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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痊愈就还是病人,病人就得吃药啊!”
“就算不吃那又苦又涩的药,滋补的补药也得吃两副吧?”
“大伯,你说我说的对不?”
杨若晴转而问骆铁匠。
骆铁匠连连点头:“在理,是得抓药,当花的钱就得花!”
“大娥啊,你放心,回头抓药的钱我们来出,你家日子紧吧,不要你动一个子儿。”
骆铁匠最后拍了板。
骆大娥还想要推脱,周霞终于出声了。
“娘,既然大舅还有表哥表嫂都这么疼我,咱就莫再推迟了,我喝就是了。”
周霞道。
跌打损伤的药,熬了到时候端回屋里倒尿桶里面,鬼晓得?
至于那补药,哼,白送的不喝白不喝!
主意打定,众人‘皆大欢喜’。
骆铁匠招呼杨若晴:“你姑煮了水煮蛋,晴丫头坐下来也吃一个!”
杨若晴看了眼桌上那碗里的蛋,圆溜溜的很讨喜。
胃口也上来了。
还没出声表态,骆风棠便拉着她来到他的位置。
让她跟他坐在同一条长高凳上。
他自己自己碗里那只剥了壳的鸡蛋,直接夹给杨若晴。
“这只没壳,你先吃。”他道。
杨若晴也不拘泥,笑着接了过来,轻轻咬了一口。
他啥话没说,眼底掠过一丝宠溺的笑意。伸手又拿了一只鸡蛋,手指笨拙的剥了起来
这一切,被坐在对面的周霞看在眼底。
饶是做了好多个深呼吸,周霞捏着筷子的手指,还是忍不住轻轻颤抖着。
那可是她亲手为表哥剥的蛋啊!
竟然,被吃了她的嘴里?
看着杨若晴把那只蛋,整个都吃了进去。
周霞的心,狠狠抽搐着。
仿若这吃下去的并不是鸡蛋,而是她破碎的心!
就在这当口,骆风棠又把一只剥得坑坑洼洼的鸡蛋,递到了杨若晴的跟前。
“晴儿,喜欢就多吃一个!”他道。
杨若晴腮帮子还撑得鼓鼓的,闻言连连摆手。
“不行啊,吃多了会胖的。”
她含糊不清的道。
骆风棠则低笑了声:“没事儿,就两个蛋儿,胖不了!”
杨若晴没辙,只得又接了。
看到手里的鸡蛋,她嘴角抽了下。
这蛋剥的可真是丑啊!
见惯了他们二人相处模式的骆铁匠,对此一脸平常。
而其他三人,则都睁大了眼。
若不是亲眼看到,他们打死都不敢相信,闷葫芦的骆风棠,还这么会疼人!
只是周霞,却坐不下去了。
“娘,我吃饱了,你扶我去床上躺会吧。”
周霞侧过脸去。
越看他们吃鸡蛋,眼睛就越疼。
骆大娥赶紧送周霞回了屋子。
她们母女俩就住在骆风棠的西屋里。
而骆风棠则在骆铁匠的东屋里打地铺。
骆大娥送了周霞去歇息,这边,周通也要动身回周家村了。
骆风棠道:“我跟姑父同行一段路吧,刚好我也要去镇上办事。”
“好,那我先去一趟茅厕,棠伢子你等我一下。”
外面院门处。
骆风棠压低声问杨若晴:“当真要给她抓两副药?好好的人,喝跌打损伤的药对身子不好。”
杨若晴轻笑着摇头:“跌打损伤的药,她肯定不会喝。”
“不过那滋阴的补药,肯定会喝。就算她不渴,你姑妈也肯定会喝,占小便宜是她的习惯嘛!”
杨若晴分析道。
“你把药抓回来后,先拿来给我,我往里面加点料子,好好招待下她们俩。”她道。
敢赖在这里不走,打持久战来跟她抢男人?
好,那就让她们尝尝吃不了兜着走的滋味!
骆风棠看着面前笑得一脸狡诈的杨若晴,有些哭笑不得。
“晴儿你玩玩就行,别玩过火了,毕竟是我家的亲戚”他忍不住叮嘱道。
杨若晴瞪了他一眼:“咋?这还没咋地呢,就开始心疼你那娇滴滴的表妹啦?”
他赶紧摇头,“我不是那意思”
“嘻嘻,逗你玩呢。”她吐了吐舌头。
“放心好了,我也就整整她们,好让她们早些滚出你家!”
分头行事。
临近晌午的时候,村后树林子里深处的废弃土窑边,走过来两个男的。
一个满脸凶恶,脸上有两条被老虎利爪抓伤的刀疤。
另一个则秃头,肩上挑着一副货郎担子。
两个人走得气喘吁吁,在土窑边落下脚来。
刀疤男指着林子延伸的小路,对身旁的秃顶男道:“刀哥,兄弟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照着大当家的计划,你先混进前面的长坪村,摸清楚情况。”
“摸到那小子姓甚名谁,家住哪,再抓了他家的亲人。”
“你那边得手了,就给我放个暗号,我带人潜伏在这后山外围一带,随时随地接应你!”
刀疤男道。
秃顶男抬手抹了把脑门上的热汗,对刀疤男道:“大刀老弟,你放心,别的秃哥不敢保证,浑水摸鱼这种事儿,秃哥就没失手过。”
秃顶男说着,照着两手掌心吐了一口唾沫,搓了几下。
然后俯身挑起脚边的货郎担子往前跨出一步,又站住。
扭头对李大刀道:“你就等我好消息吧,到时候回山领赏,嘿嘿”
秃顶男哼着小曲儿愉快的走远了。
身后的土窑边,李大刀却没有离去。
望着林子里那条通往长坪村的路,李大刀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连带着那条疤痕都不规则的扭动起来,活像一只蜈蚣虫。
“臭小子,臭丫头,这回你们铁定落老子手里!”
“我要宰了你们,要你们全家鸡犬不留!”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第592章 异样的感觉()
吃晌午饭的时候,小安从外面兴冲冲跑进门。
对灶房里正在摆筷子碗的孙氏鲍氏还有杨若晴道:“娘,五婶,姐,长庚叔捡了个货郎回村!”
“啥?说明白点。”
杨若晴便装饭边道。
孙氏和鲍素云也竖起了耳朵。
小安扒着锅台,兴奋的对杨若晴道:“长庚叔在村后下地,看到个货郎被蛇咬到了。”
“长庚叔就把那个货郎驮回了村,请了老村医过去救了。”
“哇,那货郎的担子里面,装了好多新鲜儿玩意儿,可有趣了”
“哦?”杨若晴挑眉。
这一带,都是山。
长坪村还是属于山的外围,距离清水镇也就二十多里的路程。
而眠牛山绵延几百里,山里面坐落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山村,寨子。
孙家沟啊,蒋家坡啊,四家凹啊
群山环绕,山路崎岖。
除了东南方向有一条大路连通南北,其他地方,车队马匹根本没法儿进。
山里人要吃喝拉撒,离不开油盐酱醋。
要穿衣御寒,离不开针头线脑。
每个月逢‘五’的赶集,是他们物品交换的时候。
但还有些深山老林里,出来赶集一趟不容易。
可里面的山货要出来,外面的针头线脑这些玩意儿又急着进去。
崎岖的山路上,货郎便是会移动的买卖零售点了。
于是这会子,对于长庚叔救了个货郎的事儿,杨若晴一点都不诧异。
“捡了个货郎就捡了呗,瞧把你兴奋的,甭以为我猜不到你打的啥主意。”
杨若晴朝小安笑着嗔了句。
“说吧,相中那货郎担子里的啥了?”她又问。
小安咧嘴一笑:“锥子糖。”
锥子糖?
杨若晴想起来了。
用麦芽做成了一颗颗小拇指头大的暗黄颜色的糖。
有的上面还撒着白芝麻。
“想吃锥子糖是吧?成,晌午吃满满一碗饭菜,我就带你去买。”
杨若晴道。
“好耶!”
小安欢呼着,转身就要跑回桌边坐下。
“诶,姐姐平时怎么教你们的?吃饭前要先干嘛?”杨若晴又喊住小安。
小安吐了吐舌头:“我这就洗手去。”
说罢,一溜烟跑去了隔壁屋子洗手。
这边,鲍素云瞅着小安跑开的身影,忍不住跟孙氏感叹:“还是晴儿会教孩子,瞧瞧,这规矩多好啊!”
孙氏笑得一脸欣慰,端着饭坐了下来。
“方才小安说的,也不晓得是真的还是假的。”孙氏道。
“不过长庚家是当真有块田地在村后树林子边上。”她又道。
“开春了,蛇虫鼠蚁都出来了,也不晓得咬那货郎的蛇毒不毒。人救得咋样了?”
“三嫂,照理说应该不毒的,毒蛇都在深山里呢,咱这外围就那几种蛇。”鲍素云道。
四个人吃过了饭,小安就缠着杨若晴带他去买那种‘锥子糖’。
杨若晴道:“货郎都还在抢救呢,就算要买糖,也得等他清醒了再去啊。”
小安道:“我先前听永青堂哥说,趁着那货郎没清醒,把货郎担子砸了,东西就是咱的。”
杨若晴直接捏了下小安的小鼻子。
“这种事可不能做,那是偷盗抢劫,得来的东西,就是脏物。你难道要吃脏兮兮的锥子糖吗?”她问。
小安把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正准备带着小安过去长庚叔家那边瞅一眼,小雨过来了。
“晴儿,我娘打发我过来跟你家这借点粳米。”
小雨进屋就道。
“粳米有啊,要多少?”
接过小雨带过来的碗,杨若晴问。
小雨道:“小半碗就成,我娘说要给那个货郎熬碗鸡蛋粳米粥压压惊。”
“这么说,长庚叔救回来的那个货郎,没毒发身亡?”杨若晴问。
小雨笑着摇头:“水蛇咬得,没事儿,不过看那样子,吓得够�