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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霜肯定不惯这些看似无聊之事,她能不反对便不错了,柳燕很清楚姬灵霜的个性,她们的床第之上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但姬灵霜抛下她,柳燕身处其间颇为尴尬,暂时离开又怕张少英承受不了,不离开难道也要自己陪着去寻她曾经的小情人?只是林梦怡已经死了,姬灵霜为何还如此认为?活着的人又与死者争些甚麽?难道她察觉了甚麽?
晚间,柳燕就寝时便发觉乳下躁痒,白天站着时还不曾察觉,这一躺下便不舒服,一摸之下竟然摸出个纸条儿来,上面只写了两个字,是姬灵霜的笔迹,前一个是歉字,后一个则是局字,柳燕顿时明白其意,心中也舒坦了些。二女之间常偷偷传纸条儿,当下柳燕封了个木鱼儿还击,让杨管家送了出去。回来时张少英似笑非笑的盯着妻子,柳燕嗔道:“又在打甚麽注意?”张少英干笑两声,说道:“只需娘子高兴,甚麽注意都行。”柳燕是欣慰的,没有了姬灵霜她才发觉竟是如此舒坦,连房事都有了精神。二女之间再情深,丈夫却只有一个,他一个怀抱,一颗心。
宋朝东京,这时整个京城已是沸腾了,整日人言人语,哀声不断,处处凄凉的人声在这个富贵之地显得有些另类。赵恒这些日子简直是焦头烂额,尽管他已经料到了这些情景,但真遇到了还是颇为厌烦的,简直是乱套了,告御状的,死谏的,朝野一片哗然,片刻不息。东门三万四千余众,南门两万七千余众,一战下来大损近一半人力,且石保吉所率东门援军几乎全军覆没,辎重兵器损失无数,大损近两万之众,不过一日功夫,仗也非是这麽打的?伤亡几千人还有的说,伤亡便有五万余众,这可是一条条人命。而这些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寇准,刚愎自用,妄自独尊,意图谋反,天底下该有的罪名几乎都说尽了。对于这次大败,赵恒通过黑暗是了解的一清二楚的,寇准的这招棋是对的,但一下子走得急了,这可是数万人阵亡啊,安抚,赐爵,稳定朝局,人事繁琐之间,赵恒可是从未如此累过。好在这时王钦若和这些个给事中没有与他叫板攻击寇准,反而训令群臣,大大稳定了朝野,加上王旦分析利弊,极力为寇准辩驳,并放出话来,撤下寇准可以,但需有人前去西南主持大局。
明眼人都知道,这走去益州至少四千多里的路程,临阵换将局势将更加难以收拾。且如此一来,东门许多在册之人更冒死觐见,直言若不撤下寇准宁愿死在京城也绝不前往一步,说白了,皆是贪生怕死之人,完全不顾前方乱局。唯一令赵恒欣慰的是,东门并非没有能人,他们皆进言调整策略,远水解不了近渴,该给寇准更大的权利。于是一边是打算求和,一边仍是主战,求和的说都跟辽国言和了,为何不能与武道言和?赵恒少有的发怒,一下子发配了三百余人。而主战派的则符合赵恒的心意,尤其是王钦若这一帮人均知大战已开不可退缩,更知道他的心意,害怕日后受牵连。如此一来,朝堂之上赵恒还撑的下去,则将一切归咎于武道身上,一战下来朝廷大败,武道如此猖獗,此时与那些嘿道言和,国家颜面何在?天子威严何在?尔等忠心何在?
为此,赵恒少有的大教了东门,一番安抚,一番检阅,但此时的检阅如何能令人满意?赵恒愤怒了,大怒道:“尔等如此娇纵,可能剿匪吗?”天子发怒震惊东门,东门副主亦是吓得长跪不起,连声请罪。于是赵恒一回宫立即着手东门减员一事,削爵的削爵,发配的发配,安抚的安抚,调离京城的调离。这些削庶之人赵恒皆由黑暗八方地网得来,拿捏的更是恰到好处,令各营都主皆捏了一把冷汗。这许多人牵牵绊绊,人事之间更是纠缠不清,清理人员之事更是费力不讨好,皇帝能有如此能力,自是大大震慑了诸人。只是赵恒这一减员确实也减得多了些,泱泱二十八万余众的东门竟然减员大半,如今只剩下不足十万,这可是惊天之举,京城之人谁也不曾想到,原来陛下是要削减东门人力,以候控制。明白了权利的角逐,东京城内开始平静下来,这些事自古以来便数不胜数了,太正常不过了。尤其是陛下虽贬斥了许多人,但部分却并没过多追究,毕竟法不责众。如此短的时日内便解决了东南两门之事,赵恒还是有所欣慰的,为此赵恒也特意叮嘱宰相王旦为东门校场提字,这等于给了东门一块天子牌匾,皇帝虽贬斥了东门却并不会解散东门,陛下还需要东门。无论有人是否信服,不足半月的东门人力大减,陛下这股从未有过的大动作,让不少嚣张的家族都缩了回去。
东南两门一停歇,赵恒立即将目光盯向了西门。四门之中唯有西门建制最少,当此时刻他需要整顿人力,引以备用。朝武大战,朝蜀大战,朝廷皆惨败,此时正是凝聚人心一举攻克蜀山老巢,给嘿道一个教训。大宋朝子民何止千万?那些未能凝聚的力量,这时更该好好利用。只是主战派与主和派这时争论不休,对寇准的处置更是不松口,最后逼得赵恒没办法了,便言,此战若寇卿胜则功在千秋,此役若败,则不需再见朕了。诸人均以为这是赐死,却没想到赵恒玩了个心机,不需再见也不一定是赐死吧?何况还没有眉目的事谁能说得好?(未完待续)
风云际会(57)()
对于京城的局势,寇准是有所把握的,这皇帝还不算差,学的是天子之道,若是连这点都处理不好,那大宋朝也折腾不了几年了。两路援军中寇准最顾忌的则是川军,陛下这一招看似犀利却并不适合,至少此时不算适合。川军入川等于激化蜀山与蜀地百姓的矛盾,看似如此,实则并不会如陛下所想。药宗在蜀山的数代经营岂是这小小伎俩可破的?救人于水火之中,救命于危难之际,药宗掌控的是绝对的人心,加上蜀地百姓对朝廷的仇视,若非太祖皇帝调川兵出川和官府大力安抚,岂是这般容易便能掌控的?反倒是药宗却可在旦夕之间令蜀地百姓揭竿而起,到时南方动乱牵扯到武道七宗,再牵扯到国体,再牵扯到辽宋关系,这一切无疑是崩塌之势。
尤其是朝廷虽对川军一直有所戒备,打散的打散,但因朝廷极力掌控更引来川军的不满,药宗随手一挥反叛的可能性都很大。陛下只是用道理来考虑事情,却想不到很多事非是道理可以解决的。药宗一直是蜀地百姓的精神支撑和靠山,只需药宗一句话,这些大块头很可能冲冠一怒,拼死一搏,到时朝廷唯有强力镇压,引起蜀地百姓的强烈反抗,引领着药宗不得不反。其实陛下也清楚武道七宗的目的,但陛下始终觉得今生都难以超越太祖太宗的政绩,卧榻之内岂容他人酣睡?却不可输了这一口气。尤其是朝廷的财政年年吃紧,朝野对于剥削百姓之语不乏言辞,而武道七宗与那些江湖门派每年掳走的可不止一个国库的财力,这可是相当惊人的数字。且大多数时候还不止这个数目,而那些朝廷并不知道的数目更不知有多少。
寇准如今想做的便是稳住根基,狠狠的扎在蜀山这片土地上。尽管手中只有不足三万人,但寇准依旧坚持建侯营与南门分山驻扎,这引起了诸将的恐慌。均言聚集一处才是兵法所在。寇准不仅暗暗叹息,都是以文仰武的国策害的,这些人并不蠢,皆是沾了太宗皇帝的光。寇准缓缓说道:“不论之前,且看南方一战,咱们是如何败得?非要聚在一处。今日死一万,明日死一万,这人命便是如此挥霍的麽?”诸将皆面面相虚,但眼前惨绝人伦的大损着实惊煞了诸众,诸将一时皆吓得没了主意罢了。不过数日的功夫。建侯营内侍长剩下四个,还有六个有官没位置的,更何况那些指挥使?而南门即便强悍东北两宗加起来已不足一万人。
寇准的这一招确实起了作用,随后南门由郭晓率领移到了桑峰侧面的蚕峰上。漕司张迁向川陕四路拼拼借借,又向吐蕃诸部威逼之下廉价购买,终于集齐了藤牌,长枪,弓弩。为防止被患匪一锅端,改为全部用百姓输送,前后四波运送到了寇准手中。对于这一点寇准是感激的。官兵太需要这些了,建侯营如今尚有两万余众,配备起来都有了底子。毕竟山上虽危险,但总比一马平川的平缓之地好,且无论患匪从天际还是地面攻击,难度都将大大增加。尤其是有了足够的弓弩,器宗的飞翅更无法在山峰上降落。
而寇准大力防备的便是飞翅的火攻。各营之间皆挖了宽愈一丈的深沟来防火,并在各帐之间堆积沙土用来灭火。同时又可围成篝火堆以抗湿气。同时在山顶上构筑沙池,必要时可掘池救火。这可忙坏了庄诃和他的弟子,竟要铸造兵器,又要为官兵忙碌,人手根本不够用,只靠官军那些生熟手帮帮简单的忙,这些个富家子弟何曾想到过他们富贵一生竟然在这茫茫诸峰上挖深壕?但这竟是为了活命,建侯营,南门都是憋了一把劲的,进展是非常快。
倒是纵横门经过了七日的休整,重新调整了人力,纵横门八门门主开始各自出击,而他们运用的武器非是长枪厚盾,而是循着蜀山迷雾大放迷药。这可是备受诟病的下三滥手段,却是蜀山药宗的天然屏障。由于蜀山湿气重,药宗在山内的房屋都是泥铸建在火坑上的,炕内的火候终年不息。终年热气所致,便无法借助自然风力反击药宗,但寇准却一直没放弃。大战虽未开,建侯营却是怨气甚重,日日大骂患匪卑鄙下流,不敢再与官军一战,每当患匪来袭时皆奋勇出击,却总是追不到人。两方之间时常引起骂战,一片是川话,一片京城言语,皆是骂得似懂非懂,反正知道是骂人便可了。
倒是寇准,这时修书一封,以好友名义约见草堂居士魏野,地点便在一处小湖边的木亭内。而魏野也很爽快,独自一人前来赴约,并自带了待客只用的酒水。夏日清幽之处,二人一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