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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天复会这些遗留组织,天池会,云都的势力方为国家之患。这一刻,诸宗再次震撼,竟震惊纵横派的谋划,亦震撼异端势力的势力庞大。自大宋立国伊始,以摩尼教为首大大小小的叛乱几乎每年都有一次,这一切的背后都有着异端势力的影子。如今不再是简单的人力消灭,而是信仰分歧所造成的巨大爆发。这一刻,这一切,汉江大营,对面的黑榜联军,又有何意义?仅仅是侠义之道吗?小打小闹并不能解决当前的形势。指望朝廷改革,似乎大宋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家大业大,诸宗对朝廷的岁入支出一直都极力渗透,朝廷的一切用度皆了然于心。
当诸宗接受这一切,张少英亲自取出密匣,其中的内容让诸宗对异端势力更加触目惊心。原来天池会自五代伊始,乱世之中立会过百年,追溯本源乃会昌余孽明教后裔,会昌会后明教名义上名存实亡,却仍以其他形式存在,称呼多样摩尼教只是其中一种。摩尼教崇尚光明,派系众多,天池会只是其中一个罢了。只不过天池会不再信奉摩尼教教义,或者说天池会的教义层次更高,更贴近实际,容易被百姓接受。天机百年,诗画江山的寓意正是预料大宋朝的结束,方兴而起,此等壮阔心机,诸宗惊颤。更可怕的是,霸皇将整个大宋版图分列十三省,置十三省大员。纵观估测,这十三道分列乃以地理高低区分,总共有三十六省之多,只因天池会势力有限,剩下二十三省大员当前并未设置。十三省内置监察,执法,人事,斥候,度支,幕僚,侍卫七司,分坛部属队四级,几乎是纵横派建制的影子,足见其建制临摹之深刻。当前现身的玉仙师正是仙宗上一代战神侠菩提之关门弟子,当非寻常,亦令人惋惜。
反观云都与天池会又不同,整个云都建制特别,分为东皇,西后,南冕,北侯四大派别。东皇正是云都顶端聂羽,次之为西后玉知音,再次之为南冕顾枭宸,后次之为北候牧云端。四大派别名义上平级,互不统属,实际上皆受东皇聂羽谋划。这四人均为不世奇才,故而各派之间竟是合作亦存在竞争,只不过聂羽控制的很好,加上信念加持,云都稳固久矣。一个北候牧云端,诸宗虽未见其真面目,但十三太保的旗号却已响彻武林,诸宗千防万防,浑没想到自己人中有奸细。如此简单的招式便轻松化解了诸宗蓄谋已久的对弈之局。
当诸宗沉浸在一切中,帐外西后玉知音之妹玉知香缓缓步入帐中。其一袭淡蓝色绵衫配上薄丝长衫清丽雍容,缓缓踏步犹如清风徐徐而近,幽静和睦之神,柔雅高贵之态令人侧目。那完美无瑕的脸蛋丝毫瞧不出岁甲之态,如此年纪竟仍做女子装扮,显是一生未婚。其一双美目清澈无暇,无不昭示这个奇女子的非凡涵养,清雅之态令人肃然起敬,不敢有丝毫亵渎之念。面对帐中的可人儿,诸宗惊愕间纷纷看向张少英,诸宗脑中闪现出张玉依的身影。信仰之下无高低,她们正是一路人,这种美正是理学志士追求的无暇之境。张少英没有回应诸宗的目光,玉知香已躬身道了声:“众位高士万福,小女子玉知香拜会。”如此一个清丽高贵的非凡女子,行得却是当今天下男女各行其礼的万福礼,足见其窥世之识超凡脱俗,诸宗当下纷纷放下手中的卷册,正身回礼。张少英请了玉知香上座,并请了诸宗席地而坐,他自己则在玉知香座下的帐中支柱下盘膝而坐。帐中毕竟不便,诸多人虽觉失礼,但玉知香并无任何不悦神色,诸人也就不便多言。玉知香,玉知音,姓名之重合绝非巧合。玉知香落座后即向上座左侧上座的黑暗副帅千军说道:“千军莫测,三世真君,久违了。”
源远流长(62)()
千军自始至终皆以褐色罩衫示人,只露出双目,见玉知香打招呼,千军应道:“姑娘秉义而行,一声无悔教千军至今记忆犹新。”玉知香美目生盼,叹道:“誓如一生无悔,堪如今朝有悔,人生错矣。”千军问道:“理由?”玉知香道:“超然于时代的谋划并不适合当前的形势。华夏千年之变,人心所向,当,天命难为。”玉知香所言颇为含糊,但诸众听在耳中却眼前一亮。不错,聂羽,霸皇之流眼光虽超凡脱俗,但世道天命并不会轻易改变。一个持续数千年的民族,自隋唐以来成熟完备的国家行政建制都不会允许异端势力的改变,除非乱世。然而,天池会的天机百年,诗画江山不正在等待着这一刻吗?
冥宗尊主龙隐问道:“如此说来,这武林中一桩桩遗案,玉高士当能解惑?”玉知香摇头道:“小女子只是西后身畔的婢女,无法透析这些陈年秘事。小女子带来的唯有真实存在的云都,以及一些小事罢了。”龙隐应道:“在下不才,愿洗耳恭听。”玉知香感叹道:“若前国安在,太子必将为盛世之君。”龙隐道:“世道之路自有天命,前尘往事已尽,复百姓之身是为福气。”玉知香嫣然一笑应道:“在史书中,朝廷却为太子谋划了不一样的人生。”龙隐道:“又何足挂齿。”玉知香微微点头,问道:“令堂可还安好?乾德一别,数十载尽矣。”龙隐见玉知香对这等秘事毫不避讳心中有些忐忑,应道:“家母安在,不曾想数十载后还能看到你,感叹如是。”简简单单的几句对话让诸宗各大家皆震惊不已。龙隐传闻为五代十国皇族后裔,乾德一别,那正是太祖皇帝的年号,四十五年前的往事,那时玉知香该十七八岁才是。其竟然与冥宗教主,千军这等人物都有旧识,足见三人乃同一时代人物。
玉知香应道:“或许,冥宗该谨慎。天虎八策上一代代号浮生,当前一代沧海皆为冥宗所谋,只言片语无实据望留心。”龙隐起身谢礼,问道:“天虎八策,天虎八智,如何区分?”玉知香道:“天虎八策主外事,掌握时代变迁。八智主内事,完善时代创造,概能区分罢了。可叹的是,云都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纵横派无疑掌握了这个时代的步伐,没有诸宗强大的凝聚力,这个武林当非今日。”说话间,器宗暂任主事柏胤祥坐揖请礼,问道:“六宗会盟所为不过胎息珠一物,云都之内尚无端倪吗?”柏胤祥此时出言询问,代表了诸众的心思。更深层原因,柏胤流骤然叛变,他与柏胤流同日拜师,嫌疑已深。故而其出言询问,竟代表各家心思,更能彰显心中无惧,自己与大师兄终究非一路人。玉知香没有犹豫,问道:“胎息珠只有一颗,六宗再加上纵横派,够用吗?”慕秋白淡然应道:“这不重要。”玉知香嫣然一笑,说道:“此物如何我尚未接触。但从云都的反应来看此物牵扯甚大,必为云都机要之一,武林传闻亦非空穴来风。”慕秋白道:“若所料不差,胎息珠当在六家之中,为何时至今日尚未突破?”玉知香应道:“也不必高估云都的能力,若有时机自不必今日。”慕秋白续问道:“天池会又如何呢?”玉知香沉声应道:“这是关键。纵横派若没了姬沄掌门,天池若没了霸皇申屠君,云都若没了东皇聂羽,这便是信念的崩塌,影响的是整个宗派。纵观全局唯有胎息珠能力挽狂澜,此乃生命的竞赛。”诸宗听在耳中无不暗暗心惊,当前局势若非纵横派在其中斡旋,诸宗之间恐不会如此和谐。纵横派建制大肆变动竟适应当前局势,亦蓄谋已久从而对异端势力无形反击,或许异端势力数十年所做的渗透都在纵横派变革中轰然成一盘散沙。如此,若没了姬沄,张少英无疑扛不起这个门面,唯一够资格的姬灵霜情变失踪多时,纵横派仍加动荡。姬沄乃纵横派的精神支撑,在没有更好替代之人出现前,没有人能够扛得起这样一个巨大的组织。
张少英缓缓说道:“执着于胎息珠并不实际。”玉知香问道:“那龙魂呢?”张少英不想玉知香竟然知晓此事,沉声问道:“你也信?”玉知香道:“纵横派创造了多少奇迹这个武林有目共睹。”张少英道:“胎息珠不同样吗?瞩目数十载却不下手,真是担心对方愤而毁之,乃至私自服用?”玉知香道:“如果可以,我宁愿相信此乃纵横派刻意安排的诱杀之计。”玉知香此言一出,诸宗震撼,倘若纵横派早在数十年前便看准了聂羽之事从而布下诱计,这份心思也太深沉可怕。若真如此,当年将其杀掉岂不快哉?然而纵横派是何等组织?没有对手是寂寞的,纵横派历来所向无惧,培养一个对手并不稀奇,如此看来,诸宗在纵横派眼中皆不在话下。纵横派识术独具一格,虽非武学典籍,却将世间人事看透了,堪比天下第一的武学秘籍。诸众数念转换皆感震惊以及无力反击的惆怅,诸宗六宗会盟的决策是正确的。
张少英微微一笑,应道:“一个二十而立的弱冠,何来神来之笔?无论霸皇,聂羽,皆乃诸等不可逾越之势力。”慕秋白微微冷笑,问道:“你在担心我等团结一致的用心吗?”张少英脸色微微一颤,叹道:“宗主说笑了。”药宗长老陈琦说道:“敢问玉先生,殊闻禁断血亲之事,些时日以来得见皆违逆人伦之举,亦源于纵横派禁术,则白教之术又何来?”玉知香微微一笑,应道:“东皇名下,无出其二。”玉知香一言便断定了诸宗之想法,为的只是一个众望所归的答案罢了。一声问话,各家心思,纵横派的谋划精密之至极,连绵不绝,跨时之长诸宗犹为不及。虽说不得不防,却又如何去防?纵横派掌握了武林走势,诸宗皆没有领袖一方撑起门面的能力。
仙宗圣女灵女说道:“在下所兴之人不过傲红尘,此人又何为?”玉知香摇头道:“此人凭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