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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在凝聚才华之际挥霍灵感,所以并没有从创作者变为演出者的打算。
何况,他能感知到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正在和自己的老板及同伴对峙,马上就要开战,而他非常讨厌这种毫无艺术感的野蛮舞台,这会让他感觉自己正在一间满是油污和酒渍的落魄酒馆为了谋生的金钱给喝醉了的蔚表演。
只是稍稍想及那个画面,恶心感就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视线看向一旁的礼桌,烬走过去拿起了上面带着深色血斑的《圣经》。
它曾经是伯瑞亚的最爱,不止一次的见证过人是如何从“一个”变成“一块块”。
本来烬是打算让已经成为“血肉天使”的伯瑞亚捧着它“从天而降”,完成最后的艺术升华和绝美构图的,但现在……
想了想,艺术家还是把它摊开,放在了维持怀捧动作的伯瑞亚手上。
此时的吊尸已经失去了生命所特有的鲜活,干涸的血渍让他的身躯看起来有些枯硬,配上手中捧读的老旧《圣经》,哪怕背后已经刻画好的肉翼尚未伸展,构图上也有着一份别样的美感。
“倒也不是一无所获……”
略微挥手,那险些连腹腔都剖开的伤口消失的无影无踪,烬来回打量了半天,随后转身离开。
还有一些细微的刻画工作没有完成,但烬认为已经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必要。
这件作品早就失去了灵魂,完成也不过是一件匠品,称不上艺术。
还不如就以半成品的面目摆在这里,然后在一场从教堂下的血肉屠场中涌出来的大火当中,和一切罪恶一起……烧成灰烬。
毕竟,灼热也是救赎的一种体现。
然而,还没走到教堂的门口,又一阵晃动感袭来,比起刚才的还要剧烈。
烬的步伐没有停顿,好似未曾察觉身后失去了魔法保护而在地震中东倒西歪的祭献者们,强能级的晃动并没有在他身上体现分毫,艺术家仍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斐然风姿。
“嗖——啪——”
吊在半空的作品被甩飞出去,不是金属丝的问题,而是教堂顶棚的构架断裂。
烬停下了脚步,看着半成品的“血肉天使”竖直的拍在面前教堂大门旁边的墙壁上,然后二次跌落,以一种横向的方式降临凡尘。
收束在后的肉翼摊开,不仅没有丝毫触目惊心的美感,反而狼狈的好似落水的鹌鹑。
建筑物飞落,墙壁开始垮塌。
一段碎裂的墙石砸在了它的身上,挤压出了内里的全部鲜血,染红了周围土尘的同时,也浸透了掉在一旁的、用以升华艺术美感的《圣经》。
烬面容平静的看着,看着被压在石下好似死蝙蝠一样的作品。
那被他称之为艺术和追求的东西,似乎在某些暴虐的蠢货眼里不值一提。
“憎恶——”
“唯一!”
巨大的吼声传来,让烬从失神中惊醒。
茫然四顾,一片狼藉、血流满地。
“唯一?不懂得敬畏崇高的生命在我眼里不值一提!”
呲笑一声,烬抽出“低语”和相关配件开始装填与组装,枪壁上的魔法纹理变蒙蒙发亮,彼此互相融合,变得越发复杂和密集。
他原本并不想在走到台前去参与那些无聊的事情,可架不住总有人跳出来宣扬那套“粗鲁和野蛮就是一切”的言辞。
所以,他有必要让那个蠢货明白:什么是艺术,什么是……残忍。
伸手沾染了地上流淌着的血渍,烬以其为颜料在面具的额头位置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然后,他辨别了一下方向,肩扛着已经由手枪样式变为长杆枪械的“低语”,不疾不徐的赶往了战斗地点。
……
大幕拉开,艺术家和他的挚爱登上了舞台。
一身戏服,几点浓妆,满泊鲜血。
在他的背后,猩红色的氤氲薄雾涌动蔓延,并且很快就演变成了虚幻般的浪潮。
水天一色的交界之地,一轮血月正冉冉升起。
第139章 归来的队长【中秋快乐】()
“科尔森——”
史蒂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让科尔森离去的脚步为之一停。
“队长,我……”
科尔森笑着转过头来,但笑容很快变成了赫然。
对视着史蒂夫罗杰斯平静的眼眸,到了嘴边的推脱之词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有些人本身就象征着传奇,仅仅只是名字就能让人心生敬意。
对于不信教的科尔森来说,“美国队长”就意味着一种另类的信仰,即使他接受过足够专业的特工训练和知识教导,他也没办法做到在对方的注视下说谎。
于是,他默然无声的站着,以此表明自己难以言说的苦衷。
“你是去找古一大师的,对吧?”
史蒂夫不是一个强人所难的人,不过他现在必须追问,因为科尔森的表现已经昭示着事情到了极其紧迫的程度了。
“我们一起去吧!”
身穿宽松法师修行服饰的史蒂夫从盘坐的地上站了起来,走向身后的木屋当中。
科尔森跟在身后,神色纠结,好半天才为难的说道:“队长,局长他……”
“与任何人无关,”推门进屋的史蒂夫罗杰斯回头,神情肃穆,“这是我的责任!”
科尔森还想再劝,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他并不知道此时的纽约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自家局长通讯时那命令式的言辞和急促的语调却做不得假。
很显然,情况非常紧迫。
只有这样,尼克弗瑞才会不顾自己定下的“神盾局与卡玛泰姬的交流原则”,让科尔森前去邀请至今未在纽约现身的“至尊法师”。
从这一方面来说,科尔森并没有劝阻“美国队长”参与其中的立场。
然而,自家局长在通讯器中多次强调要隐瞒或安抚住史蒂夫,不要让他参与其中,作为一个特工,他自然要听从命令。
科尔森理解自家局长的想法,美国当局现在还没有做好让史蒂夫现身的准备,如果美国队长贸然出现,很可能脚引发美国当局和神盾局方面的矛盾。
毕竟,对于政治家来说,他们很难相信在民众心中有着临近耶稣名望的美国队长,在发现了这点后,真得会像传说故事中那样对权利和财富不屑一顾。
即使真得这样,这位“上帝义子”在爆棚的正义感下对政治局势的态度也会让当局者束手束脚。
怀疑无可厚非,哪怕是如此崇拜美队的科尔森也很难说出不对。
这无关信任与否,因为即使史蒂夫不做那些,其他国家的领导人也会帮着他想到、引导他做到。
华夏有句古话,“君子可欺之以方”,何况当前的美利坚行事未必比当年的德国强到哪儿去,在亚非两洲的部分地区,用“声名狼藉”来形容一点不过。
“科尔森,我知道你在忧心什么。”史蒂夫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语气坚定的说道:“可现在不是考虑那些的时候!”
“当年我接过盾牌时曾宣誓,终身用其守护弱小、打击罪恶,如今又一次灾难降临,我不可能因为要顾及某些个体的想法而选择对大部分人的苦难视而不见。”
“队长……”
科尔森的话没说完,就被史蒂夫伸手制止了。
他指了指天空,问道:“刚才的星光如何?”
科尔森愣了一下,没想明白话题为什么会跳跃到那里,不过他还是很快的回神,说道:“很棒,我从未感觉自己的身体有这么好过!”
“我也非常感激,不过和身体无关,”史蒂夫看着面露不解的科尔森,继续说道:“星光中有一种悲天怜人的慈悲,它治好了我的灵魂!”
“它让我明白,我所谓的对不能融于时代的担忧、对美国政治行为的纠结、对民众崇敬与期许的恐惧,都是懦弱和畏惧承担责任的表现,只不过披上了些许光鲜的外衣而已。”
“我为什么要恐惧?”
“很多人生而强壮,可我并非如此,以前的我自己不知道被人霸凌和欺负过多少次了,但我却从来没有一次求饶和愤恨。”
“因为我明白,一旦我求饶一次,一生都不可能坚持昂首前行,而任由怨愤在胸膛堆积,我也很快会在毒蛇撕咬般的负面情绪影响下变成和那群欺凌弱小的人一样不堪。”
“我一向活得简单,现在更没必要去思考复杂。”
“我的心告诉我,苦难和悲剧正在上演,所以我要做的就只是——高举盾牌,挡在他们身前!”
说完这些,史蒂夫走进了屋内。
科尔森亦步亦趋的跟了进来,看着简陋的摆设,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观点:“队长,你不是说要掌握特殊力量吗,现在放弃很可能会功亏一篑的。”
“纽约那边有古一大师和复仇者们,不会……”
“你真的认为古一大师会去纽约?”
史蒂夫笑着反问,科尔森不发一言。
两人都不是第一次和“至尊法师”接触,明白这位贤者的脾气和处世态度。
如果纽约发生的事情真的是异界入侵或是界外者挑唆,不用别人声张,古一会第一时间出现在那里。
可尼克弗瑞让科尔森去请,那就意味着局势紧急而古一大师并没有出现。
两个原因,要么古一不在卡玛泰姬,要么纽约发生的事情是地球的内部事务。
前者意味着多玛姆那里有横生波折,后者意味着卡玛泰姬不愿意插手。
无论哪种情况,古一都不会因为科尔森或是史蒂夫的邀请而改变态度。
“希望不是多玛姆进犯……”
沉默了半天,科尔森苦笑着说了一句。
在卡玛泰姬的这段时间,“多玛姆”的大名听得两人耳朵起茧。
所有的法师都以阻止“多玛姆”为己任而苦学多练,狂热的好似为抓捕盖特嘉德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