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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王继显安顿李伯仲前去接应东门时,寇准醒了,睡了不到两个时辰。一见王继显如此安顿,寇准直摇头,叹了一声你呀,随后安顿李伯仲去接应川军,对东门竟不闻不问。张迁与王继显倒是奇了,寇准问道:“患匪为何突然撤退?”这一问,二人陡然一惊,叹道:“东门?”寇准点头应道:“东门看似人员众多,又有如此大量的辎重,你说患匪不在此时跟你拼命,还待何时?”张迁忧道:“咱们便不管麽?”寇准指了指四周,说道:“看看如今的咱们,再稍动一下,咱们便神仙难救了。你们呐瞧着也不傻,还是要有些大局的,患匪所用之兵不过五六万,未用之兵至少在三倍以上。”王继显与张迁皆啊的一声不敢相信。寇准续道:“患匪最不缺的便是钱,他们若真动心漕司的钱也是他们的,这一仗他们即便败了也伤不了根基,这便是患匪的厉害。”王,张二人相视一眼,知寇准不会信口开河,顿皆一阵黯然,这患匪的实力也实在太可怕了些。
也确如寇准所料,纵横门之所以后撤为的便是袭击东门援军。如此大量的援军皆出自皇帝赵恒之手,并带有大量的辎重,这一点恐怕也早在纵横门的预料之中。这一次纵横门动用了八千架飞翅运送人力,当铺天盖地的飞翅出现在东门头顶时,如乌云蔽日般遮住太阳的光芒,惊煞了东门援军。这一次东门擎天营援军由新任都主石保吉统领,一个辉煌武家所出的佼佼者,开国大将石守信之子,年逾五十有三了,壮硕的身躯,散发着一股高贵威武的神气。所领之荣耀,太祖朝驸马都尉,镇安军节度使,一门将星之才,深受当朝皇帝赵恒所器重,派他出征自是众望所归。
石保吉自父亲解了兵权之后,父亲便要求他开始读书,做一个文武双全的儒将,显赫的家势,英武的才干让石保吉更添神韵。这时大军先锋离成都城不足百里,且此次还带了大量的马匹,骑兵自是不缺。这近三万人内不缺高深贵族,但石保吉以军纪所容,一路上杀了好几个人,这才稳定了军心。来之前石保吉特意向石破军讨教了西北面局势,正是为此,石保吉特意带了三万弓弩、箭支和大量的床弩。然而令石保吉猝不及防的却是,纵横门在射程之外落地,仅是铺天盖地的飞翅便已将擎天营吓得不轻。不过万余人而已,擎天营诸众惊愕之后,石保吉便组织人力抗击。这一次纵横门分四面围攻,进攻石保吉的右右翼,纵横门气势如虹中辗压而来,不足万人合围三万之众场面极似滑稽。
然而一交手,擎天营感受到的却是如此不一般。这些人个个生猛,尤其是那些无形剑气漫天飞舞,一不留神之际身体缺了半截还尤然不知。漫无边际的杀戮一经触发便如黄河之水倾压而来。纵使擎天营高手不在少数,然而头一次经历如此大的阵仗,再加上石保吉的军容并未留意这些,自然欠缺运用。倒是石保吉眉头一皱,要想挡住这些人不难,难得是如何保住这些辎重,这可都是为建侯营,南门准备的,今日患匪的目的显然在此。当下石保吉令内军开箭,阻击患匪攻势。同时令轻装骑兵对患匪阵型予以冲击。简单的两句军令很快扭转了局势,纵横门虽勇猛绝伦,毕竟人少,经骑兵大阵一冲,阵型立散。然而令石保吉吃惊的却是,这些人即便冲散其战力依旧不可小觑,交战不到小半个时辰,便折了三千之众,石保吉头一次尝到了所谓患匪的厉害。这那里是患匪,简直是一群恶魔,很快辎重车围成的战阵四处起火,无论石保吉如何改变阵法都难以抵挡纵横门的屠戮。
危急之刻,西面突显大量的黑衣人,晴天白日下,愈及万众。领头则是一个不足四十的中年人,挺拔的身姿,黝黑的皮肤,彰显的是贵气与霸道的结合。这万余人的出现,各个健步如飞,当非庸手,纵横门却毫无停下的痕迹。便在此时,漫天的飞翅再次袭来,这次送来的不是人,而是疾弦而出的尖啸之声。从空中俯击地面,而地面也早有准备,大量的袖箭飞矢形成两股相对冲击的箭雨,纵横门的飞翅第一次有了伤亡,尽管如此,天际移动的较地面移动的更为灵活,被数千飞翅攻击一次,其伤亡尚有两千余众。能够预料到东门会有援军,对于其底细纵横门自是早有所了解,何况此人身份又非秘密。其乃太祖皇帝义社十兄弟之一韩崇赟次子韩崇业之子韩继允,自赵恒登基时,他们这一家才召见回朝,方有飞黄腾达之机,但韩继允非是个庸才,此战正是他建功立业之机。(未完待续)
风云际会(46)()
一瞬间便有两千余众的伤亡,韩继允还是相当吃惊的,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然而此次韩继允并没有准确的情报,他对整个蜀地都不甚了解,尽管他在房县见过石破军,却不知其身份。然而不知情也有不知情的打法,韩继允自羽文武全才,眼见战场不可分割,不少辎重都已着火,眼见难保。当下下令向东门援军之间放箭,意图隔开人群,顺势而入。而这一招确实有效,虽然也会伤到自己人,但人员太过集中,纵横门竟要保持攻击的速度,又要防止天箭来袭,毕竟再厉害的高手也要忌惮三分,弓弦的凭空小聚之力非是一点点内力便可化解的。且石保吉所领东门援军近三万众,再加上韩继允的近万人,足足四万余众,纵横门高手也是相当吃力的。然而这样的杀戮对于武道来说,人生有此一朝当不失武道本色。尽管纵横门开始现颓势,但东门援军所押运的辎重却着火无数,东门援军竟要御敌,又要救火,忙得不可开交,亏得石保吉临阵不乱,着火严重之处不必管,隔开便可,同时组织人力向外拼杀。原本在阵型中攻击的双方都会相互以箭阵攻击敌人的后方军队,但纵横门众多的高手却尽数没入人群中,让石保吉站在大量的弓弩辎重车前是束手无策。
韩继允的攻击很快取得了成效,而他准备的兵器也是按寇准的意思做的,钩镰枪配重盾的五千大阵成箭形直插交织的战场。这时的纵横门虽杀戮无数,看似优势明显,但在这激烈的杀戮中,他们已周旋了大半个时辰,虽不说疲乏却也是汗如雨滴。血溅周身。大量的运用内力也必将大量消耗人体的水分,这对于激战大半个时辰的纵横门众多高手来说,已坚持不了多久。而众多高手的汇聚纵横门双使甚至没有设立统兵官,全是乱打一通。这时,突然听到天空中传来一阵脆耳的笛声,那是撤退的讯号。纵横门顿不犹豫。说起逃跑的本事,又有谁能及得上这些动如脱兔,闪如惊鸿的高手们?纵横门如潮水般褪去,东门援军却是军心大失,这哪里是交战,简直是在跟一群鬼魂在打仗,全然不对劲。
石保吉没有下令追击,很快与韩继允汇合一处。江湖传闻石保吉为西门门主之一,这些韩继允是有所耳闻的。两人一见面。没得客套几句石保吉便要整顿人力,清点损失。但韩继允劝石保吉还是先行动军,留下死伤,等待州官来处置。瞧着满地死伤的东门援军,刚刚的酣战令石保吉心有余悸,他早已是身经百战的勇将,但这些患匪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竟是如此厉害。他只不过瞧了几眼便知道此次擎天营大损至少在一万五千众以上,他终于能理解为何寇准掌兵都能有如此大损了。然而一万五千余众性命丧失在他手中,如何想都觉得荒唐,这一条条性命也都是父母所生,猝不甘心啊。
整顿了马匹,石保吉开始令所有骑兵分散向成都城进发,每人携带半袋粮食便可。瞧着眼前的辎重车队。石保吉只留下了兵器,那是他唯一能带给寇准的安慰或者是赎罪。这时人数一清点,他身边已不足五千人,完全承担了运送辎重的责任。韩继允却是有所担忧,但他虽与石保吉同列义社十兄弟之后。身份却不足并列,许多话不好多言,尤其是他刚刚调入西门,才知道石保吉为西门北宗一主多年,此时已升任西门巡检使兼西南监察使,上察污吏,下察百姓,隐形中的权力极为庞大,而很多西北的州县都只知其名而不知其所在。
韩继允此来是从东京出发的,接到了皇帝秘密调令便独自出京,到了陕西才遇上西门所派的援军,他甚至没来得及去西门总坛瞧一瞧。竟然并未认门,二人也只是面上的上下属干系了,像他们这些所谓的隐形官名他们倒不如何在意,有跟没有一般,只需能认清上下便可。瞧出了韩继允的思虑,石保吉说道:“我并非不识人言之人,韩兄初来乍到,谨慎所在,却不可逆忠义呀。”韩继允应道:“下官只是觉得门主如此安顿似有不妥,寇都主如今最需要的一定是兵器。”石保吉有所不屑,说道:“兵都是一样的,看看咱们?这荒唐的一切不也一样吗?”韩继允摇头应道:“门主不觉 得来袭之人武力令人恐惧吗?”石保吉深吸一口气,应道:“是又如何?该是纵横门所部高手大军。”韩继允点头说道:“正因如此,下官才担心患匪将会再次来攻。”石保吉顿恍然大悟,应道:“韩兄所言极是。”说罢,瞧了瞧四周,说道:“那我等找个山峰扎营,待骑兵返回再运送一次兵器当是无碍。”韩继允应道:“下官倒以为当今还是迅速驰援为妙,勿忘灵州之失啊。”
石保吉叹道:“我如何不知,你也该知晓我离开西北一年有余,而一年之内可以发生许多事,尤其是如此大战前夕。”韩继允知他对自己的反感非是谏言,而是他说话的语气,原本他对石保吉有所看重,见他如此神韵顿有所黯然。石保吉虽在西门挂职,却多在西北与东北的战场上,这般朝武大战恐怕非其所能。当下躬身说道:“ 敢问门主以为,武道与契丹人,党项人如何?”石保吉说道:“这还用问?内患滋生,当以国贼逆伐。”韩继允应道:“正是如此,属下恳请门主将所剩军粮,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