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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笑武正大口大口吃着饭菜的工夫,忽见一个客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只见这人身材颇高,年约三十,一袭青衫,看上去像是一个书生,右手拿着一根笛子,正一下下敲打着左手掌心。
书生步入饭厅后,目光一转,面色倏然一变。
旋即,他嘴角微微扯动一下,脸上布满难以置信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人。
恰好就在这个时候,方笑武目光微微一抬,远远看到了这个书生。
方笑武先是一怔,接着便是大吃一惊,最后冷汗涔涔往外直冒。
电光石火间,一些沉睡的记忆片段因为受到强烈刺激,开始从脑海深处浮现出来。
……
就在大前天黄昏,废材舅舅刚从万福楼里歇工出来,还没走出十步,就遇到了这个书生。
只因这个书上看上去很温和,像是一个好人,在书生的询问下,废材舅舅一时好心,就带书生去了城外一个名叫断天崖的地方。
结果到了断天崖之后,书生凶相大露,一掌打死废材舅舅,也不知道施展了什么功法,居然吸走了废材舅舅身上的一股灵气,然后将废材舅舅的尸体扔下断天崖。
断天崖没人知道深浅,整年云笼雾罩,连绝世强者都不敢下去探险。
废材舅舅的尸体落下去后,方笑武的灵魂就在那个时候出现在元武大陆,并且进入废柴舅舅的身体里面,获得新生。
方笑武模模糊糊记得自己当时躺在断天崖下的一片黑土地上,忽然间有一个小东西跑到自己嘴边,化作一股清泉,流进了体内。
随后他就痛得死去活来,无意中也不知道伸手抓到了何等什物,脑袋轰的一声震响,昏死过去。
一晚过去,他突然醒来,但脑子昏昏沉沉,像是行尸走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断天崖下上来的。
之后,他一路浑浑噩噩回到城西木屋,觉得又累又困,最后仰倒在床上,直到林婉儿到木屋来叫醒他。
……
“卧槽,这家伙看到我没死一定非常震惊。糟糕,这家伙不是好人,难道还会放过我吗?”
方笑武表面上十分镇静,但内心却是怦怦直跳。
他不知道书生的修为到底有多高,但境界至少比他高就是了,真要对他下黑手,他绝对逃不过!
刹那间,他忘了肚子还没有吃饱,缓缓站起,一副想要逃离这里的样子。
可是,那书生在确定方笑武就是自己杀死吸走灵气并扔下断天崖的那个少年后,面上突然露出一丝春风满面的微笑,向方笑武所在之处走了过来,手里笛子打得啪啪作响。
方笑武想拔腿就跑,但他不能这么做,因为他看得出来,自己一旦有逃走的意思,书生会对他立即下毒手。
他要是不跑的话,或许还能多活一些时间,只要不是现在就死,能延长一些时光就要尽量延长。
是以,他不但没有离开,反而坐了下去。
他将心一横,要死也要做一个饱死鬼,埋首继续大吃。
“小友,几天不见,近来可好?”
书生走到桌前,一副与方笑武很熟的样儿,并坐到了方笑武对面,心里却是惊疑不定:“这小子怎么没死?我那一掌打下去,别说是他,就算是融会境的高手,也必死无疑。况且我还吸走了潜藏在他体内的一股灵气,他怎么还能死而复生?但要说天下有长得一般无二的人,那是绝不可能。我银笛子的修为已达‘贯通境’后期,难道还能看走眼不成?”
第5章 吞噬()
书生虽然不是什么好货,但他也有所顾忌。
他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又见方笑武只是一个劲猛吃,并不说话,便也没再出声。
他只是一副饶有兴趣的坐在对面望着方笑武大吃,其实内心早已杀机腾腾,恨不得把方笑武抓过来逼问。
很快,方笑武便将桌上所有饭菜吃光,但他还是觉得肚子很饿,硬着头皮向伙计招招手,点了同样份量的饭菜。
书生见方笑武食量奇大,不觉好奇。
片刻后,方笑武又将桌上饭菜一扫而光,还是觉得不够胃,第三次点了同样份量的饭菜,继续埋头狂吃。
而此时,酒楼里的人全都被方笑武的食量惊住了。
只见整个饭厅没人低声交谈,只是满脸惊奇的望着方笑武,都想看看方笑武的食量究竟可以大到什么程度。
半个小时后,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饭厅里亮起灯火,将四下照得通明,俨然白昼。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望着方笑武,无不带着惊诧,不相信和叹服。
经过伙计粗略统计,方笑武已经吃了差不多十八条大汉的饭菜量,简直就是一个超级大饭桶啊。
殊不知方笑武吃到现在已经开始觉得肚子很涨了,倘若不是因为银笛子就坐在他的对面虎视眈眈望着他,他早就结账离去。
他一边吃一边想了这么半天,仍是没有想到如何避开银笛子的办法,只能继续吃下去,让自己多活一些时辰。
又吃了三个人份量的饭菜后,方笑武开始觉得有些反胃,但他硬是逼着自己继续吃下去。
与性命比起来,反胃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过,银笛子此时已经忍不住了,笑道:“小友,你好大的胃口,咱们到外面说说话,我想请教一下你的胃口是怎么做到这般大的。”
方笑武知道这个家伙将要动手,自忖无法与他对抗,瞬间起身,同时抓起放在凳子边的木剑,打算趁着四周观众越来越多,外面又是天黑,以最快速度逃出银笛子的控制范围内。
“嘭”的一声,方笑武才刚站起,还没开溜呢,就被银笛子伸手抓住了一只胳膊,顿时全身麻木,连丹田的元气也无法运行用来抵御,便知道自己的修为与银笛子相差太远。
“伙计,这锭银子够付饭菜钱了吧?”
银笛子话声一落,衣袖里突然滚出一锭金光闪闪的金子,也不容伙计开口,拉起方笑武的身子,向外大步而去。
一些眼力高明的食客看出方笑武已经被银笛子制住,但谁都不想多管闲事,纷纷让道。
二十多分钟后,银笛子一手抓着方笑武的胳膊,脚底下施展类似于陆地飞腾术的步法,出得武阳城,来到了断天崖附近。
这一路过来,方笑武三番五次想开口呼救,但他早已被银笛子制住,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就不要说张口了。所幸他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到了断天崖以后,反倒镇定了下来。
“反正老子已经吃饱了,就算再死一次,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就当作是命背。”他心里想。
银笛子随手一抛,将方笑武扔了出去,距离断崖不过十多米。
方笑武知道自己逃不出银笛子的手掌心,索性做个男子汉大英雄,胸膛一挺,手中木剑一指银笛子,怒喝道:“来吧,老子不怕你,与你干到底。”
“嗤”一笑,银笛子满脸不屑,讥嘲道:“就凭你这个废物也敢与我银笛子交手?说,你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老子福大命大。”
“放你娘的狗屁!我银笛子一旦出手,从来没有人能够在我的手底下侥幸躲得过去。你若不说,我宰了你。”
“老子与你拼了!”
方笑武怒吼一声,运足全身元气,展开灵蛇剑法,一剑向银笛子刺出,差不多有七千元力。劲道威猛绝伦,剑光荡漾,像是一百多条灵蛇同时舞动,分不出哪一剑是虚哪一剑是实。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银笛子面前献丑?”银笛子面露藐视之色,出手如电,只是屈指一弹,铛的一声,便弹在了木剑之上,本来想把木剑硬生生震碎,结果只是震开剑身,使得方笑武空门大露。
“咦,你这小子手里拿的是什么木剑,居然没有被我的指劲震碎?”银笛子有些诧异的问道。
“哈哈,怕了吧,这可是老子的无敌神剑,你要杀我,还远着呢。”方笑武故作高深莫测道。
“放你娘的狗屁!你真以为我银笛子不明白吗?”银笛子脸上涌出一股强烈的杀气,阴森森道:“方笑武,虽然我不明白你怎么可能会在短短两三天的时间从一个废人变成一个门道境的武者,但这件事我已不打算再问。我要杀的人从来没有失手过,既然你不说是怎么活过来的,我就让你再死一次,我绝不相信你这次还能活下来,死吧!”
刹那间,银笛子身上透出一股绝大力量,已经锁定方笑武,同时一掌拍出,直取方笑武心口。
方笑武本来想用火灵拳或者火阳掌来招架银笛子的这一招,但他的修为与银笛子相差得实在太远,就算是他的老爹复生,也万万不是银笛子的对手,因为“贯通境”正是武道第七大境界,比“融会境”还要高。
啪!
银笛子一掌落在方笑武心口,意欲动用几十万元力震碎方笑武的身躯,同时吸取方笑武体内灵气。
活该这家伙倒霉,千不该万不该将自己修炼的那门可以吸取人体灵气的功法施展出来,手掌刚一碰到方笑武的身子,异变突生,只觉得体内的元气在瞬间被方笑武的身躯吞噬。
啊!
银笛子口中发出一声无比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变得干煸无肉,只剩下骨头,笛子从另一只手中掉落地来,发出“咚”的一声,尔后仰天栽倒,双目深陷,竟是失去一身修为,当然也死透了。
噗!
方笑武嘴里喷出一股鲜血,面色苍白如雪,脚下踉踉跄跄向后退出,一直退了十三步后方才停住,同样也是仰天倒下,不过他只是昏了过去,并没有被银笛子的掌力打死。
转眼间,断天崖上又恢复了往昔的宁静。
时间一点点流逝,月儿在不知不觉间也在夜空中移动位置。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方笑武才从昏迷中悠悠醒来,发觉全身又酸又疼,十分难受。
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