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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海问的非常警惕,言语间东张西望,好似隔墙有耳。
此时此刻这长街漫漫的环境,隔墙是否有耳尚无法肯定,但街上却满步耳目。
“重要行动……”烈非错咀嚼着这四字,随即倏然勒停毛驴,神情凝重的看着方海。“……既然你已看出来了,那本世子也就不瞒你了,没错,本世子此番要你们陪同而来,确实有重要行动。”
烈非错语气万般严峻,方海乃至四周捕快们闻言,肃然起敬。
方海眉峰仿佛箭簇般绷紧,对着烈非错一抱拳:“但凭世子爷吩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方总捕这句话说的铿锵坚实,自从之前在公堂上敢于站出来面对庄丁起,往日那慵懒混日的方海似乎已死了,此刻立于天地间的,是一副新生的铁骨铮铮。
方海如此表态,四周捕快们个个应和,神情肃穆。
烈非错大为满意:“你们能有此心,着实难能可贵,既然如此,本世子坦诚相见,你们这就随我来,等到了地方,自有大任等待你。”
此言一出,一众捕快个个神情欣喜。
镇南王世子扬着“天生我材未必有用”的扇子,驱使毛驴缓步前行,长街上百姓见到是他,个个行礼问安,然当见到他胯下如此一头雄伟之物,却又个个忍俊不禁。
毛驴悠悠荡荡,终于在一处停下,此地便是镇南王世子所指,天降大任之地。
自方海而下,一众捕快神情……扭曲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飘香苑……”方海目瞪口呆地读出匾额上那三个大字,这就是世子爷所说的,天降大任之所。
一众捕快承袭方海的目瞪口呆,并且发扬光大。
十数息呆愣后,所有的视线集中到烈非错身上,质问……他们不敢,但那一双双眼,明晃晃的是这层意思。
“你们看着我干嘛……哦,你们以为本世子是来玩的么?”烈非错恍然大悟,随即面露痛惜。
“你们难道忘了,本世子之前便来过这里,且就是在这里查到小翠姑娘的行踪。”世子爷神色坦然,见他这幅样子,一众捕快面露疑惑。
他们眼神交换,随即方海看着烈非错:“世子爷的意思,莫非此地……”
烈非错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情况尚未明朗,不可早下判断。”
此言一出,四周众位捕快们又来了精神,原来世子爷来此是另有目的。
见众捕快神情变化,烈非错微微一笑:“一会儿入去后,你们只需表现如常便可。”
“谨遵世子爷吩咐。”
一众人来到飘香苑入口,之前烈非错为了搜捕小翠曾经来过,加上他今日又掀起那般风雨,入口处招呼的龟奴条件反射地迎了过来。
下一瞬,龟奴看清他们的样貌,满面笑脸僵在那里,笑的比哭还难看。
“司探……不,总司探……”龟奴战战兢兢说到。
烈非错不理会他,将毛驴的缰绳交到他手上。
“照看好本公子的坐骑。”
镇南王世子无一丝羞愧的宣告着,今日飘香苑客似云来,门外同样有不少客人交托坐骑,一眼望去却都是高头大马,烈非错这匹小毛驴在一众高马面前,是那般的寒酸不起眼。
其中有些人是甫入岚阳,尚未经历过日间那场风雨,一时间并不知道烈非错是谁,这些人见他翩翩公子却跨坐一匹丑陋毛驴,顿时响起哄笑。
四周自然也有认识烈非错之人,但这些人当着世子爷的面,可没胆子喝阻那些人的哄笑。
毛驴似乎有些灵性,感觉到四周众人看不起它,神情顿时萎靡不振,脑袋也耷拉下来。
烈非错抚摸着它的颈毛:“别丧气,你可是本公子的坐骑,身价斐然。”
安慰了毛驴一句,他足下一顿,吩咐龟奴道:“给本公子的坐骑配最舒服的厩位,最好的饲料。”
龟奴知道他的身份,对他的话自然无不遵从,点头哈腰,彷如对待亲爹般将小毛驴恭恭敬敬请到后面的马厩。
发出哄笑的几人见到这一幕,面露诧异,这才向四周路人打听烈非错之身份。
“不会吧……镇南王世子……”
“他,他就是……炎门……”
四周一声声惊叹响起,望着烈非错的眼神全然变味。
烈非错无视这些人,慢步进入飘香苑中。
早前飘香苑的老鸨已被烈非错好好“关照”过,此刻得到报信的她,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然而,当她见到烈非错的面,却不敢如同招呼其他客人般,热情地迎了上来。
那可是镇南王世子啊!
老鸨自己心知肚明,以她的身份,即便是岚阳县丞都足以令她弯腰恭敬,而县丞之上更有县令,乃至杨府。
但今日,不止县丞,不止县令,杨府杨冲,甚至是他身后的镇西王府执事蓝棠,鎏国使节团罗小侯爷,以及镇西王府嫡子桓义。
这些人一一折在眼前的少年手中,皆尽臣服。
因此,面对如此一名少年,老鸨万万不敢效仿对待普通客人那般迎接,只能呆在一旁不知所措。
她不知所措,烈非错却面带从容:“老鸨。”
“见过……世子爷。”烈非错一声唤,老鸨反应过来,颤颤巍巍行礼。
“给我们安排一个桌子,不用雅间,楼下大厅就行。”烈非错淡淡吩咐道。
身边一众捕快们闻言,内心一凛。
——世子爷不愿去包间,只要一楼大厅……啊!定是为了方便监控全局。
烈非错有命,老鸨自不敢表露一丝不顺,即便她感觉以烈非错身份,坐在大堂似乎有些不妥,但却依旧招办,没有二话。
转眼间,她已为众人安排了大厅中间的一席,一众人入席。
方海一入席,环目四顾,随即悄悄对烈非错道:“世子爷,此大堂三处通口,两处楼梯,以我们目前的人手,完全看顾的过来。”
如今方总捕精神面貌大改,很想有一番作为,行事间非常积极。
世子爷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颇有鼓励。
烈非错如今可算是岚阳的名人,他们一入座,即刻就有人认出他来,四周窃窃私语。
“那位,难道是……”
“那长发,那身形样貌,应该是了。”
“竟然连那位都来了,不知此行所欲为何?”
“还真说不准,上次这位来此的目的是搜查,那时我也在,那一次我们所有人都被这位赶了出去。”
“那今次呢,不会也赶我们出去吧?”
“你真是瞎眼白目,你没看到他们都坐下了么,我估计今次他们都是来玩的。”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既然是那位的话,我们要不要上去见个礼。”
“这么……我看还是别了,那位怎么说都是在职官员,虽然于政不算违禁,但终于名声有损。”
与烈非错所在的前世不同,当今炎黄血裔所在的六上国大体上并不禁止官员出入青|楼宿妓嫖娼。
在这个异界,妓女这一职业流转至今,已分为两大类,一者艺妓,一者色妓。
艺妓主要从事艺术表演活动,而色妓则是以出卖色相为业,就是烈非错前世普遍意义上的娼妓。
而且,在这基础上还有更细致的划分,将其分为五小类,便是宫妓、营妓、官妓、家妓和民妓。
宫妓是皇宫中服务于帝皇的妓女,地位最高,而营妓则是服务于军队军官和士兵的妓女,官妓则服务于各级地方官员。
之后的家妓是达官贵人于家中供养,专事服务于同样达官贵人宾客的妓女。
民妓最为低等,就是活跃于民间,服务于平凡百姓的妓女。
这五类妓女的划分中,前三类是朝廷直辖的妓女。她们的地位虽然地下,但生活受朝廷庇护,却相当优裕,更是编入国家正式乐籍编制,由朝廷出资供养。
她们所专事一国象征的皇帝,以及各级官僚。
相较于前三类,后两类却是个体私营,于朝廷体制外求存,不向国家伸手,独立经营,自负盈亏。
朝廷特异为官员设置官妓,自然也就不禁止他们嫖宿民妓,只不过官员宿妓多多少少有损名声,尤其是似烈非错这等世子之尊,因此那人才建议仿若不见。
……
云来楼。
“什么么么么!他,他,他去了青|楼!!!”
第313章 开心,开怀,开肾的男人们()
飘香苑中,一众宾客见到镇南王世子到场,大厅内顿时轰动,却又很快陷入平静。
似乎,众人都明白此时此刻不宜寒暄的道理。
老鸨很快命人端上了酒菜,随即十多名莺莺燕燕簇拥而来。
这些姑娘已知晓烈非错的身份,知道自己去陪的是天高山遥的镇南王世子,神情间颇为拘谨,不似往日陪奉普通客人一般豪放。
“好好招待,别怠慢了几位捕头。”烈非错下了指示,几名姑娘们得令,一个个坐到方海等人的腿上。
“方大人,您可有好些日子没来了。”
“罗捕头,可把奴家想的好苦。”
“赵大人,来,喝一杯么。”
一众莺莺燕燕使出看家本领,招呼着方海等人。
烈非错身边同样坐了两名女子,她们一个是这飘香苑红牌,另一个刚从红牌卸任不久。
相较于坐在方海等人腿上的那些,烈非错身边的两女不敢如此放肆,却也轻声细语,极力打造一副剥尽英雄骨的温柔乡。
“世子爷,您这折扇好别致啊。”左侧女子一副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气质,眸光凝在烈非错的折扇上,却丝毫不敢动手触碰。
“嗯,眼光不错。”烈非错真心夸赞了一句。
他手上的折扇究竟有着怎样的价值,只有知情者明白,此刻这女子能第一眼看出折扇不凡,说明她眼力尚佳。
“世子爷,您可要用些酒食?”右侧女子体贴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