷哼一声,心中想到:“这几年正是母亲和哥哥统筹计划,重新夺回大汗之位的关键期,既然襄阳有叶楚坐镇,不宜攻打,那正好收拢精兵,威慑诸王公,等我哥哥做了蒙古大汗的位置,挥兵南下,定然可以杀了眼前之贼。”
他虽然明知若是点头答应,两人在族的威信定然大减,但衡量了一下,世间再无比生命宝贵之物,无可奈何之下,只好点头答应。
叶楚抚掌笑道:“好好好!四大王为天下百姓安危考虑,决意营造和平盛世,当真是悲天悯人,仁王气象,想来草原群雄,无不钦佩。”
众人见他这般说话,都是面露一种古怪之色,仿佛刚才那个气吞万里如虎的神威不是他似的,所有人都想:“什么悲天悯人,什么仁王气象,只怕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这话的人了,这厮脸皮当真厚的可以。”
想归想,忽必烈和吕文德等人无论如何不敢在杨易面前表露出来。
至于郭靖,他根本就无视这些话。事实上除了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这种寻常小事他根本不屑理会。
叶楚自然也不会在乎其他人怎么想,对忽必烈笑道:“还请殿下表个态。”
忽必烈回过头来,只见怯薛军最近的也在百步之外,更何况他们也不是叶楚的对手,无论如何不能救自己脱险,权衡轻重,世上更无比性命更贵重的事物,当即从箭壶中抽出一枝雕翎狼牙箭,双手一弯,拍的一声,折为两段,投在地下,说道:“答允你了。”
叶楚冷笑一声,双手抱肩:“我是不是应该多谢一下四大王殿下?”
忽必烈是少年英杰,听叶楚这般说,登时会意,知他怕自己食言,当即拔出宝刀,高举过顶,大声说道:“本王以征南军统帅的名义起誓,众将士听令!”
蒙古中鼓声擂起,一通鼓罢,立时止歇。
忽必烈说道:“大军北归,南征之举作罢。”他顿了一顿,又道:“此次南征之事到此结束,五年内我军不再南下!”
叶楚呵呵一笑,道:“既然如此,殿下请回便是。。”
忽必烈又惊又喜,又是羞惭,虽急欲身离险地,却不愿在十几万人之前示弱,当下强自镇静,缓步走回阵去。
蒙古军中数十名亲兵飞骑驰出,抢来迎接。忽必烈初时脚步尚缓,但禁不住越走越快,只觉双腿无力,几欲跌倒,双手发颤,额头汗水更是涔涔而下。待得侍卫驰到身前,滚鞍下马而将坐骑牵到他身前,忽必烈已是全身发软,左脚踏入脚镫,却翻不上鞍去。两名侍卫扶住他后腰,用力一托,他这才上马。
第206章 明修栈道()
忽必烈此时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丢脸,他坐在马背上,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平复了一下刚才死里逃生的感觉,再回头时脸色恢复平静,“叶先生,今日之事,小王绝不敢忘,五年之后,小王会随我蒙古大汗南下,你我还有在襄阳相见之日。”
叶楚笑道:“在襄阳相见?四大王想多了,我保证不出五年,你我定然会在中原相见,到时候我还要请四大王同我饮马黄河,或者请贵国大汗在洛阳城内为我跳舞助兴!”
忽必烈脸色一变,随即恢复如常,张了张嘴,最好还是将话咽进了肚子里,当此之时,多说一句,就多丢一份人,倒不如不说。
眼见忽必烈率领数百怯薛军回转大军之中,自始至终没有看吕文德一眼。
而身为襄阳安抚使,吕文德其实手中捏了一把冷汗,虽然知道忽必烈不敢违背诺言,但面对是十几万大军,还是担心他们回去之后,便即反悔。
作为经历大宋君臣共同陶冶出来的文臣,嘴炮无敌,动手无能,面对十几万蒙古大军的赫赫攻势,他此时早就不复当年殿试的豪情壮志了,只盼这一次襄阳能够守住,蒙古人远远离开,眼不见心不烦就好。
正如辛弃疾所说“自胡马窥江去后,废池乔木,犹厌言兵。”说的正是此时吕文德的心理写照。
而忽必烈经过两次被擒,又逃得一命之后,心气已经跌落至谷底,不想在这里多待一日,恨不得立即北返中原,然后回到和林,全力帮助大哥蒙哥夺取汗位,再招揽天下雄杰,以图雪耻。
但之前所想的攻克襄阳,顺流南下,灭掉大宋,以功勋上位的想法,已经化作泡影。
若不能招揽旷世雄杰,只要宋朝有叶楚一日,他就无法再有南侵的念头。
对面的蒙古大军开始返程走人,叶楚回过身来,对吕文德笑道:“好了,蒙古人走了,我打算和安抚使大人开始谈一谈我们的事情罢!”
吕文德一怔,微微一震,半点也不敢迟疑,肃容道:“叶先生以一人之力,逼退蒙古大军,不知有何要求,尽情说来,本官竭力满足。”
他一脸唏嘘道:“蒙古势大,幸亏叶先生出手,生擒敌酋,逼退十几万大军。这等大恩大德,我襄阳军民绝不敢忘,先生但有所求,尽情说来。”
他一开口就把叶楚的地位捧的极高,仿佛抵挡蒙古大军的功劳全在叶楚一人之上,旁边的郭靖等人都成了摆设一般。
这文人果然了得,甫一开口,便带着软刀子,不愧是久经官场的文人高官,这无形杀人、口蜜腹剑的本事当真是一脉相承。
叶楚呵呵一笑,并没有将吕文德的话语放在心上。
因为他又足够的实力不需要放在心上。
他淡淡的笑道:“蒙古人虽然北返,但实力未损,蒙古人征服世界的野心也没有减轻,待和林之地窝阔台家族和托雷家族决出最后的汗位之后,蒙古人必然南顾。”
“为了保卫大宋,保卫襄阳,我会在逃难的百姓当中,挑选出孤儿培养,将他们培养成文武双全的栋梁之才,所以我会在襄阳建一所讲武堂,希望安抚使大人予以方便。”
他这话说的平淡,但是眼睛却直视着吕文德,后者闻言一突,立刻明白叶楚的意思:我要在襄阳扩充势力,你最好别添乱,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吕文德暗想:“难怪这人捉了忽必烈,又将他放了回去,感情是在养寇自重啊,不过也好,此人武功太强,却可以为了抵御鞑子南侵,等我因功进了政事堂,便离开这里,眼不见心不烦便是。”
想到这里,吕文德连忙点头道:“叶先生之事,便是我吕文德的事,襄阳城全力支持先生所为。”
杨易点头道:“安抚使大人记住今天说的话最好。”
吕文德道:“叶先生还请放心。”
在襄阳城内所有人的欢呼声中,叶楚一马当先,向城内走去,吕文德与郭靖在两侧相随。
杨过远远看去,心中激情澎湃,暗暗想到:“大丈夫当如斯!”
当日襄阳军民监视蒙古大军缓缓离开之后,便开宴相庆,众人开怀畅饮,一个个都喝的十分欢畅。
郭府酒宴当中,叶楚对杨过道:“杨兄弟,听说你和龙姑娘在什么绝情谷受辱,大丈夫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当快意人生,岂能被小人所欺?明日一早,二位带路,我去看看绝情谷到底有什么高人!”
杨过一怔,忙道:“叶大哥,绝情谷之事,小弟自然会处理……”
“过儿!”郭靖突然插话道:“叶兄弟立下大功,正需要找找乐子,想那绝情谷虽然本事了得,但有你叶大哥在,当会无事。”
杨过一怔,心道:“郭伯伯一心在天下大事,怎么会注意这等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