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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看,因此无法洞察烈非错此刻,嘴角那抹恶作剧的笑容。
“姑娘如此急不可耐地投怀送抱,如果本世子不成全姑娘,岂非不解温柔。”言语间,少年双手高高扬起,大开大合,作势欲去抚摸蒙面女子的身躯妙地。
“等等!烈非错,我……我是洛绮瑶!!!”
蒙面女子见魔爪探来,大惊失色,抢着惊呼道。
“洛绮瑶?”少年一双魔掌暂止恶行,改为扶住蒙面女子的一双香肩,将她稍稍挪远些,仔细打量着她。
黑纱笼衫下的莹莹肌肤,半面遮颜外的明眸摘星,身上那一阵阵夜风送爽的女儿体香……她当然是洛绮瑶,那个烈非错一早就认出的洛家大小姐。
烈非错认出她来了,早就认出来了,自他从蒙面女子身上嗅到那飞雪阁的玲珑蹊跷香时,他便认出她来了。
然而,早就认出她来的烈非错,面对此时此刻她的自坦身份,却是……
“你说你是洛绮瑶……看着不像。”
少年煞有其事地打量着那副未抱琵琶半遮面,非常肯定的断言。
“废话,我遮着呢,你把面巾掀开就像了。”强烈感觉烈非错那欲飞禽大咬的穷凶极恶,沉浸在贞洁不保恐惧中的洛绮瑶语气急迫,极欲证明自己身份。
“掀开面巾……那可不行,说不定是陷阱呢?”少年一脸心有戚戚。
“一块面巾而已,能有什么陷阱?”洛绮瑶嗔怒不依。
“那可说不定,没准你在嘴里含了剧毒,想趁我掀面巾的时候一口射出偷袭我,也有可能你这面巾本身就有毒,触之即倒。”烈非错一番深思熟虑,总结出种种可能。
然而,他的语气越诚恳,神情就越故作姿态,整个一个不怀好意。
“烈非错,你够了,下午你同本姑娘说了那么多话,难道连本姑娘的声音都听不出么?”洛绮瑶怒斥。
双肩被烈非错捧住,浑身发不出一丝反抗之力,任由一名男子……不!一名新晋烨京第一淫贼如此端看,就像是品鉴货物一般,二八芳华的青涩少女心羞绝万分,恨不得即刻遁地入土,永不见人。
“下午……下午我有和洛绮瑶小姐说过话么?哼哼,造谣生事。”
“你……你……”见烈非错竟然不承认下午与自己的那千言万语,洛大小姐气极。
“下午本小姐明明一路随你到这异象司各方查看,路上也不知说了多少言语,难道你想否认!?”
“随行了我一下午……敢问小姐,关于此事,此时此刻可有旁人能证明?”
旁人能证明!
洛绮瑶美眸一怔,能证明此事的除了自己和眼前的小淫贼,只有周泰三人与张志,但此时此刻,如何寻他们来为自己证明。
“这……本姑娘自己就是最好的人证,还需要什么旁证。”
“欸!姑娘这句话可是大大的勃缪,你说下午我与洛绮瑶小姐说过话,但又说能证明这一项的是你本人,如此一来,如果你欲证明我确实与洛绮瑶小姐说过话,又提不出旁证,那就只有一种办法,便是证明你就是洛绮瑶小姐,由你自己证明。”
烈非错忽然咬文嚼字地分析起来。
“你必须先证明你就是洛绮瑶小姐,如此你以洛绮瑶小姐身份的发言才有可信度,然而,你提出前者的目的,却在于以此证明我确实与洛绮瑶小姐说过话,借此证明你就是洛绮瑶。”
“如此的话,证明不了自己是洛绮瑶,那你便无法证明我与洛绮瑶说过话;同时,无法证明我与洛绮瑶说过话,你便无法证明自己是洛绮瑶,如此终而复始,循环往复……”
言语一顿,落在洛绮瑶那双覆面明眸上的目光,邪异勃勃,无欲盈谑。
“……如此,你如何证明呢?”
仿佛说了一段绕口令,最后将这段绕口令说成了头即尾,尾即头的衔尾蛇。
洛绮瑶听的神魂震绝,晴天霹雳。
想要证明自己是自己,就先证明自己是自己……这……这……这叫什么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陷清白危机的洛绮瑶几乎要被逼疯了,她失魂落魄,口中不明所以的喃喃自语:“我……我,我真的是洛绮瑶,下午你和我说过话,这可以证明……不,这个在前面,我能证明你和我说过话,因为我就是洛绮瑶……”
被烈非错的胡搅蛮缠折磨的语无伦次,不明所以地说了一通,慌乱无错的视线,漫无目的,游走四方。
倏然,她见到一副画面。
近在咫尺的烈非错,那张狂狷可恶的面容,嘴角凝着邪魅得意,而他的鼻子一副悄悄抽息状,似乎在嗅什么。
——嗯!?他在闻什么……啊啊啊!难道……
——是我身上飞雪阁的玲珑蹊跷香!
——他认出玲珑蹊跷香了,也就是说……
“你!你早就认出我的玲珑蹊跷香了,一直故意装作不认识我!”洛绮瑶娇嗔怒斥,若非身体无法动弹,对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可恶笑脸,她已经一巴掌呼上去了。
“欸~~~,姑娘说什么呢?什么玲珑七巧,七巧节还早呢……”烈非错一副“心虚”,却又其实不虚的挪开视线,两眼望天故作不解道。
“烈非错,你少装蒜,你早就认出本姑娘了,还不快给本姑娘解毒!”
“哈哈,姑娘真爱胡搅蛮缠,本世子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少年依旧妆模作样,言未已,他忽然凑到洛绮瑶的耳边,续道:“……不过,本世子忽然悟出一个道理,这就说给姑娘听听。”
“蒙面姑娘,假设本世子不明姑娘的身份,又因姑娘深夜潜入的宵小之举,对姑娘施以陪夜侍寝的惩罚……”
言语间,嘴角邪笑更浓,仿佛令九天明月都有所扭曲。
“……待明日真相大白,本世子的行为算恶行难恕呢?还是……不知不罪?”
第190章 良辰美景,春宵苦短()
“……待明日真相大白,本世子的行为算恶行难恕呢?还是……不知不罪?”
烈非错此言霎时间化作飞天利箭,刺入洛绮瑶少女心扉。
——他……他是故意装作认不出我的!?
惊觉到烈非错的邪恶意图,洛绮瑶心中更为羞怒,奈何此时浑身无力,连稍稍挣扎都快不能了,更别说反抗了。
“姑娘,长夜漫漫,既然主动投怀送抱,缘分天定,我们就别辜负这良辰美景,早点歇息吧。”烈非错的语气暧昧淫邪,且作势欲将洛绮瑶拦腰抱起,抱上床去。
——完了,本姑娘的清白,难道今夜真要断送于此。
——不,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放弃,怎么能这样就给他了呢……不对!我不给他,一丝一毫都不给!
“慢着!”清白将失的最后一刻,洛绮瑶奋力挣扎。
“嗯!?夫人还有何事?”
连“夫人”都叫上了,洛绮瑶闻之心神羞怒,几欲昏厥,总算强撑了下来。
半张面容露出无限娇羞,明眸凄楚含怨:“我……我承认,下午你轻薄于我,我不忿这才晚上偷偷潜入想要教训你,但我只是想要教训你一下,没想过要真的将你害成怎样……”
言语间哀哀戚戚,凄凄苦苦,语气更是动人惹怜,令人难以不心软。
“……好嘛,我错了还不行么,你就放了人家么,毕竟人家下午也算和你同甘共苦了吧?”
倾城佳人软语哀求,霎时间室内桃香满溢,绮丽八方。
“下午……唉~~~,姑娘好差的记性,我方才不就说了,哪里来的下午。”
即便百年老僧都要闻之动容的凄婉软语,落到烈非错的铁石心肠,竟无一丝震动,对下午之事依旧矢口否认。
“你……”洛绮瑶羞怒交加,但奈何此刻无一丝反抗之力,形势不由人。
烈非错不再理会她的言语,双手游动,一只手揽着她的腰部,就要将她一把拦腰抱起。
哀婉哭诉这条路走不通,清白危机加倍,洛绮瑶心思再转。
“等等!”
一声娇喝,烈非错望着洛绮瑶的眼神依旧企图满满,但手上的动作倒是停了下来。
见烈非错停了下来,洛绮瑶抢着转移他的注意力,道:“那件事我还是想不通,你不过就是在窗台上放了点药,我可是一名炁修,又非普通人,而且窗台上的药,我一没凑上去闻,二没误食,只不过是翻过时稍稍扬起了点,这一点点的量,怎么会令一名炁者瘫痪至此?”
本是抱着引开烈非错注意力随性想到的一个话题,但越说越自惊,直觉其中蹊跷多多。
烈非错神色怪异:“哦~~~,这点啊……”
一声含糊其辞,随即少年的嘴角浮现那已近乎招牌的邪笑。
“……做个假设吧,若窗台上那一点点药剂不足以令炁者全然摊到,有没有可能那点药剂只是一种药引,真正令你无力瘫倒的是其他手段呢?比如,不久前你若和某人近身过招,借此导入你体内的某种药性。”
烈非错突然如此说道。
——嗯?不久前和某人近身过招……
——借此导入体内的药性……
洛绮瑶不解地琢磨烈非错的话,记忆层层翻涌。
若说过招,那她最近一次的与人过招,便是与烈非错前后间隔不久的几度交手,若说有人有机会借交手导入药性,那最有可能的……
“是你!你下午趁着交手时给我下药了!”
洛绮瑶肃然惊觉,她说怎么自己堂堂炁者,竟然被一点麻药轻轻松松放倒,原来自己之前早已中了暗算。
“欸~~~,姑娘的记性实在是差,本世子早说过,我不曾见过姑娘……不过么,若假设有类似的情况发生,本世子对上一名不知深浅,又不欲放任遁走,日后再无音讯的目标,本世子或许会趁机在其身上留些东西,以便日后查找。”
烈非错依旧不承认下午之事,假设地道。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