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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举了个例子,用千年份的药材炼制百年份的丹药,这就必须有得取舍了。千年份的药材药性太强,不仅会压制其他药材的药性,还会伤及服用者。
要避免这种惨烈局面,就需要人为的抽取部分药性,也就是取糟粕舍精华。炼制丹药的过程也更加繁琐,但丹药的最后成效却没有变化。
如此就有了事倍功半,费了功夫不讨好的嫌疑。故而炼药师选择药材当以‘适者为善’为最高准则。
云翼反复的了这番话,顿时觉的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在流放岛时,他能炼制云雾丹药,但丹药却是针对圣级以下修行者的,对王级对帝级却无甚大用。而百药门的蓝枫炼制的两纹丹药却是针对帝级以上的高手的。
两者有本质的区别。
再说之前炼制的洗脉丹和醒神丹,虽说也是两纹丹药,但受众群却是普通人,其药性跟蓝枫炼制的,差了天堑之距,几不可同日而语。
丹药是有等级的,从名称就可见一般。
云翼此时才意识到,之前炼制的两种丹药,其实有前缀,凡品二字就是最直白的评价。
彻底搞清楚这个问题,他把《炼丹精要》揣了起来,出来的时间够长了,该回去了。
阳光普照之下,大道上的商贩川流不息。回去的路途也变的顺畅了,至少没有劫匪。
他暗自不解了,若是劫匪只晚上出没,劫掠的财物恐怕难以维持日常的用度吧?直到回到无阳涧,他也没能想明白这个问题。
今日的光照很好,他难得的放松下来,抱着被褥走出了山涧。
他原想着卖了丹药买两床新的被褥,结果两本书掏空了腰包。百药门又是吝啬的可以,居然不下发新的,他只能勉强的用着了。
天色好,正好晒晒。
刚把被褥扑在草地上,瘦的跟麻杆似的空竹从山路上下来,冲他喊道:“云师兄,你之前干什么去了,找你好几趟了。”
云翼指指被褥,“找监事去了,想换两床,没找到人。”
这话引起了空竹的共鸣,他埋怨道:“这么大的门派太小家子气了,一年只发了两身衣裳,被褥也不暖和了。咱们这些男爷们也没法洗涮啊。唉,太让人失望了。”
云翼看着他那苦大仇深的模样,笑着道:“你原本就不胖,现在真跟竹子没啥两样了。”
空竹啐口痰,“草他奶奶个球的,老子真不想混了。在外面咱们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啊,在这里却是最不起眼的鳖孙,真他娘的窝囊。”
“那你走啊。”云翼调侃道。
空竹直摇头,“看那些普通人,就跟看蚂蚁似的,没什么劲了,也没什么奔头。在这里至少还知道有比咱强的,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不舒坦啊。”
云翼很赞同这话。兴许这也是修行者不愿停下脚步的原因。驻足四顾尽是弱者,长此以往,心中寂寞如雪啊。
宁做凤尾,不**头,正是修行者的真实写照。
“你此来应该有事吧?”空竹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此抱怨。
空竹一拍眉头,“差点忘了,洪乐巴让我提醒你,三日之后参加年祭大会。就在内外门之间的习武场上。”
“是神威殿的献祭?”云翼重视起来。
空竹点头,“每年都举行,好在不死人。”
嗯?云翼皱眉,“献祭还不死?”
“当然不死。”空竹看向他,颇为费解,“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云翼摇头。
空竹指指他,“多出去走走,太孤陋寡闻了。咱们这样的门派,即便献祭也无甚大用。先把人选出来,养着呗,说不得明年就会出现更强的高手呢。”
云翼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这的确是不错的手段。只是不知会不会适得其反呢?(。)
第263章 求生才是永恒动力()
云翼没有参加过献祭仪式,但是对献祭早有~~~lā
唐睿曾经给他介绍过,献祭就是摘尖。谁的本事强,谁就有生命之危。
朱台山也给他讲过,要避免成为献祭者,最好成高手中的弱者,弱者中的强者,潜在的意思就是永做第二,绝不争第一。
云翼一直很纳闷这事。
若是献祭就是摘尖,谁出头谁死,那还有谁积极的去修行呢?这跟修行界永存执念,奋勇当先的理念相悖,很可能减弱修行者的积极性。
即便不能打消修行者的激情,藏拙总可以吧?人的真实战力可是用眼看不出来的。
带着疑问,云翼迎来了年祭大会。
举办地就在内门跟外门中间的宽阔地,这里是一片习武场。
百药门的弟子都参与了这次大会,人数颇多。内门弟子满打满算四百多人,服饰一如既往的灰色,但比外门弟子的崭新和整洁。毫无疑问,他们的待遇比外门强的多了。
他们的身后是茂密的树林,很像是墨绿色的屏障,不愧有‘天堑林’之称。那是外门弟子的禁地。
外门弟子的服饰看上去就破旧不堪,胸前也没什么装饰物,但人数众多。他们的背景是连绵的矮山,那里既是外门弟子修行生活的地方,也是百药门天然的防御带。
真有外敌来犯,这些外门弟子就是第一重肉盾。
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泾渭分明的面面相对,他们中间就是习武场。此刻,场间已经摆上了木质祭台。红烛燃烧着,淡淡的黑焰随风舞动。
祭台前蹲着一尊高大的炼丹炉,这是百药门的传承炉,意在提醒门内弟子勿忘职能,潜心修行,精炼丹药。
传承炉前站着一群人,服饰比普通弟子要华丽的多了。他们属于百药门的实际掌权层。
白衣的掌门,中年模样,头顶高冠,不怒自威,儒雅气如翩翩俏郎君。
他身后,隔着两个身位是两位副掌门,一男一女,神色严肃,表情呆板,不知是刻意,还是习惯使然。他们的黑衣跟掌门形成鲜明对比,给人以强烈视觉冲击力。
他们之后是六位长老,均是上了年纪的老者。他们身着红衣,如血,很喜庆,但穿在他们的身上却显不伦不类,有点滑稽。
长老身后是十位护法,绿意很醒目,也很养眼,至少不会有冲击力。
再之后就是三十余位淡青色长袍的炼药高人,他们负责向内门弟子传授炼药技能。
掌管外门弟子的监事没有资格站到掌权层的后面,他们列成了方阵,孤立在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之外。这些人实际已经拥有了冲击内门的资格,只是技能有些勉强,属于鸡头的层次。
即便进了内门,也属于凤尾之列,得不到好的修行。
临近午时,年祭仪式开始。
白衣掌门袁成丹拱手躬身向传承炉行礼。其他人紧随其后。
袁成丹之名并非掌门本名,而是百药门的规矩。只要在掌门位上都叫这个名,他是第二十一代掌门。
行礼后,袁成丹上前,手抚传承炉点燃炉火,紧接着上香,拜天。
年祭仪式到此结束。而真正的献祭才拉开序幕。
习武场是用来比武较技的,需要清场。传承炉是内门弟子移走的,用了二十个人,扛着粗壮的杠子。
习武场上多了一个人,他是慢悠悠的踱步过来的,看步伐很有在自家花园游玩的派头。他看上去年纪不大,青年模样,长的颇为俊俏。
衣装很特别,天蓝色,胸有骄阳,后有弯月,腰挂长剑。
他面带微笑,看似谦和的来到袁成丹面前,没有行礼,微微扬头,傲气十足的说道:“袁掌门,贵派出色的弟子在哪里,还是让他们尽快现身吧。”
袁成丹略躬身,显的有些谦卑的应下来。他看向了一位红衣长老。
此人的头发已经不多了,稀疏的长在头顶上,随风飘如烟也如雾。他的眉头有些大,似乎很聪明。
他看懂了掌门的意思,冲着内门弟子的队列喊道:“方成宇,你们该出来亮亮相了。”
话落,内门弟子中走出来十个人。当先之人唇红齿白,眼眸晶亮,肤色似铜健壮可期。淡淡的笑容挂在脸蛋上,绝对的翩翩公子哥。挺拔的身影如枪似剑,恍若未出鞘的绝世利器。
他一出场,内门的女弟子传出低声思议。其流转的眼神,可猜测此公子颇受女人的追捧。
方成宇身后随行之人似乎也不是凡物,各有各的特色。
他们前行五十步,站成了一列,跟两边的内外门弟子组成了大大的‘工’字形。
他们整齐划一的抬手,拱拳,略躬身,喊道:“拜见掌门,拜见神威圣使,愿神威傲世,永佑苍民。”
俊俏青年摆手,“免礼吧,去年的神仆何在?”
内门弟子中又走出一人。他身着蓝衣,无纹饰。表情如水,淡泊而平静。静静入场,躬身行礼,“安瑞拜见圣使,愿我主安康,神威傲世。”
神威圣使双手合十回应道:“愿神主佑护,神仆你可曾准备好?”
安瑞挺直腰板,点了点头。
“那开始吧。”圣使吩咐道。
外门弟子队列中,云翼专注的观察起来,他一直很好奇献祭的仪式,现在终于能亲眼看一看了。
随着圣使下达命令,方成宇十人迅速的靠边了,安瑞也走到一侧,从腰上摘了一柄长剑。
他对方成宇他们说道,“接下来我要考核你们的步法,拳法,界域,识念,及解毒的能力。我不会留手,你们谁先来。”
方成宇当仁不让的向前踏了一步,道:“请师兄出题吧。”
安瑞看着他,“步法,无限制追逐,你可以准备了。”
云翼听着两人的交谈,只觉的头疼难忍。他们说的到底什么意思啊,怎么就听不懂呢?
方成宇蹲下身,先是平复了呼吸,稳定了心神,而后从宇戒中有条不紊的拿出药材,然后炼制起了丹药。
安瑞静静的看着,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