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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鎏七绝是天地人三品中,人品六阶的功法,蓝棠初加入镇西王府时,曾对这套功法垂涎不已,但镇西王府在这一层上主仆分明,金鎏七绝虽然只是一套基础的人阶功法,却也只能由桓氏子弟修习,万万不得外传,除非得到老祖宗桓世的允许。
见桓义使出金鎏七绝,蓝棠明了此刻自己少主盛怒难止,不敢再行劝阻。
反正此刻烈非错已陷入桓氏人马的包围圈,即便少主不敌他,人海战术下,也不怕他翻了天去。
桓义使出金鎏七绝,战斗再启,且瞬间进入更为逼命的氛围。
他剑指凝刃,随即剑刃驻地,化出的剑芒顿时豪光绽放,剑体更仿佛被熔炉瞬间烧炼般,化作一道道金属液,铺散至整个地面。
随着金属液铺散侵占地面,地面产生微妙的变化。
一息后,桓义倏然眼神一锐,地面上化作一滩的金属液,凝聚成数十把剑形。
下一瞬,桓义指尖一挑,数十剑形自地上暴起,于空中平行成列,眨眼间星罗棋布,铺满面前。
桓义剑指一挥,数十剑形彷如得了军令,怒然爆冲,向烈非错袭去。
镇南王世子眼中映出数十道剑影,少年神情不见慌乱,右手剑指凝锋使出长镝千幻,左手聚掌成刀,化出锋扬百殛。
霎时间,刀剑伴随左右,迎击数十剑形。
叮!叮!叮!
这是剑锋对垒之声。
当!当!当!
这是刀锋斩刃之音。
烈非错一轮剑刺刀砍迎击数十剑形,被他斩刺开的剑形,于空中翻转流旋,最终砸落土中。
其中那些剑尖入土的,与真剑别无二致,剑刃破土而入,锋利非凡。
一轮刀剑劈砍,烈非错将数十剑形挡下,那些被挡开的剑形插入土中,埋沉土间,经过了数息后,方才消散。
此时此刻,烈非错的神情颇为凝重。
——嗯!?这些剑形中……那是……
数十剑形被破,桓义面上并无颓废之色,反倒流转着一股得意。
“如何,我们镇西王府金鎏七绝第一绝,流萤逐月的滋味如何?”桓义得意的笑着。
这波剑形确实被烈非错尽数挡下,但相较他方才的应对从容,此刻的少年呼吸略显浑浊,一身炁力已不似方才那般峥嵘凌锐。
“金鎏七绝,流萤逐月……”烈非错喃喃自语的重复着。
数息后,他的眼神忽然锐利,视线移动到桓义立足之地的前方。
方才,桓义就是在这个位置剑形驻地,化作一地金液的。
“流萤逐月……何不改成坤母含育呢?”烈非错忽然如此说道,言语间颇有讥讽。
在场一众镇西王府属下,乃至蓝棠,皆面露不解。
如果烈非错嘴里露出一句嘲讽,他们能理解。
如果烈非错选择不回应,不理会,他们也能理解。
但他却说了那么一句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何要将“流萤逐月”改成“坤母含育”?
他们不懂,在他们看来桓义也不应该懂,视线下意识的瞥向桓义,然而……嗯!?
为什么,为什么此刻桓义是那样一副表情!?
似乎有也惊愕,似乎还有怒火,但除此之外,面上流露出的那,那是什么?
是恐惧?是嫉妒?
他们分辨不出,但在他们的认识中,桓义不该露出这种表情。
然而,这种表情终究是出现在他面上了。
烈非错看着桓义,看着他此刻变化不定的神情,或者说……欣赏着。
“看你的表情,我应该是对了……哈,金鎏七绝,这部功法的名头我倒也隐隐约约听过,之前我还设想过,其中究竟有多玄妙,现在看来……”顿了顿,眼神中更为玩味。
“……原来不过自然。”
第319章 陋室无明,陋室无阻()
“……金鎏七绝,这部功法的名头我倒也隐隐约约听过,之前我还设想过,其中究竟有多玄妙,现在看来……原来不过自然。”
烈非错淡淡道出这句,他提及了“自然”,四周众人更是听不懂,但桓义的神情却更为凝肃。
显然,烈非错说对了,但……究竟是什么呢?
“发招之前,以乾金炁力化作剑刃,触地破土,将原本凝实的土壤震动,使之内部出现空隙……”言语间,烈非错视线投注在桓义立身之前的那块地面。
“……然后,借五行土生金的原理,利用乾金炁力汲取地下土属能量,借此增加招式的威力,如此形成的一招,又何必叫什么流萤逐月呢,坤母含育岂非更为贴合?”
烈非错语露讥讽。
九宫八极炁中,坤、艮二极都是土属性,坤土为阴,性质更贴近自然现象中的大地,而艮土为阳,性质更贴近自然现象中的高山,因此烈非错才会说他这招该叫坤母含育。
蓝棠几人闻言,观察桓义的神情,见他不做辩驳,已明白烈非错所说不错,自家少主这招流萤逐月的奥秘就在于此。
然而,这点连曾经多次见桓义施展此招的他们都未看出来,却被初次见识此招的烈非错看出来了。
这一刻,桓义眼中凝着惊诧。
流萤逐月是借坤地养金元,增强招式威力,这点即便是在桓氏族人内,也非人人通晓,然而烈非错仅仅接了一招,却完全透彻。
这样的洞察力,实在令桓义嫉妒,一股挫败感,再度涌上心头。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种洞察力,难道说……一炁斗量!
桓义最先反应过来的便是这种传说中的体质,事实上,他的这种想法并不全对。
烈非错之所以能如此洞察,是源于他那过万炁门所形成的超凡感知。
不过这一点,旁人根本不可能知晓。
流萤逐月原理被透彻,桓义眼中有警惕,却更有不甘。
“别高兴的太早!”桓义一声怒喝,随即手中乾金炁力再度凝聚,金元镇法配合金鎏七绝,灼灼剑芒再度燎亮夜空。
观其架势,烈非错已知他使出的又是金鎏七绝,神情依旧从容,但心中却不敢大意。
桓义乾金炁力运转,足下一点,整个人倏然腾空而起,烈非错见状,双掌各行幻化,左手成刀,右手凝剑,刀剑双行,锋镝同开。
霎时间,一股紫色炁芒旋身而展,紫光通彻,八方皆染。
桓义身法展开,转眼间已越空六丈,形如飞仙登云。
下一瞬,他运转体内乾金炁力,整个人重量顿时改变,飞冲之势戛然而止。
他于空中旋剑凝炁,随即身形自九天而降,向着烈非错急冲而来。
烈非错见状,长镝之剑护持坚守,锋扬之刀却横切一击,断他攻势。
呼呼呼——!
刀锋掠过自天而降的桓义,竟然将他整个人拦腰一斩,一分为二。
“少主。”“少主!”四周之人见状,惊骇欲绝。
下一瞬,被拦腰两断的桓义身影骤然消散,原来烈非错斩到的只是虚像。
烈非错眼神一凛,下意识想要顾盼寻找,然内心却素然惊觉,克制自己的这个念头。
身不动,目不移,全神贯注于听力,捕捉四周动静。
呼呼呼——!
果然,左侧风声有异。
少年身形不动,一击长镝千幻已应对而去。
叮叮叮叮叮叮!
金鸣震响,铿锵动彻,炁力拼爆,一幕烟尘瞬间被激起。
烟尘迷乱间,两人锋芒胶着的一幕出现,但也仅仅只维持了数息,随即便是一幕紫芒大作,桓义的身形被逼退三尺。
这只是一个开端,借着桓义被逼退的空隙,烈非错双掌幻化轮转,数十道刀剑之气爆散飞冲。
桓义见状,身退间剑芒涌动,挡击刀剑之气的袭击。
叮!叮!叮!叮!叮!
金鸣连绵,桓义以剑芒急速砍切,破解刀剑之气。
一道道刀芒剑形碎于清净乾金化剑之下,但刀剑虽破,每一击中蕴藏的威力,却令桓义不住身退。
自三尺被逼退第一步,此后足足再退三丈,桓义方才止住脚步。
三尺距离,以炁者的炁力修为,这个距离释放出的招式,威力最具杀伤。
三丈距离,以炁者的炁力修为,这个距离若是炁劲外放,那就差不多是一个界限了,超过这个距离,炁者凝聚的炁劲威力便会骤减。
然而,桓义此刻面对的是炁者,更是炁者伯盈。
见桓义拉开三丈距离,神情间显露松懈,烈非错嘴角笑意掠过。
他双掌翻涌不绝,刀剑之气更为激越汹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嗖!嗖!嗖!嗖!嗖!嗖!
刀风剑气飞旋,无视三丈距离,横空而至,威力丝毫不减。
桓义眼神一凛,乾金化剑再度聚芒,纵剑挥舞。
叮!叮!叮!叮!叮!叮!
金鸣再响,身形受力再退。
又退了三丈多,两人之间拉开近七丈距离,刀剑之威这才呈现出力竭衰弱。
当当当——!
力拼一击锋扬百殛刀形,桓义终于接下这波攻势。
烈非错遥遥凝视着他,此刻桓义依旧一副翩翩公子的衣着,但方才的刀风剑锐,已令他的衣物出现几处破损。
“三丈距离是普通炁者炁劲外放的界限不假,但若换做炁者伯盈,这个极限便是再放一倍,也依旧不嫌多。”少年语气淡然,但神情间却有一股说不出的藐视。
桓义神情大怒,面上却又止不住一丝羞愧。
恨火在他的瞳孔中翻涌,仿佛随时都能穿出来,灼灭眼前这令他痛恨的小子。
“哼,今夜局势早已明朗,烈非错你所能做的,终究不过口舌之能。”此言一出,桓义向四周众人打了个眼色。
他说的没错,今夜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