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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瞧见,御留香背着他疾步而来,所过之处血雾飞溅,惨呼连连。
此时赶来的正是御留香与断九泉。眼见云诗诗陷危,断九泉不住呼唤,阿嫣,阿嫣。御留香听在耳中骂道:“老子又不是阿嫣,离我耳朵远点。”随即,御留香已冲入场内,抬手间将云诗诗与王宽向天际送去,即踏过箭雨借力呼呼两脚回踹,一股庞大的旋流钻入天恨会阵中。顷刻间天恨会阵营血肉横飞,惨呼透耳。御留香当即放下断九泉,天罪之刃翻动,瞬间四名天恨会弟子首级趁势上窜,只留下血如泉涌,颓然倒地的身躯。便是这一瞬间御留香连杀数人,随即剑气挥动,道道劲风疾啸而出,带来又一场血肉横飞的血腥。这下待守天恨会弟子那见过如此场面,均吓得肝胆愈烈,魂飞魄散,撒腿便跑。追击而来的天恨会弟子瞧得如此场景竟愣在当场,天罪之刃御留香,这把巨剑虽然丑得像一块废铁,但天下何人不识?
御留香竖刀而立,向一众人喊道:“你们那个想去地下看爷爷奶奶就过来,我保证不斩断你们脑袋,免得下去了不认识。”天恨会诸众皆不敢做声,她们面前四肢散落,如此血腥的场面,从未有人经历过,血腥的气息令人作呕。
而身后四方门仍在结阵杀敌,结阵又乃朝廷拿手本事,天恨会部队虽人多势众,但整体上各人资质不一,全不如四方门人员之间有默契,短时内难取胜。领头的天恨会部长颤声喝道:“阁下何故与天恨会无敌?”
倏然,但见御留香身形一晃,眨眼间便窜至部长身前,劲气所致,其身畔数女被撞飞惨呼而亡。余众不由自主的吓得狼狈而退。只听御留香说道:“我杀人还要理由麽?你去见你奶奶去吧,保准她不认识你。”说罢,但见御留香手势一提,抓住那部长头顶,运力一扯,活生生将其头颅扯了下来,引得天恨会女弟子尖叫不已。御留香玩得兴起,窜至一女弟子面前,将头颅递了过去。那女弟子瞬间吓得花容失色纵声尖叫,一阵抖弄,随即吓晕了过去。御留香大喝一声,催动掌力,掌风所过,再带起一阵血雨,天恨会弟子精神崩溃了,剩下的几人嘶喊中四散奔逃。
御留香满意的盯着天际盘旋的飞翅,怒喝道:“别再来烦我,不然统统送你们去见奶奶。”地面的一切,飞翅皆瞧得一清二楚,这人简直是魔鬼。但杀戮之下,天恨会施驾的弟子恃天际之广,仍旧滑低,意欲牵制御留香。御留香见竟然不听自己的,折身取了天罪之刃,踏步而起,纵过树顶,天罪之刃挥洒,顿时剑气横秋,那架飞翅在十余丈之空被剑气削断右翅,飞翅坠落下地来。御留香杀得兴起,踏步而过,见那女弟子尚未跌死,不由怒道:“叫你不听我的话,拍死你。”说话间,天罪之刃如斩刀拍鱼,加之劲道所致,那女子已血肉横飞,肚烂肠溢。御留香这才向天怒吼道:“别再来烦我,都给我滚。”最后这两句,厉声遍野。原本与四方门鏖战的天恨会弟子眼见前方溃败,便似见了鬼似的,惊骇莫名。再听得御留香厉喊,军心顿时不稳。四方门趁机反攻,天恨会攻势转换不及,溃败下来,四散奔逃。四方门随后掩杀,霎时竹林中便安静下来,只剩下受伤倒地女弟子的呻吟之声。四方门留下一部分人救治同门,一队长则向林内走来。
此刻云诗诗瘫坐在地,怀中的王宽已奄奄一息,他突然明白江湖远非他所能透彻的。他没有后悔,王凉已死,他也活不了多久,他只是舍不得就这样结束,今生能有这样一个女人他知足的。王宽欲伸手去抚云诗诗脸颊,但身体气息在不住流失,口中血沫儿不住往外冒,全没有力气。云诗诗的心已经死透了,哭泣的呼唤着老爷。虽然她并不爱这个男人,但他却给了自己一个女人该有的宠爱,一个安稳的家,始终将自己母子放在第一位的,她知足的。她只是需要点时间,等王凉加冠成人,她便诈死回天恨会,还有四年,四年啊!这十四年走来,除了会主的默认,姐妹们的容忍,以及他的照顾,她都知足的。可老天总是如此残忍,四方门一昔之间就打得天恨会分崩离析,几乎致命的一击。8)
源远流长(14)()
云诗诗平静多年的怨恨再度涌上心头,眼见王宽气息流逝,云诗诗真输入真气方让王宽喘了口气。王宽强撑着说道:“阿妤,我不后悔,不后悔的、、、、噗、、、、”一言竟毕,就此逝去。云诗诗激动之际放声大哭,不由怨上心头,怒吼道:“为甚麽?为甚麽?我只要十八年而已啊!你怎麽可以这麽残忍?怎麽可以!老爷!”
走近竹林内的四方门队长眼见遍地杀戮惨状,不由气血上涌。随行的几个同志何曾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已有两人忍不住呕吐起来。御留香天罪之刃所指,应道:“你们也别来烦我,不然也送你们去见奶奶。”四方门队长听在耳中已是暗暗皱眉,但身在武林,他们明白实力与身份皆不可缺,亦不可再逞一时之气。当下队长传出令去,诸众安置敌我双方尸体与伤者。凡能救活的女子皆送往东京大内秘审,同时召集同门同志驰援,云诗诗乃天恨会重要人物,能活捉最好。只是御留香身份特殊,至少需要门主之列方有交谈之机,且门主之死与其有关,更不可轻易放过。
林内,断九泉瞧着憔悴的美人儿,心中亦是无限的怜惜,她的梦碎了,一个做好人的梦碎了。
云诗诗忽而放下王宽尸身,勉力起身向下酆都走去,绝望的眼神中只剩下下酆都身畔的王凉。下酆都情急之下只是做了一个杀手的本能,王凉死的那一刻其心本有悔意,只是重伤之下难以抵挡密集的箭雨。但打开了情感的门槛,瞧得云诗诗凄凉的身影,下酆都竟觉得难以适应,一个杀手是不能有愧疚感的。云诗诗扑倒在王凉身上失声痛哭,断九泉含泪走到云诗诗身后。下酆都眼见断九泉并未看向自己,只得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断九泉摇摇头,咽哽道:“不怪你。”见断九泉不怪自己,下酆都反而更加觉得过意不去。当即旋动弯刀意欲斩下自己一指,断九泉急忙唤道:“疯子。”御留香见得真切,抢身过去握住下酆都的弯刀,沉声道:“你们一个个的都怎麽了?教了你们那麽多武功还被败得这麽惨!”下酆都内伤在身,知拗不过他,并不做言语。断九泉才深深一揖,说道:“你切莫介意,好友你尽力了。”下酆都不禁出声冷笑,似讽刺,又似掩饰,想起好友二字,这礼还如何还?
御留香见罢,即代下酆都还了一礼,应道:“泉泉,她凡的事以后由我来还。”下酆都冷笑道:“你不是很想我死麽?你这样我害怕。”御留香挠头应道:“咱们好不容易交些朋友,这等自私自利之事岂是一时能改变的,大家慢慢习惯吧!”说话间,云诗诗突然再度嘶吼,双目泛白,内力鼓荡之下,骤然襟发散乱,已显癫狂之态。断九泉惊骇间正欲搂住云诗诗好好安慰一番,突想起她仍为旁人之妾,以内心之怜,光阴再久,相待之礼不变,手到中途便停了下来。御留香无奈叹了口气,叹道:“感情之事最是折磨人,泉泉好友,我待你了解此事吧。”说话间,御留香真气鼓动,一股无形的内力袭向云诗诗,疯狂之势戛然而止。断九泉脸上肌肉触动,愤怒的一瞬间即冷静了下来,或许这也是最好的结局吧!激动之际,断九泉呕血倒地,御留香不吝真气这才使其缓过神来。
断九泉坐靠在竹下,沉默良久,说道:“好友,烦你将他们一家烧了吧!”御留香并未言语,当即将三人尸身抱进竹屋中,再去远处寻些松木干柴,点火将竹屋烧了。这一刻御留香竟见断九泉哭了,不由有些诧异,却无暇去安慰。当即跪在下酆都面前,道:“刚闯了个大祸,但你得相信我我真没有杀他的,是有人陷害我。”下酆都皱眉道:“你杀谁了?”御留香急忙辩解道:“虽然我会使真气留形,但他不是我杀的呀!”下酆都问道:“是谁?”御留香道:“传闻现四方门东门门主康有为,君山三清师弟,三教第一人摩尼子最后一个弟子,还是京城贵戚。”下酆都叹道:“你平日无法无天的,今日也知道闯祸二字,不简单嘛!”御留香急道:“关键是你得相信我啊!除了我,仙宗也会使这种相似的功法。对了,那个天恨会的蒙纱女子就会仙宗门的武功。”下酆都道:“我们自然信你,但要小阴子好友相信你才行。”御留香道:“所以才要你们相信我嘛!”下酆都不解道:“这麽厉害的功法你怎的不教给我们?”御留香急道:“水满则溢,你们尚在平稳之机,不宜修习这般耗费精神的内功。”下酆都叹道:“你最不该的便是离开。”御留香更急了,指向断九泉,应道:“我不带他来,他会遗憾终身。好友重要嘛!”下酆都听罢有些不大自然,应道:“最好现在回去找小阴子,他此时定在追赶你。”御留香道:“所以你们得相信我嘛!”下酆都看向一旁并未离去的四方门人士,知他们要等竹屋燃尽才会离开,当即挪步道:“那就走吧!”
断九泉则道:“他会找来的,我们此刻最好不要动。”御留香知断九泉伤势不轻,只得应道:“那我去找些吃的来,肚子饿死了。”下酆都冷声道:“身处其间你还能吃得下去?”御留香笑道:“换个干净之所不就好了嘛!”下酆都当即去扶断九泉,算是歉意的讨好了。断九泉没有拒绝,蹒跚中,三人向林外走去。
食时刚过,张少英才乘飞翅辖二正斥候伍令,以及沿途汇聚的四方门学子,天上地下二百余众匆匆赶来。这时御留香已助下酆都调息已毕,正在助断九泉,竹架上的野鸡亦是肉香四溢,正是御留香的手段。见得来了这麽多人,下酆都起身护在了御留香身侧。张少英下得地来伸手阻止了众人靠拢,询问了当前四方门中最高职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