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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直到这天,徐王楚枭作为第一个藩王入龙都。
徐王楚枭入龙都,全城震惊。这里的震惊是真正的震惊,楚枭还未到达,龙都城的百姓就感觉到地面的震动,然后武朝兵部才收到传书。
楚枭不是带着百人的藩王仪仗队,而是带着他徐字旗下四面军,连夜赶路,一路上不休不停,硬是赶在武朝情报的脚后跟到达了龙都境内,说不一定就连那个唯一的情报都是别人故意放给你的,毕竟徐字旗下四面军都已经到了龙都十里之内的地方。
这哪里是入龙都面圣,分明是为他那个据说是被少府内库抓起来的儿子撑腰来了,或者顺便逼个宫啥的,不少人这样想着。
刘卓就更是慌得走路腿都在打颤。他这段日子里白天里去少府内库,到了深夜才回来,不少人都是看到了的。此刻他感受着脚底下下地面的震动,想着楚文生的爹来了,忙不迭的去找自己的爹,却没想到毕竟不是亲生的,自己的爹没找到,反而得到了一纸诏令,让自己去接驾来都城的徐王楚枭。
现在刘卓是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之前他以为得到了义父刘瑾的暗许,便加紧讯问楚文生,让他招供;为此他不择手段,除了让楚文生活了下来,他什么招式都用过了;再者他知道楚枭会为楚文生撑腰,但自己也有爹啊。
就算楚文生的爹楚枭来了,在这龙都皇家的地盘上他还能翻了天?最多在自己义父的帮助下明降暗升,以后自己指不定就能有意见刺金蟒服。
可惜,现在自己的爹不管自己也就罢了。楚枭居然不管不顾这里是天家的地盘,带着自己徐字旗下四面军用着急行军的速度赶来,甚至还未到来,整个龙都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刘卓此刻后悔了,但没有用。如果有办法去补救,他一定倾尽自己全力去讨好楚文生,什么跪拜**都算简单,别说楚文生说自己的儿子是他的,就算是让自己看着楚文生和自己媳妇再生一个儿子,他都情愿。但这可能吗?没可能的,刘卓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但刘卓还是没有死心,他决定再去见楚文生一面,用自己最低微的姿态去祈求。
刘卓看到楚文生的时候,楚文生已经不在半空中挂着了,背靠着地面用着残忍的笑容看着自己,脸上的血甚至还没有干。
“我爹来了?”
“嗯。”刘卓回答道,腿还在发着颤。
“阉狗,想说什么就说,大爷我听着。你知道吗,他们本来准备把我送到什么宫里去,但我拒绝了,嘿嘿。”
刘卓看着面前这熟悉的笑容,连眼皮都开始颤抖了。看着背后若有若无的身影,他知道,他连狗急跳墙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一只断臂()
徐王楚枭率兵入龙都面圣了!
是的,徐州藩王楚枭立着王旗,带着四面军昼夜赶路,至今已经到了距离龙都十里以外的地方。
这则消息很快就像是一阵春风一般吹过了龙都城。武朝兵部连将这个消息掩盖下去的机会都没有,因为那恍如地震一般的晃动,是骗不了人的。而且,他们头一次发现那个被他们嘲笑为前任武穆狗腿子的楚瘸子,不知何时竟然在龙都安排了那么多内线。
之前因为烟波巷的事件以及那辆摩加战车的原因,让暗衣卫抓了不少徐王楚枭的内线,但到了此刻,没想到竟如春风过后的野草,孜孜不倦的将徐王楚枭的率军面圣的消息传播下去。
这楚枭是面圣还是逼宫,整个龙都的人都开始忙碌起来。以至于龙都儒家温府内的消息都没被人关注。
以往吵闹着削藩的权臣以及大儒在此刻都没了声音。特别是叫嚣的最为凶狠的儒门学子,都咽了声息,静静的观看着接下来的动态。武朝天家的态度,以及徐王楚枭的态度。此刻,他们可不敢说上一句最为顺口的楚瘸子。
一个叫陈烽火的总管曾说过,一个时代,一个国家,大概终究需要一些人在某个食客,毅然决然的站出来,站在某个位置,就站在那里,一步不退,虽死犹生。
武朝曾经有,面北而战,往西而死。但在此刻,所有的一切都在短短几十年之中,消失不见。武朝的脊梁,就这么断了。
着令少府刘卓迎接徐王楚枭于西城门之处。紧接着这么一条诏令又让人感到疑惑不已。让抓徐王世子楚文生的刘卓迎接徐王楚枭,武朝的脊梁是否还健在,就看这刘卓是负荆请罪还是身穿冕福了,这令人寻死的人选,这让人捉摸不透的地方。
神武大炮冲天八响,礼乐仪仗出城八丈,刘卓既没有背负荆条,也没有戴冠穿冕,就这么站在西城门之下,看着那个拄着柳木拐杖的老人慢慢地想着自己靠近。
伴随着楚枭的靠近,礼乐声逐渐停止,所有人都紧张的满手是汗。虽然面前这个瘸腿老人除了那一身藩王蟒袍哪里都不像藩王;虽然那传说中的徐字旗下四面军被驻扎在五里开外的地方,虽然他身边仅仅只有一个人高马大的老人。
“就是你,抓了我儿楚文生?”楚枭紧紧抓着手中的柳木拐杖,满是皱纹的脸上缀着一对鹰隼似得眸子。没有客套,没有拐弯抹角,楚枭看着惴惴不安的刘卓,面无表情。
“他…他…他,徐王世子他,在闹市之中,明。。。明目张胆杀人五十余口,纵马…马车行凶…怀怀怀疑其车内藏有…”刘卓鼻翼见萦绕着浓重的硝烟气息,他上一次闻到这种味道,是在北莽的战场上。他发现之前准备了许久的说辞,在脑海里反反复复预习了许久的对话,怎么也说不完全,什么占据大理,什么作为正义的化身,在这个饱经战争洗礼的老人面前都难以做到。
“哦。”虽然刘卓说的结结巴巴,但楚枭还是出人意料的听完整了刘卓的话,然后不咸不淡的说出这么一个字,随后他右手微动,提起手中的柳木拐杖直直的插到刘卓的嘴中,“我还以为文生他杀了你全家呢。”
楚枭说完这句话,抽出自己的柳木拐杖,伸手从刘卓手中径直拿过那张诏令,当着西城门口众多人的眼中,自己打开皇帝诏令。整个西城门口只剩下风吹过的声音。
“霸先,刀给我,我自己去看看皇帝。”楚枭留下这么一句话,自己牵过一匹马,上马越过呆若木鸡的武朝迎接人员,在龙都城内纵马狂奔。
你说我儿子在龙都城内纵马,那我就纵马给你看。在这龙都,楚枭霸气如斯,一人一马一刀向着那个皇城而去。
紫禁城,下马,佩刀,拄着拐杖,楚枭望着那个五年未曾进过的地方而去,无人敢拦。
宣武殿内人很少,少的算上徐王楚枭都只有三个人。成化帝,刘瑾,徐王楚枭。
“啪啪啪…”龙椅上响起一阵响亮的鼓掌声,成化帝斜坐在龙椅上,头上没有戴九旒皇冠,他一双眼睛看着宣武殿下拄着拐杖腰佩弯刀的楚枭,双手迅速的拍打着,鼓掌声在空旷的宣武殿内回响着。
“威武!霸气!不愧是坐镇一洲的藩王,不若你来我这坐坐可好?”鼓掌声落下后,便是成化帝诛心的话,这是要坐实楚枭逼宫的事实,还是要试探楚枭?
楚枭没有回应这一句话,眼睛平视着看着成化帝,脸上就差没写上“你若敢让,我就敢上!”这八个大字了。
没人回答,成化帝也就不一个人在那里表演自己的独角戏了,换了个姿势在龙椅上坐着,换了个话题说道,“如果是叶斌在这里的话,他就不会像你这般。”
众所周知徐王楚枭说好听点事事向前任武穆叶斌看齐,说不好听则是徐王楚枭就是叶斌的一条狗腿子,他这般说的意思不言而喻。
“所以,他死了。”楚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波动,这倒是让成化帝有了些许诧异。
“啧啧,果然如此,飘在空中久了,自然就学会飞了。也许有些晚,但朕还是想问上你一句,这世间的一切,用着俯瞰的视线去看,感受如何?”成化帝终于正色起来,连在龙椅上的坐姿都坐正了。
“闲话何必多说,你知道我到底为什么而来,你的这些话或许该对别人说,而不是我。”楚枭或许别的变了,但直来直往军人这一套是难以改变的。
“嗯,也好。不若,让世子一起来谈谈如何,世子来龙都这么久,我这个做叔叔的还未曾招待呢。”成化帝笑着说道,像是一个慈爱的长辈,但楚枭却不会上当,因为这个表情,他在五年前看到过。
“不用了,我已经让文生回去休息了。”楚枭这句话让一直在一旁旁观的刘瑾眼神一缩,或许他对于楚枭对楚文生的宠爱程度还是小看了。
“哦,徐州四面军居然只是来接他们的世子回家啊,我还以为他们是来帮朕搬家呢。”成化帝淡然地说些恐怖的话。
“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养着的那几条疯狗,区区四面军想让你搬家无异于痴人说梦!”楚枭不客气的说道,实际上他也从没对成化帝客气过。
“哦,差点忘记了,你也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知道个人终端武力的强大,就好象你那个叫秦霸先的墨家余孽。”成化帝假装记性很差的一拍后脑勺笑着说道,“对了,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目的!对对对,你的目的是什么来着?”成化帝好似想了许久之后说道。
楚枭并不答话,一双鹰隼似得眼珠子死死地盯着龙椅旁一直低头不语的刘瑾,目光好似要将刘瑾拆股扒皮。
“一只胳膊?”
“一只胳膊!”
成化帝和楚枭的对话就好似菜市场内讨价还价一般,两句话八个字就决定了刘瑾这君心第一人的命运。
“那快点,我不想见血。”成化帝歪着身子,用手腕支撑着下巴,用着极为轻松的话对刘瑾下达了命令。
君心不可测,君命难为!
因为楚枭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