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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上的深深无奈。
何进冷冷说道:“非常之时必用非常之事,此次若无高士相助,南门代价会更大。”一众人皆面面相觑,但在于真理面前,却是作为文人学子们最擅长的,且为此不惜牺牲性命。一正司出列说道:“法不越规,礼不越制,正副同事岂不是没了正副之分。”另一正司说道:“非常之时可用,却不能后续所用,否则正副不分,何以言事?”当下一众正司为此说了一大番道理,胡道与四宗看似都在倾听,直到正司们说累了,才渐渐停歇。
胡道书写了文书,随后说道:“你们担忧甚麽?非常之时正副仍为正副,但我要做的不是你们的大道理,而是忠君报国,铲除匪患,你们有谁怯懦,本门不会勉强。”这番话说的毋庸置疑。为本义所在,但众正司在又将大战面前有一半人不愿出事。在他们心中,他们是文臣,为国之栋梁。护卫他们是武臣的职责,无论他们如何失败都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只归罪于武臣的护卫不力。胡道说他们怯懦正戳中了他们的痛处,于是正司们都言辞力辩,委婉回击胡道的无礼。
哗然间血雾飞溅,支离破碎,血肉横飞,两个正司碎尸当场,出手的正是监门何进。正司们都吓呆了,私自诛杀文臣那可是滔天大罪。但这个罪对何进似乎没用,因为圣上更相信他。然而这样的惨死,尽管正副司们见过了杀戮也不寒而栗,这实在太残忍了。何进一身血迹,仿佛地狱来的恶魔。冷冷说道:“今日要谈的是正事,我说过非常之时非常之事,其他暂且不论,谁再敢扰乱议事,将以门规处置。”作为监门,这是何进的权利,比门主更大的权利。惊魂未定之际。胡道在感激中将文书发了下去,冷冷说道:“如今正事要紧,诸位若不听号令将门规处置。诸位同事若有不满,可向圣上谏言。”说罢,怒而出屋。
惊慌失措的正副司们都惊愕在当场,有欢喜。有恐惧,有悲哀,也有副司们心中禁不住的暗喜。这些压迫他们的正司被戮,所带来不该失礼同事伦理纲常的纠结。胡道领着四宗及贴身护卫走在园内的绿柳堤岸上,消散着心中的不快和艰难。默默为自己找回信心。在这腐朽已久的南门里,圣上防范他们,身边的下属防范他们,他们所走的每一步都异常的艰难,而这一切倘若没有何进的暗中支持,他们也许走不到今日。以前对于监门他们是畏惧的,如今却都有了感激。凭着他们高尚的信仰,再现实的艰难,却要在默默的承受中前进,这其中的苦楚和艰难,是常人领略不到的。
何进跟了上来,瞧出了诸人眼中的感激之色,何进说道:“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宋的安定,这一切我不会隐瞒,却在此战结束之后。”一众皆是暗喜,胡道唯有施礼道谢。何进示意无妨,径自去了。也许只有四宗才能体会到胡道内心的坚强和痛苦,残害同事,且盛及千众,这是他这一生都洗不掉的污点,他也做好了不惜身死的准备。许久胡道吟道:“沉吟望江雪,冬去春何来。”
一旁的四宗及随属都知道胡道疲惫了,甚至对这一战看不到希望。没有人说胡道的不是,作为门主,作为臣子他已经尽力了,亦是诸人的榜样,让他们认识到自身的责任。十三副司说道:“越苦越难,君臣操守万不可废,属下愿为门主鞍前马后。”胡道说道:“有诸位鼎力相助,在下甚心感慰。”说罢,施礼道谢,众随属下属还礼。六副司说道:“这般紧张时刻南门实在太缓慢了,如今又有诸多高士相助,南门不可让诸等心血白费。”胡道眼眶湿润了,这是多麽令人感动的谏言,亦是他内心真心期望的。然而作为门主,作为南门四宗,他们却是一句话也不能说的。十三副司说道:“门主竟已有主意便该放开手脚,以当前局势,以圣上对门主之信任,咱们大事所成一同向圣上以死谢罪。”
胡道转身瞧着十三副司,这个不足四十岁的儒者总是令人惊奇,这也是胡道提携他的原因。但在南门作为副司,他上面有监司,正司,宗主,门主,其实过得并不舒坦,出力最多,却总不讨好。但这个副司总是那麽乐观,胡道都有些羡慕了。或许是同事的鼓励让胡道拾起了一些信心,他终于默默做了一个决定。当胡道再转身时,但见他神情清和,眼韬暖光,坚毅的眼神犹如灯明,一瞬间便似换了一个人。但听胡道说道:“传令,前十二正副司同时出动,人员一半,援助高士作为后盾,以虎坊庄诃之机关兽打前阵,合围逍遥城,一决死战。”
这些诸宗都没有反对,命令一下,整个南门都沸腾了。胡道这一招看似不明智,但作为南门一员都清楚这其中的利弊。以前南门的策略虽然看似精湛,却连总坛都丢了,如今被那些患匪迫得四处逃窜。如今胡道将南门的一半实力摆在逍遥城前面,纵横门若想速战速决,必然会想方设法应战,这是正邪双方都需要的。然而这一切对南门来说实在太残酷了,这将会有大量的人在这场大战中消逝。胡道如此而为便是在血腥的杀戮中让南门彻底的洗礼。面对这样的决定,正司们甚至都看到了自己将是消逝中的一员。由且如此实在太不明智,南门的建制奢靡已久,他们自然知晓其中的利弊,只不过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不愿提罢了。于是一众人都来找胡道理论,找来何进告状,向四宗主谏言,纷纷扰扰,乱成一片。甚至有人在说胡道排除异己,意欲独霸南门。实则上在性命面前,在他们的内心深处,谁都不愿在唐玉,胡道这些所谓高士的领导下丢了性命。
何进与胡道,四宗主,几个副司皆沉默不语,聆听着这些吵闹的人声。突然何进走向了那个说胡道排除异己,独霸南门的六正司,诸正司皆翻身后避,唯恐避之不及,在南门他的权利实在太大了。六正司却没法避开,他已不知被谁点中了大横穴,身子只有一边能动,即便如此他甚至感到了末日的来临。即便只剩下半边身子他仍旧向后坡着后退,远离何进。何进只是盯着他一言不语,深邃高傲的眼神,盛气凌人的风度让人心生畏惧。六正司哀声说道:“监门深受圣上天恩,不可被奸人所惑,同流合污,将南门推向深渊啊。”何进淡淡问道:“你有何办法?”六正司说道:“此战非一朝一夕之功,监门万不可急功近利呀,这一切该诸司共同参讨才是。”何进点点头,似是有所动容,说道:“这只是你一个人的想法。”七正司上前说道:“在下愿为戚正司之言。”有人领头,顷刻间又有四个正司出列。有几个本想动脚,但涉于刚刚何进在堂内的杀戮都忍了下来。如今他们这一众聚众闹事,不遵循门规,不遵循上令,失礼上令,失礼的背后便是最原始的杀戮。
何进瞧着几人,挥手让没有加入的诸正司撤去。这样的讯息再明白不过了,诸正司惊骇之余皆向后疾奔,连下属退礼都不顾了。剩下的几司直感大祸临头,却不敢逃,真若逃他们死得更快。六正司本以为有了数人的支持,监门将会有所考虑,万想不到他竟然要将自己这一众都杀了。想毕,六正司喝道:“何监门,上下之间,同事一场,岂可随意杀戮,士可杀不可辱。”何进突然仰天狂笑,突然冷声喝道:“看看你们的内心,里面只有恐惧和怯懦,忘记了上敬下礼,忘记了家国安定,忘记了生死不惜,忘记了逝者的牺牲,你们、、、、还有何面目说这句话?”倘若是别人说这句话,诸司是不会服气的。但何进说这话,不仅因为他是监门,或者是皇帝最信任的人,而是此言说到了他们的内心深处,而何进本身便有这般令人屈服的霸气。
纵横之道(34)()
剩下的几个正司皆跪了下来,哭泣道:“忠君报国不敢忘,只不愿如此默然以逝。”何进似乎失去了耐心,说道:“死者都是一样的,你们想死得轰轰烈烈,那些牺牲无数的随属,属下又该如何?今日你们聚众妄议,失望于本门,失礼于胡先生,失信于圣上,大犯门规,罪不可恕。”能动的几司听着诸多的罪责,终究吓破胆了。忽然跪着的几人但觉颈间一热,血腥味凝重,一人以为自己的脖子已被捏碎了,吓晕了过去。剩下的几人抬头瞧去,却只见六正司的身体轰然倒下,整个头颅已经不见了,殷虹的断处鲜血喷洒,诸司已然吓瘫了。何进却没打算放过他们,将人头递到他们面前一一瞧过,终于他们都吓疯了,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双目涣散。
作为正司他们平日甚少做事,与监门同掌一司政务,是极为轻松的。做事永远都是副司的事,这样的血腥又岂是他们所能承受的,没有吓死已经足够了。何进将六正司的头颅提到了眼前,他死不瞑目,确实很吓人,连胡道与诸副司都有些瞧不下去了。惋惜残杀同事的同时,亦在感激何进的帮助。胡道撕下了自己的衣襟双手递上,何进本不想接,最终还是接了,擦了手,然后小心翼翼的将衣襟叠好收在怀中。胡道已是眼眶湿润,本想行礼道谢,但对于一个不是朋友的朋友的尊重,他还是忍下了。许久何进向御内班副使说道:“今日所见所闻,论礼不论事,论心不论政,你如实向皇上陈奏,并将这些人送回大内,由皇上亲自发落。”副使点头应了,取来随行笔墨书写密奏。
许久,诸人凝视着湖面皆思绪万千。倘若没有血腥味儿,这一群儒者在这山水之间将是多麽的清雅。这时内侍来报,称有人拜访,并递上拜帖。胡道取出内书一观不禁神色大变。又是大喜,已是情绪激动,整顿衣襟,夺路前迎。诸众何曾见过胡道如此深情,皆是好奇,随后跟上。
山庄外一个白衣儒袍女子迎风而立,长发及膝,云鬓高筑,却戴着帷帽,瞧不清面目。身后一个三十来岁的白衣女子做侍婢打扮。虽只是一个侍婢,但那典雅素朴的气息让人眼前一亮。倒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