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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易玄深吸一口气,原本那些千言万语都在这一刻变得可有可无,她的决绝拒绝更多的接触,自己又何须如此无礼倾吐?心在无人可见之处隐隐作痛,造化弄人罢了,道理如此,心绪岂能如此将就?没有过多的言语,花易玄在礼貌下徐徐而去,只留下那风度翩翩的神韵。以前柳燕或许会拿花易玄与丈夫做比较,但如今思来,却是越来越少了。姬灵霜曾问她如果让她选择这两种截然不同不同的人生她该如何抉择时,柳燕的答案竟然是不知道。
柳燕没有立即离开,周围的人不少,尽管两人未有多大接触,但闲言碎语是不免。所以在赴约之前,她让柳泗去请了张少英前来。这时的丈夫总是一袭长衫,身上总是飘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也不知何时,他对兰花的偏爱要盛于菩提花,如今他名义下的杀戮恐令他时常想起战国名将白起的人屠称号。兰花之高洁典雅时常是丈夫向往的,这般洗涤亦是纵千古英魂,君心依旧的诠释。这个男人如今已经占据了她的一切,瞧着丈夫那行步有方,端重若稳的神韵,那股英气和威势自然而出,任何人见到他心中都会有一个念头,不能小瞧这个人。倒是张少英瞧着妻子眼神中的坚定和那一丝的担忧,心中许是高兴,许是惆怅,可也难为她了,故而他从不主动在妻子面前提及花易玄一下。
丈夫的那股笑容始终带着一股溺爱,自她们成亲以来,似乎便没违逆过她,这份细腻,是他独有的。其实柳燕也懂,掩藏其后的是丈夫那份自卑和吃软饭的熏陶,让他不得不更加勤奋。柳燕转过身来欠身侧个叉手,张少英立个叉手以还,微微笑道:“此处山水秀色可餐,娘子特来邀我吃饱麽?”柳燕没由来的瞪了丈夫一眼,应道:“这里水不少,郎君尽可畅饮。”张少英笑而摇头,在美人靠上坐了下来,盯着柳燕妙目殷切。柳燕脸色绯红,自丈夫身边坐了下来,张少英顺势搂住了妻子。叹道:“其实,有时我也挺同情他的,被横刀夺爱的滋味并不好受。有时不是我们不够努力,而是世俗牵绊太多,选择比情绪重要。”柳燕腻声道:“选择你我不后悔,他对自己要求太严了,爱的近乎偏执的极端,做得多,说的少。”张少英道:“以此可见他并未忘却你。”柳燕微微笑道:“你是不是时常在担心,那一日惹我生气了便随别的男子跑了?”张少英摇摇头,说道:“咱们三人生死同心,何分彼此,只是外面对咱们的议论可是渐起烈势,当有人在其中催化,今后的历练才是最考验人心的。”柳燕凝重说道:“看来你也察觉到了。”张少英叹道:“树大招风,有时候想想我自己都嫉妒自己了。”柳燕不满道:“得了便宜休得卖乖,江湖上都在传咱三人日日同床而眠,骄奢淫逸,混乱不堪,清白兰君都叫清白那个甚麽了。”张少英哈哈一笑,说道:“计较太多便是自寻烦恼。我听说师尊最近见了上官姑娘,所为何事?”柳燕叹道:“这你都知晓!不错,是见了,我也不知说了些甚麽,灵霜她不肯告诉我。”张少英叹道:“这次会面不知怎的,上官姑娘对我竟有些退避,也不知我是哪里做的不好。”
柳燕美眸中有过一丝失神,却被张少英看在眼里。柳燕说道:“人家何等的高贵,当初竟也来你身前争宠,自是不好意思嘛。”张少英微微一笑,没有戳破。面对花易玄的礼节,面对丈夫的亲昵,湖心长廊附近的人都瞧得清清楚楚,这对于夫妻二人来说是有利的。
这时,远处又来了一人,竟然是武林盟八界统领吴蕴,作为剑湖派的后起之秀,吴蕴正值壮年,在江湖上亦是名声大臊。他送来的是一张战帖,三日后便在这湖心长廊一战,发帖人竟然花易玄。柳燕瞧在眼里心里是一阵嘀咕,花易玄可不是这般俗气之人,欲借此赌战。但瞧得战帖所言,不过是作为武林盟正副盟主该有的一段公示。如今二人引领武林局势,权高势大,究竟谁更胜一筹,在江湖上已是最受欢迎的流言。见得丈夫那股淡然的心境,柳燕亦是暗暗叹息,这便是缘分吧!丈夫的领导能力是与生俱来的。
三日的时光很快,花易玄并没有如何宣扬这一战,但整个武林正宫都知晓了这一事。
三日后,清白兰君张少英与花易玄相约于湖心长廊。
倏倏东风挥洒而过,张少英与花易玄皆是一身白色长衫,并未着棉衣,却是不同的神韵。一个温雅内敛,一个优雅端正,直让围观之人暗中叫好。
暗流涌现(16)()
暗流涌现(16)
相对于花易玄与张少英的武功一直以来都很神秘,尤其是天绝派的七绝玄经享誉武林。至于张少英,他的事迹太多了,武林中的比较要麽是家世,要麽是武功,要麽是看你杀了多少人,杀得都有谁。由且杀手天下黑榜上死在纵横门手下亡魂无数,这些张少英皆占了。倒是花易玄,除了显赫的家世,除了几年前的采花大盗叔召,他几乎没有杀死过人。都是被他抓了送给了官府,对于武林盟的盟规他一直谨守以令,从不逾越的。
张少英也从没有如此去观视花易玄,这个人他并不熟悉,柳燕从未刻意在他面前提起这个男人。花易玄瞧着张少英内心之中亦是深深的叹息,仅仅只是一颗种子便夺走了他的爱人,这世间的人事果是无常。那一份明明存在的遗憾却是你无论如何也难以弥补的空缺,点碎了那一身的意念。霎时,但见花易玄杨手起风,食指中指双并,带起一道真气,手中长剑应息而出,一道华光印耀着点绿,悬在身前不住转动。咋眼瞧去,那剑身通体晶莹如翠绿,似是翠玉做的,张少英瞧在眼中亦是瞩目。花易玄微微笑道:“此剑名曰普照,乃以玉石所成,奢华度景,奈何人生啊。”张少英亦为之动容,起手御剑,应道:“奢而不娇亦是难得。此剑名曰白兰,乃以玄晶铁所铸,出自刃宗。”花易玄叹道:“想不到天下间竟还有此物,刃宗果是深藏不漏。”
两人这一展手便引起围观之众惊叹,这般精深的御剑之法只在道家的灵符仙剑术上见到过。花易玄以玉剑对张少英的铁剑,这对两人都是考验。
张少英笑道:“物稀为贵,何必感叹。倒是这葱绿之景若是有驳,伤景伤情,可谓唐突。”花易玄大笑道:“所言如是。”言语中,花易玄的普照已然催动,磅礴的气势如风推过,廊上的灯笼为之摇曳,那一段白徐徐的身影爆窜而出。张少英所使的招式几乎与花易玄相同,相较于剑招,此时此情意更为重要。尽管二人身势激烈,似乎不分彼此,但为了防止碰断普照,两人的劲气颇为轻柔,连番交融亦在普照之外拳脚相对。交错的身形,带起长廊外的水波,那股荡漾都是并重的,可见二人的激斗并没尽全力,反而是柔柔如绵长,飘絮的身姿便似两个男子在跳舞,让人瞧得有些太过文绉绉的。
外围的那些围观之人已有些不耐烦,这看不见招式的绵长打法瞧起来确实没甚麽看头,儒雅素来是儒家的名堂,江湖人士是瞧不惯的。张,花二人约战旨在给江湖人士一个定位,毕竟张少英是最有资格做盟主的,花易玄无论是权谋还是势力都不及纵横派来的够辈分,只不过在江湖上颇得人心。张少英又执意成善尽美,侠武忠魂,不愿让诸宗影响了武林盟的信念,是以才拱手相让,有意让武道诸宗配合武林盟,这才造就了如今的尴尬局面。花易玄要想指导诸宗必须得通过张少英,否则没人会买他的帐。本来二人是一番文斗,但在各自的内心,面对心里的同一个女人,心绪时常在汹涌。二人不肯出大招,竟恐折了花易玄的普照,又不愿损坏湖心长廊上的一物,处处掣肘,难以尽全力,如此下去打他个三天三夜恐怕都不会稀奇。张少英学的是纵横派的驭人之术,讲究凭身势直来直去,大开大合。花易玄却喜欢在这种局促的掣肘下,尽情发挥,他有的是耐力。张少英自命为兰君,非是要遵循儒家的规范,而是摄取兰花君子之仪熏陶身心,局促之下张少英一直在适应。如此斗了小半个时辰,两人轮番试探,均觉得对方深不可测,尤其是花易玄,他使得似乎便是阴阳宝典的内功心法,却又有很大不同。七种内息相互交融,分分合合教人防不胜防。这与数重内力重叠是完全不同的内功心法,旨在以缥缈虚无的内劲点缀出更大的威力。
倒是对战的两人,酣战至此,均开始佩服对方的修为。张少英才发觉自己小瞧了花易玄,他之所以能在其七道真气的变通下对战如此之久,凭得是他对武学的见识和精深的修为。这便似你明明只是跟一个人对剑,暗地里却如同面对七个人的同时出击,方位势道全凭根基和见识。花易玄修炼至此也只能练到四重,这已是破天荒了。
霎时,瞬间交错的身影,张少英旋身挺剑,廊外的水面震动,陡然窜起八道水线,伴随着白兰剑的挥发,迅速凝结成珠,轻柔中带着一阵寒风窜向花易玄。这般惊天绝艺看似简单,但要化水成珠,并能控制每一颗水珠的动向,这是何等的修为才能做到的?伴随着围观之人的惊叹之声,花易玄催动普照,同样的招式再度出现,只不过他化成的是一面薄薄的水墙。面对激窜而来的水珠,水墙虽薄却如铜墙铁壁难以冲破。但花易玄低估了张少英这一招的修为,水珠并不是一面而来,竟有八颗水珠窜出廊外,从侧面,后面袭向花易玄。花易玄惊愕之时,只得收剑,同时滑动剑圈,再带动水墙将自己包裹其中,挡住了张少英这一招。同时裹墙吸纳袭来的水珠,变成两股清流再度流入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