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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少英细细瞧瞧了六人,突然问道:“咱们可好些日子没亲近了。”于芳摇头说道:“如今无拘无束的,可没甚麽不开心的了。”张少英摇头说道:“那****的知县还活着,宋瘦仁,马大坤虽跑的不见踪影,但我想找到他们却轻而易举。”诸人皆是一怔,张少英的前一批伙伴便是狐山本地的乞丐,结果为了贪图十两银子的钱,便去坐了一月牢房,结果死的只剩下他跟张辰逸两人,小香与大头他们都是张少英来狐山半年后各处聚集来的。他们对这些人的仇恨远不如张少英与张辰逸来得咬牙切齿,听张少英一说,竟了解张少英的秉性,自是心中早有打算。想起了大头,重重的他们的惨死,皆是黯然,于芳泪水儿打转,沉声说道:“无论是谁,丧亲之痛,不共戴天。”眼见于芳如此黯然,张少英不觉心中绞痛,眼泪夺目而出。知道了纵横派的横网之后,张少英便有了心思,要寻这几人便不难。他知道,他若与姬灵霜柳燕说了,二女自不会拦他,姬灵霜大手一挥,宋瘦仁他们便在劫难逃了。然而张少英已渐渐对二女的体贴有一丝懈怠,远不如与于芳青舒他们说了这般真情流露,这才是张少英想看到的。
青舒一众竟是习武,自是对纵横派更加清楚,平日不少人殷勤招呼,便是沾了张少英的好,而张少英沾了姬灵霜的好。管家福叔这时已给姬灵霜换成了杨管家,而他的名字便叫杨管家,是姬灵霜从纵横派内选来的。这些人都是张少英的命根子,张少英为了他们甚至可以去死,姬灵霜派了纵横派的大批人来护卫,平日甚少有人能进来。杨管家是姬灵霜亲自任命的,这其中的利害无时不刻说与青舒他们知晓,是以诸人对张少英的事自此对外人一口不提。青舒咽哽说道:“大头哥他们的仇虽然报了,宋猪头,马大坤可不能放过他们。”张少英摇头说道:“我从没忘,我只是在想,有时候杀一个人远比救一个人容易。”金刚不忿道:“二十八条性命呢,肯定与送猪头他们有关系。”于芳心思细腻,知道张少英心有不忍,也说道:“当以一事论一事,你杀人非本意,而他们却是刻意,让他们活了那么久算是便宜他们了。”张少英没想到平静的于芳竟然如此语气,甚是诧异。见张少英如此神情,于芳不解道:“老大,我怎麽了?”张少英冷笑道:“好,拿笔墨来。”一卫一直背着张少英的木匣,当下让二卫取来笔墨纸砚放在亭中石桌上。张少英正想提笔,突然想到自己的笔迹不堪人前,看向于芳,说道:“你来写?”于芳虽是不解,坐了下来,张少英亲自研墨,于芳点墨提笔。张少英当下将宋瘦仁,马大坤,王哲,周牵牛,知州秦少庭的贯籍都说了,并点明要活的。张少英审视已毕,取下挂在颈上的玉章印了上去,这个印章姬灵霜为他与柳燕各做了一个。
瞧得出张少英对那玉章很是在意,小心翼翼的套回。将纸笺交给了一卫,张少英问道:“多久可有消息?”一卫瞧了瞧,说道:“七日后正午,只需他们活着,您便会见到。”张少英惊道:“这麽快?”一卫说道:“即便出事耽搁,顶多十日。”张少英点头说道:“你去吧。”一卫躬身去了,在侍候姬灵霜的侍候便是她与横网接头的。青舒一众很好奇,张少英这一张纸竟然就能将他们都抓来。张少英笑道:“很好奇吧?”诸人皆点头。张少英摇头哈哈大笑而去,诸人瞧着张少英竟然皆是一酸,张少英那年轻的背影中竟有一丝苦涩和沧桑,他并不快活。
逍遥在云梦楼住下了,段坊主为他安排了最好的房间。逍遥也没有睡,因为他在等一个人。宇文流夙作为仙宗的右护法,乃是三分阴阳的高手,逍遥便派她去将段坊主说的那些接头的人物都抓了起来。仙宗的左右护法位高权重,随属庞大,逍遥城冷雪十三堂除去仙宗,灵女,便有十一个高手为他所调用,逍遥如此而为实是太过大张旗鼓,却也在告诉江湖同道,仙宗与逍遥城已是一体的。仙踪与朝廷那是不共戴天之仇,宇文流夙这一出动虽然震慑了武林朝廷,却也让他们更加谨慎了。(未完待续。)
谁主沉浮(17)()
这一次宇文流夙带了三十六个随属,两百多名护法弟子,押解着三十来人在路上慢悠悠的走,每隔半日向逍遥传报一次。抓的这些都是青龙堂的接头人,他们都是平民百姓,只有各个庄主老农,店主赌坊的头儿才知道一些内情。宇文流夙甚麽都没有问,长长的车队连绵很长。这对于天复来说无疑是打击,然而不过一坊便有如此势力,便足见天复的庞大。然而仙宗的右护法在此,即便是朝廷都忌讳,何况天复。云红月被发觉,云红月丢了,琴妘丢了,段坊主丢了,如今这些做事的人也 丢了,再不出面,可就失了人心,这是一个组织最原始的权术,否则它也就成不了多大气候了。
于是新的青龙令主来了,没人知道他的姓名,而且尽管他眉目清秀,但是云梦楼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并不是他的真面目,他与逍遥在密室中会了面,乘兴而去。唐玉是坐不住的,派了很多人守在云梦楼,然而街上忽然涌现出几十个一模一样的人,盯梢的皆都傻了眼。倒是唐玉派去的另一波,前去抢宇文流夙的西宗胡道,这次他带了上百个高手前去,五百多属下,这样的阵势无疑是宇文流夙所不能抵挡的,然而宇文流夙没有给他们机会,这批人早就被她掉了包,皆是假扮的。这一路南门盯着紧紧的,谁都不知道这是如何掉包的,这一次唐玉输的很干净,还牵出了西宗胡道和这麽多的高手,足见南门的强大。但是胡道没有选择撤退,他还想做更大的,抓仙宗右护法。这个决定无疑是山崩地裂,逍遥城与朝廷将不会再有缓和的机会。尤其是胡道才三十多岁,儒士装扮,眉目如画,高洁优雅,貌似潘安,一柄宝石腰剑,令人侧目。宇文流夙的眼神很淡,胡道一来,这些装扮的弟子都卸下了伪装,露出里面平民的衣服来。
胡道上前一揖,说道:“在下姓胡名道,字云明见过宇文护法了。”宇文流夙一揖还礼,说道:“今早已知道我,也就不必说了。”胡道微微一笑,说道:“空手而回总是令人惋惜,在下正想请护法前去一叙。”宇文流夙道:“你带的人虽多,我若是不战而退,你亦无法。”胡道说道:“所以我在想怎样将你留下才是。”宇文流夙道:“死缠烂打岂是君子所为?”胡道笑道:“那你我就一战定乾坤。”宇文流夙摇头说道:“你一定不是我的对手。”胡道说道:“但是接你十招还是有把握的。”宇文流夙淡淡说道:“窥探我的实力代价很大。”胡道微笑说道:“一念之观,但为所见。”宇文流夙微微一笑,说道:“请。”
当下两人随属退开,二人相对而立。像他们的这样的高位,在别人羡慕的同时,他们也在承担着代价。像这样的对垒,两个领头的以一人之力,人事之间,各以心机,总比两拨人拼杀自伤元气来的好,不到最后亦不能鱼死网破,这些场面的客气能保持一刻便是一刻,逍遥城一旦叛乱动的是国体,这是唐玉都做不了主的,之所以逍遥城周边宋军骤动,不过是威慑加试探。当逍遥城立即调集的大量的船集结东海,唐玉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胡道顺手解下腰间长剑,手势素雅,令人赞叹。仙宗的高手很少用剑的,气刃虽然消耗甚巨,但诸高手都习惯速战速决,即便是久斗武林中也很少有高手能坚持一个时辰。宇文流夙竟是仙宗的右护法,仙宗的武学自是无所不精,更是文武全才,德高望重。
胡道还未拔剑,宇文流夙的已纵身而来,竟是拔剑不及,胡道身子弹起,宝剑出鞘,韵丽夺目,剑影闪动,身在空中,连出六剑。分刺胸前膻中,幽门,章门,天枢,伏兔,足三里六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宇文流夙的连挡六剑,退了六丈之远。这六剑虽都是正面攻击,以上至下,潇洒如意,一气呵成,然而内在之中的变化着实令宇文流夙惊叹,这六剑正是儒家千年传承下来的六艺剑,为礼、乐、射、御、书、数六段。这套剑法的本身并不算高明,只是儒士用来以武定国,强身健体的一般剑术而已。六艺剑乃是已儒家六艺演化而来的六种剑意,礼剑注礼,无论何事都行与有礼之间。乐剑注音,施展剑法会激发破空之声,于是剑法一气呵成时便要保持风声的连贯,便似一首动听而蕴含深意的曲子。射剑注攻,这是六艺剑唯一具有攻击性的,出剑如白矢,苍劲有力,不失儒雅。书剑注字,六艺剑的很多剑招都是根据字迹演化出来的。数剑注势,每出一剑都潇洒如意,势道沉稳。胡道六剑递出,婉转而含蓄却一气呵成。宇文流夙不是没见过六艺剑,尽管这是套并不高明的剑法,然而六艺剑在意的是心境的修习。只沉溺于六剑的六艺剑自是平淡无奇,宇文流夙不知见过多少。然而以胡道出剑的韵丽,如此高超的剑意,她却是第一次见。而她也的确不能抵挡,外人总以为儒家剑法太过仁义,根本不适合弈斗,事实上正因为儒家的仁义才掩盖了六艺剑的锋芒。近一千一百年来,六艺剑只是作为儒士强身健体的剑术,很多儒士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