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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尸体!大家小心!”
转过一道山坳,有尸体匍匐在山路之上,头朝外面,脚朝里面,这具尸体胸口被洞穿了,心脏不翼而飞,而且被开膛破肚,伤口很不规则。
在尸体旁边是半截短剑,以及崩溃的四五件法宝,而断剑的另一半则握在那尸身的手中!
“这是金丹存在的尸身。”王冬看出了此人的跟脚:“他是在逃跑,还是在守护?想不到也死在了这里。”
老龟在一边却是唉声叹气个没完,惋惜不已:“可惜了,金丹被捏碎了,灵光散光了,尸体没有用了!否则,金丹尸身可是能换取大把灵石的。”
“闭嘴,这是前辈的尸骸,就算是能利用也是为种族某福利,而不是去卖掉,亵渎前辈英灵!”王冬怒道,他收起了这尸体,要找地方安葬。
“切,那是你们人族前辈,又不是我这门的!”老龟脸皮巨厚,没羞没臊,根本不在乎这些,自顾自的说道。
王冬想要收起他的尸身,结果一接触之间那尸体如风吹沙,转眼消散一空,几人默然,继续朝前走去。
前路上不断有尸体倒伏,有身着铠甲的英武存在,有肌肉虬结的男子,有长发如云的仙子,有三头六臂的妖族,都是金丹存在,可惜都已经死了,尸体化作流沙。
一路上至少有几十尊金丹境界的尸体,无一例外,头朝外,而且死的凄惨,全部被开膛破肚,连法宝灵器都毁坏了,有的还是自爆,想要杀伤敌人。
山路最深处有一条小河,是从深山之中流淌而来的,淡淡的烟雾雪白如云带着清新的湿润味道,几人对视一眼感到了惊讶,因为从远处传来渺远幽幽的歌声。
“三月桃花香,酿酒会情郎,五月糯米甜,菱角祭先贤,九月寒霜冷,浣洗做征袍!”
歌声幽幽咽咽却又积极开朗,几人眼睛睁得大大的,因为他们在小河上有发现了洗衣服的少妇,衣着朴素,眉眼精致。
而更让他们惊讶的是此地,河边琳琅可见几十洗衣、捣练的少女、少妇、老妇,崎岖小路阡陌交通,远处隐隐约约可见排排屋舍俨然。
“这里是桃花源吗?真武宗有遗脉活在了这里,避过了当年的灾劫?”风凝雨在咋舌,简直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切。
王冬、老龟都张开了法眼,想要看清眼前的一切,不过他们失败了。
王冬几人瞠目结舌、震惊无比,可那些洗衣的女子们比他们反应还要大,一个个直接从溪边跳了起来,朝着王冬飞奔。
“九子少主,你来啦!九子少主来啦!姐妹们,姑姑姨姨们,快来啊!”
女子们兴高采烈将王冬簇拥在了身前,还有几人跑到中途忽然折返,朝着村子里飞奔,并且大声呼喝。
很快村里人都出来了,将几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可诡异的是,这里似乎没有男子,几百几千人,全部都是女子!
第157章 古来征战,神秘留字()
蹒跚学步的女童,豆蔻年华的少女,风姿绰约的少妇,风韵犹存的徐娘,满目慈祥的老妇,鹤发白首的老人。
王冬目光扫过所有人的面庞,发现这些人对自己非常的恭敬,而且嘴角挂着笑容,脸上写着兴奋、激动,以及隐藏很深的思念与担忧。
“九子少主,咱们真武宗是不是又打胜仗了?”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扑上来抱着王冬的胳膊,兴冲冲的问道。
“小妮子起开点,有九位少主在,有诸峰长老在,咱们肯定赢了啊!九子少主,我家阿牛好不好啊?有没有多吃点饭,战场上不容易呦。”有少妇凑过来问道,眉眼干净。
“张家媳妇你起开,少主啊,咱家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一个儿媳,连同老头子一起上战场了,别的不说,那些虫子应该被打败了吧?”一个老妇人凑了过来。
“少主哥哥,我家两个哥哥还有阿爹还好吧?”
“九子少主,奴家丈夫之前捎信回来,说一切安好,是真的吗?”
千百张殷切期盼的脸庞一起冲着自己,王冬古井不波的心境顿时变得乱糟糟的,他知道眼前的一切有问题,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该怎么回答!
很明显,当年的真武宗遭受了一场浩劫大战,这些应该就是参战弟子、战士的家属、亲眷,被保护在此地,外面死去的那些金丹修士就是在保护她们!
如果这么说来,但年那一战绝对是真武宗败了,那参展的战士们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他们的哥哥、弟弟、儿子、父亲、爷爷,恐怕已经血染疆场,身化血泥了!
这种情景他不是第一次遇到了,百万年前,他率领大军对抗异族侵略大军,一场场战斗枯骨连天,坟茔接连天际。
多少孤儿寡母、惨老孤独,到他面前哭诉,问他要儿子,要父亲,要兄弟,他能怎么办?只有心如刀割,只有愧疚与哀伤,昨日亦如此刻!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王冬心中默念,但却脸上堆着春风化雨一样的阳光笑容,伸手抚摸着小姑娘的小脑袋:“自然是打赢了!你们的亲人都好,等再战一场,他们就可以回来了!”
这是善意的谎言,现场欢腾之声一片,好多人都冲着他作揖、道万福,有的更是高呼真武大帝的尊号,大声的赞美与祈祷,脸上写满了幸福与安稳。
风凝雨默然,楚乐儿叹息,就连没心没肺的老龟都显得心情有些沉重,孤儿寡母之中走出了一个满脸皱纹堆积的老妪,地位很高。
因为太苍老了,所以才姗姗来迟,她直接号召众女将一行四人给簇拥到了村社之中,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
这些女子们生活很清贫,很显然所有的物资都运送到了战场之上,但她们招待王冬几人却是用尽了心思。
院子里唯一的一头猪被宰杀,几只下蛋的母鸡也被炖上了,青菜不别致却很精致,甚至还有酒水,都是用粮食自家酿制的浊酒。
屋子里聚满了人,一直排到了院子里,有的在衲鞋垫,有的在补衣服,有的在哺乳,一个个都带着笑容以及对王冬发自内心的感激和尊敬。
她们都太淳朴和善良了,以至于王冬这个撒谎的人坐立不安,如芒在背,别说安然享用她们的东西了,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如同犯了大罪!
看到几人很局促,那老妪叹了一口气:“我们这寡妇村所有的资源都送到前线去了,怠慢了少主,老身是在是过意不去。”
王冬连连摆手,示意自己在军中吃过了,而不是嫌弃这里的招待不好,他实在是在此地待不下去了,推脱说有要紧军务,要赶紧走。
“轰!”
就在这时远处山道方位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声响,大地在颤抖山峰在摇晃,如同十二级大地震一般,奔涌的气浪排山倒海而来,掀翻了一层又一层的大地!
远方在战斗,隔着几百里王冬都可以感觉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那是大道金丹层次的力量,远处五颜六色的光团在卷动,恐怖的波动四射!
“快走!大军败了,咱们真武宗败了!”
“啊,杀杀!不,女人们,快点带着孩子先走,为咱们真武宗留下血脉,留下复仇的种子啊!”
“虫子太多了,杀不光!太强了,长老们都寂灭了,水师都阵亡了,快走啊!”
急促的吼叫之声传来,短促而凄厉,带着悲哀、愤怒、焦急以及深深的无力,光团之下有黑漆漆的巨大身躯闪现,看不清楚。
“败了?咱们真武宗竟然败了!”
“死了?都死了,咱们的亲人都死了,啊啊,不可能,这不可能!”
整个房间、整个村子的人都乱了套,勃然变色,一股诡异的氛围呈现了出来,邪恶而阴冷。
“少主,你不是说我们赢了吗?”一个少妇朝着王冬大步走来,一边走一边褪去身上的血肉,一身粉红的肉芽混杂着蜈蚣一样的青筋,摇摇摆摆。
一个高挑的少女朝着王冬张开了嘴巴,露出烂的发黄蛆虫钻来钻去的牙床,脸庞铁青僵硬,腐烂大半:“少主,我的父亲呢?我的哥哥呢?”
“骗子,你这个骗子!”有老妇人从地上爬过来,两条腿烂断,浑身都是溃烂的脓疮,如同被冻了之后淌汁的柿子。
“都怪你,都怪你!把我父亲还回来!”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少妇下身流血,从中钻出一个不足月的娃娃来,连着脐带,浑身湿漉漉黏糊糊的,像是个蝌蚪一样的大头怪婴,一张嘴露出锋利的牙齿。
正当中那原本恭敬惶恐的老妪也变了脸色,七窍流血,岁月似乎刹那之间流淌了十万年,她已经腐烂了,腥臭一片,尸水、黄脓四溢的流淌。
她身上都是大个的虫子,钻来钻去,胖乎乎白嫩嫩恶心的不行,老妪抓起一把蛆虫就塞进了嘴里,大口的吃着,烂出眼眶子的浑浊眼睛还死死的盯着王冬。
“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废物,你把我们的亲人都带上了战场,却没有把他们带回来!骗子,废物,无能!”
老妪喝骂的声音沙哑而又怨毒,像是地狱十八层最绝望的恶鬼吼出的生死不能的诅咒:“你们就死在这里吧,你们不配做我真武宗的人,你们是罪人!”
老妪枯瘦腐烂的手指一挥,有青铜笼子从天而降,哐的一声就把四人给困在了中间,笼子上面有细密的符文和硕大的压贴,不是他们能够突破的!
“寡妇门,孤儿们,咱们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咱们虽然修为弱,但也要拼一个玉碎瓦全,杀出去!”
几乎化作一滩烂肉的老妪朝着门外冲去,其他人也都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朝外面冲,有的肠子流了一地,有的拎着脑袋,有的扛着大腿,用双手在奔跑。
呼啦啦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孤零零的四人,以及那熏得人连隔夜饭都能喷出来的臭气,那杀猪菜、炖母鸡、浊酒也统统变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